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看自己
2024-08-30 14:15:30
作者: 蔓木笙
紀瑜安在下午下班前收到了謝靳嶼的微信,她下班後可以到安白畫廊找他,他們一起吃個便飯具體聊聊他希望委託她的事情。
【好的,我下班就過來。】
紀瑜安回復著謝靳嶼的微信,開始收拾自己手裡的工具放回貨櫃內。
途經中心公園時,紀瑜安再次看見了謝靳言。
但謝靳言目不斜視地直直經過了她,沒有跟她打招呼,步伐堅定地遠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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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瑜安的腳步也沒有停頓,徑直往安白畫廊的方向走去。
她中午與謝靳言分開時,一氣之下把他的號碼再次拉黑了。
現在想想,她又覺得有點後悔。
拉黑謝靳言第二次顯得她太小家子氣了,都是受到情緒的蠱惑,令她一直在做與自己不符的事情。
她本來剛剛想把謝靳言神不知鬼不覺地拉出來,可他目中無人地直接從她身邊走過,絲毫沒有給她半個眼神。
算了,先不拉了。
她不信謝靳言會立即發現的。
紀瑜安走到安白畫廊的時候,畫廊里空無一人。
她慢慢走到畫廊中間那幅自己正在攝影的作品前,仔細觀察著。
那是剛到國外半年的自己,臉上的稚氣仍然顯露無疑。
如今的她臉上早已沒了當年的學生氣。
「瑜安,在看什麼?」
紀瑜安身後響起了謝靳嶼溫和的聲音。
她看著照片裡的自己晃了晃神。
「在看自己。」
在懷念那時年輕稚嫩的自己。
沒有任何其他的煩惱,一心只想學藝術和修復的自己。
不是現在這個心裡有雜念的紀瑜安。
「那你看見了什麼?」
謝靳嶼誘導性的話徐徐傳入紀瑜安的耳畔間。
紀瑜安卻在霎時間清醒過來,眼眸里的因回憶形成的迷霧散去,轉而清亮的烏黑。
「沒有。謝師兄,我們是在這聊嗎?」
謝靳嶼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沒有氣餒。他知道紀瑜安看似是一個柔軟性子慢的女孩,可實際上她的內里無比堅韌。
每每他以為他靠近紀瑜安時,他都清楚自己從未觸碰過表里。
紀瑜安就站在那裡,可他就是沒辦法真正了解這個女孩。
「我帶你去吃飯邊吃邊聊吧,這個點了聊完都很晚了。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收拾一下。」
在紀瑜安點頭後,謝靳嶼回身走進畫廊的辦公室收拾東西。
她站在原地繼續看著作品裡的她自己,直到謝靳嶼關燈從辦公室里出來,兩人一同離開了安白畫廊。
謝靳嶼的車是一輛極不低調的跑車,紀瑜安面上不顯心裡卻不太習慣。
一路上她只是附和著謝靳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興致不太高。
謝靳嶼帶著紀瑜安到了一間比較僻靜的餐廳,看招牌是一間高級西餐廳。
紀瑜安不挑食也對吃的興趣不大,她只想知道謝靳嶼想要委託她什麼活,又能賺多少錢。
「瑜安,你要確認一下菜單嗎?」
謝靳嶼將菜單想要遞過來,紀瑜安搖著頭示意聽他的就好。
「謝師兄,我都可以,你點吧。」
謝靳嶼點著頭,揮手讓人下單了菜品。
他的目光落在安靜地喝著白水的紀瑜安身上,扎著丸子頭的她在白燈的照射下,本就穿著白色大衣的她顯得更加膚白明艷。
「你喝點酒嗎?」謝靳嶼低聲詢問著紀瑜安。
紀瑜安晃了晃手裡的白水杯。
「沒事的,我喝水就好了。」
謝靳嶼第一次見到紀瑜安的時候,是在學校里的草坪上畫畫,也是扎著隨性的丸子頭,臉上不施一絲粉黛,在陽光底下耀眼地乾淨。
他看晃了眼,那時還與朋友在一起,而他朋友很熱情地與紀瑜安打著招呼。
「瑜安,你又出來寫生啦?」
紀瑜安抬眸看向他們,淺笑著也打了招呼。
「對呀,今天天氣很好,順便出來曬曬太陽。」
