第150章 鬱金香也會搶來
2024-08-30 14:15:26
作者: 蔓木笙
回去的路上,兩人並肩無言。
謝靳言側頭輕瞥著低頭走路,愣是不給他半個眼神的紀瑜安。
紀瑜安的這副樣子似乎在責怪他破壞了她與謝靳嶼的獨處。
他在這一刻感到不是滋味,委屈與氣憤相互交織著。
她每次跟他在一起,不是趕他走就是害怕自己與他挨得太近,步步都有距離和分寸感。
然而對待謝靳嶼的她,處處都是平常心。她絲毫不抗拒謝靳嶼湊近了與她交談,也在微信與新靳嶼聊天,更是在謝靳嶼邀請她時,沒有片刻的猶豫乾脆地說自己有空。
憑什麼?
他與謝靳嶼都是謝家人,為什麼他們的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謝靳言越想越悲憤,心裡窩著火直接印在了臉上,周圍路過的人都能感受到謝靳言的臭臉,以及生人勿近的警告。
紀瑜安完全沒有發現此刻心底正窩火生氣的謝靳言,垂眸一面走路一面思索著謝靳嶼找她的目的,對他需要的幫忙好奇無比。
希望是她擅長的,這樣能安心得賺這份錢。外婆的複查到時候她親自陪著去,否則外婆總是不在意...
「紀瑜安。」
謝靳言突然的叫喚打破他們之間的寂靜,也將紀瑜安從飄遠的思緒里拉了回來。
紀瑜安偏過頭去,陽光下的謝靳言顯得極為凝重,冷峻的臉色不斷地向她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怎麼了?」
紀瑜安不痛不癢的回答令謝靳言覺得她在敷衍自己,他渾身上下寫滿了不爽。
「謝靳嶼是跟你在國外認識的同學嗎?」
紀瑜安的目光與謝靳言審視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他眼眸里的不爽轉移到了紀瑜安心裡。
昨天在貨櫃外她聽見的葉以檸與他的談話,還有夢裡葉以檸與他的親吻,無不都在告訴著她,他們是有正兒八經婚約的。
她只是一個排除在外的別人。
他們親吻的場景不斷地在紀瑜安腦海里循環播放著,炸得她只想按下暫停鍵。
他憑什麼問她?
她又沒有未婚夫。
更何況她與誰是怎麼認識的,又該以什麼樣的方式相處都是她的事,與謝靳言毫無關係。
「嗯。」
紀瑜安一句輕描淡寫的嗯令謝靳言差點說了髒話,被他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喉嚨里。他緊緊握著手裡剛剛在畫廊里把玩的手錶,任由錶盤幾乎嵌進他的手心。
「新靳嶼也是謝家人,他是我堂弟。」
謝靳言僵著身子,梗著脖子與紀瑜安說道。
紀瑜安看向他的眼底布滿了疑惑,似乎在詢問他跟她說這些的意圖。
當然是讓她清楚地認識到,謝靳嶼也是謝家人,他也是,所以他們都是一樣的。
「既然都是謝家人,為什麼你的對待方式天差地別?」
「我哪知道他是謝家人——」
紀瑜安搞清楚了謝靳言的真實想法,語塞到不想回答他。
她與他保持距離是因為他是謝家人嗎?
分明是因為他有未婚妻啊。
等等...他的意思該不會以為謝靳嶼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紀瑜安猛地盯緊了謝靳言,在他的眼眸里她確認了他就是這個意思。
「我跟謝師兄是朋友,這一點應該不需要跟謝教授申請吧?」
謝靳言一聽紀瑜安當著他的面稱呼謝靳嶼為謝師兄,他的心裡就瘋狂湧現著醋意。
學校里師兄和師妹最容易發生故事,他根本不敢去想像謝靳嶼與紀瑜安後續的發展。
他怕自己會不留情面地將他們的桌子掀翻。
「紀瑜安,你對著我就是直呼其名,對他就是謝師兄?」
紀瑜安心底的不耐也漸漸浮上心頭,一時間也口不擇言起來。
「謝靳言,你不要太荒謬。我對誰怎麼稱呼都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自己都有未婚妻,她還那麼深情的守候,你為什麼總要管別人的事?」
別人?
謝靳言的臉瞬間冷了八個度,因紀瑜安說的話感到氣惱。
他滿心滿眼都是她,所有的心思全在她紀瑜安一個人身上。
現在謝靳嶼回來了,她便迫不及待與他撇清關係了?
什麼狗屁的婚約!他都說了他去退婚了!
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為什麼連一點點的時間她都不願意給他呢?
還是說這些僅僅只是紀瑜安為了擺脫他的藉口。
她從來沒有對他動過心,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主觀臆斷,幻想著自己有一天能如願以償。
「你對我而言不是別人。我只是需要你給我一些時間,我就能處理好這一切複雜的關係,行嗎?」
謝靳言冰冷的聲音在紀瑜安身旁響起,可她卻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葉以檸叫著『靳言哥哥』的聲音。
「不行。謝靳言,我們該說得很清楚了。你有未婚妻,你應該把注意力放在應該放的位置。」
「紀瑜安,為什麼你總是反反覆覆?上一秒我以為我們能更進一步,可下一秒你卻又翻臉不認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謝靳言的氣惱逐漸增添了幾分委屈,他真的不理解紀瑜安的心思,根本無法琢磨。
連紀瑜安自己都很討厭性子裡的扭捏,她的彆扭總會隨著自己心情的起伏變得時輕時重。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便能將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勇氣推倒,便再也努力不起來。
她的扭捏對應著她的感情註定不能如願。
她不適合謝靳言,也不該讓葉以檸的勇敢落空。
「謝靳言,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反反覆覆也許只是分人的?別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你有更好的選擇,那個選擇不該是我也不會是我。再見。」
話音剛落,紀瑜安加快了自己的腳步,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他的選擇是那個喚他作靳言哥哥的可愛女孩。
不是她。
謝靳言仍然停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垂下自己的眼眸。
未婚妻根本不是紀瑜安的藉口。
而是她真的對自己不感興趣。
她離開的背影完全沒有不舍與停留,她只想快步逃離自己的身邊,遠離有自己的地方。
她的反反覆覆是分人的,對他是百般抗拒與捏捏,可對謝靳嶼卻是笑臉相迎,有空赴約。
謝靳嶼不是洪水猛獸,她不需要退避三舍。
他則是對她來說躲避不及的麻煩。
謝靳言終於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氣餒猶如雜草般席捲他的整個心間。
他拿出手機,看著紀瑜安簡訊里唯一回復的那句聖誕快樂。
他以為他能再次敲開她的心門,結果卻恰恰相反。
他們之間甚至連朋友都做不了。
謝靳言在心裡悄悄打了個賭,按下紀瑜安的號碼撥通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連著撥打兩次那頭都是一模一樣的提示音。
短短几分鐘內,紀瑜安再次將他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他點開微信看見朋友圈的紅點,謝靳嶼發了一條新的朋友圈。
【安白】
配圖是紀瑜安送的鬱金香和安白畫廊滿是綠意和白皙交融的背景。
謝靳言抿著唇,雙眸緊盯著那束鬱金香。
算了,剛剛的打賭不作數了。
他月亮也要,春天的夢也要。
就連別人的鬱金香他也會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