她的聲音也軟軟的,輕柔地拂過謝靳嶼的心間。
他們很快離開了草坪,新靳嶼詢問著他朋友,才知道她們是一個專業的,都是華人所以多少有幾分照應。
紀瑜安。
名字也莫名地好記又好聽。
後來謝靳嶼就通過朋友的畫展真正認識了紀瑜安,還與她同在一個課題項目組裡。
從此紀瑜安就好像在他腦中揮之不去了。
但在國外時的他很明顯的感覺到,紀瑜安對他沒有其他想法。他也保持著自己紳士的距離和拿捏好的尺度,與紀瑜安小心地相處著。
回國後的謝靳嶼也時常會想起紀瑜安,他知道紀瑜安是言川人,嘗試過給她的郵箱裡發過郵件,但最後都是石沉大海毫無回音。
但在前不久他托人打聽到了紀瑜安的消息,原來這幾年她都沒有怎麼回來言川,直到最近她從外地回來準備長居言川,並且參與了元山古城的項目里。
他才猛然想起也是最近,界朗文旅的人找過他,聊過是否願意進駐元山古城藝術區這個想法,他一開始是持觀望的態度,可當他發現紀瑜安也在項目里的時候,內心裡想要見到她的欲望愈演愈烈。
他想見紀瑜安,也想跟她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沒想到畫廊搬遷過來在準備工作時,他竟意外地提前見到了紀瑜安。
她就像一個誤入畫裡的人,硬生生闖入了他的領地。而他欣喜地接納著她的誤入,並希望她能夠不斷深入。
他見到她後,就迫切地加了她微信,不希望自己再次看見沒有任何回復的紀瑜安。
「謝師兄,你找我是想委託我做什麼呢?」
紀瑜安心裡只有這一個疑問,沒有什麼吃飯和與謝靳嶼閒聊的興致。
「瑜安,我聽說了你最近在四處接活...別誤會,我是跟她們聊天時偶然知道的。現在我們也能夠在言川相遇,我就覺得你會是很合適的人選。安白畫廊往後會舉辦很多的展覽,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希望你能來幫忙為展品做鑑定與保護,我相信你的能力。」
紀瑜安一開始以為只是很普通的修復書畫或者是壁畫修復,抑或是參與畫作設計,沒料到謝靳嶼會邀請自己來鑑定與保護展品。
謝靳嶼見她面露難色,耐心地平緩了語氣。
「這是兼職,不需要全職坐班的,也不會耽誤你的正職工作。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給你時間的。下一批展品也沒那麼快會來,但你如果能儘快給我答覆更方便畫廊工作的開展。至於薪酬,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深入談談。」
這無疑是一個很吸引人的活。
紀瑜安出國後一邊完成學業,一邊經教授的推薦進入美術館和博物館實習過,對於鑑定和保護文物都有著一定的經驗。
這也是謝靳嶼會來找她的原因。
紀瑜安短暫地思考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好的,如果工作時間能夠錯開,我可以接了這個活的。」
謝靳嶼面露欣喜,立即舉杯與紀瑜安碰杯。
「那瑜安,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紀瑜安舉起白水杯碰了碰謝靳嶼的酒杯。
「這不是靳嶼哥哥嗎?」
紀瑜安抬眸看著忽然湊近而來的葉以檸,對方看著她的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以檸,這麼巧。」謝靳嶼忙起身與葉以檸打招呼。
葉以檸的目光在謝靳嶼和紀瑜安之間來回打轉,恍然大悟地捂著嘴輕笑。
「我跟朋友一起吃飯呢。」
紀瑜安莫名其妙地受著什麼力量的吸引,越過了葉以檸一眼看到兩張桌子之隔,那裡坐著的一道熟悉的身影。
分明就是中午與她一同出現手捧風信子出現的謝靳言。
此刻的謝靳言背靠著椅子,手指輕點著面前的桌子,眼眸里的滿是似笑非笑的審視。
紀瑜安再看看笑得一臉愉悅的葉以檸,她的心一瞬間跌入了谷底。
葉以檸的眼眸中倒映著無措失落的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