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畫廊偶遇
2024-08-30 14:15:23
作者: 蔓木笙
「哥,你來了。」
謝靳嶼低聲喊著謝靳言,沖謝靳言小幅度地揮了揮手。
紀瑜安當場怔住,看著謝靳言捧著花一步一步向她們走來。
他的眼底充斥著晦暗的似笑非笑,都在告訴著紀瑜安此刻的他有多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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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嶼,開業大吉。」
謝靳嶼笑著接過謝靳言手裡的風信子,與自己手裡原本拿著的鬱金香放在一隻手上。
「謝謝哥,你今天終於有空出來啦?」
謝靳言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謝靳嶼手裡的鬱金香上,眸底的似笑非笑轉而變得深沉起來。
「嗯,今天有空,鬱金香不錯。」
紀瑜安的視線下移,看著謝靳言的手指把玩著自己的手錶,指節分明的手指在她面前不停地晃著,令她不由得想起夢裡撫著葉以檸後腦勺的那隻手。
她的眼神迅速黯沉了下去,再抬眸看謝靳言已然面無表情。
謝靳嶼盯著手裡嬌嫩的鬱金香揚起了嘴角,飛速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紀瑜安,柔情在他的眼裡一閃而過。
「這是瑜安送的。哥,跟你介紹一下,這是瑜安,是我在國外認識的好朋友。瑜安,這是我堂哥。」
居然是堂哥。
難怪他們的名字只相差一個字。
原來他們竟然有這樣的淵源。
紀瑜安心裡的苦澀難以言喻,她此刻才驚奇地發現她身邊的人或多或少都與謝靳言有些關係,才會令她在不斷遠離他的過程里,又不停地碰見他。
「不用你相互介紹的,紀瑜安,我比你更清楚她。」
紀瑜安猛然抬眸看向謝靳言,謝靳言此時的眼神在謝靳嶼那裡。
「她是我同事。」
紀瑜安剛剛還吊著的心隨著謝靳言的話大起大落,她隱隱感覺到謝靳言是故意的。
謝靳嶼卻覺得自己的堂哥很是奇怪,平常都懶得多解釋半句,今天意外地有些喘大氣說話,讓人捉摸不透。
「原來是一個項目組的嗎?那還真是挺巧的。」
謝靳嶼的目光再次瞥向紀瑜安,見她一言不發地盯著她面前的那個湖泊。
「瑜安,你還記得這個湖泊嗎?」
紀瑜安順勢轉過身,背對著謝靳言。
「嗯,謝師兄這幅作品我記得,那時候我就見過了。」
謝靳言不動聲色地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他走上前幾步,站在他們的面前,聽著他們的對話。
謝師兄?
瑜安?
他們的稱呼那麼親昵。
紀瑜安叫他可都是直呼其名,從來都是謝靳言謝靳言的,沒有半分感情。
她叫謝靳嶼謝師兄的時候,倒是有幾分軟綿綿的意味。
好不爽,他什麼時候能感受到這份親昵啊?
而不是每次都是冰冷冷的拒之門外。
謝靳言本是來祝賀他多年未見的堂弟畫廊開業,因為就在元山古城他想著中午午休的時間來正好,沒想到走進安白畫廊的中心先是看到巨大的紀瑜安的攝影作品。
作品裡的她在畫畫,照片裡她的側臉白皙寧靜,令他不由得代入其中,深陷她的寧靜。
紀瑜安站在正中央,笑著將手裡的鬱金香遞給謝靳嶼。
謝靳嶼則不斷地湊近紀瑜安,兩人似乎在竊竊私語著什麼。
謝靳言只感覺自己的腦子要炸了,一股想衝上去將他們分開的衝動湧上心頭,被他死死按住。
此時此刻的紀瑜安和謝靳嶼仍在討論著謝靳嶼的攝影作品,兩人的交談聲仿佛在提醒著他的格格不入。
他只是局外人,始終融不進她們的世界,或者說是她的世界。
謝靳嶼對紀瑜安的情感絕不只是普通朋友,他一眼就能看穿謝靳嶼的心思。
可憑什麼呢?
同樣的謝家人,紀瑜安卻沒有對謝靳嶼退避三舍。
而對他謝靳言,紀瑜安簡直當他是洪水猛獸一般躲閃著,生怕挨近他半步。
「上次我在微信跟你說的,你還記得吧?今天有空的話,我可以詳細跟你說說的。」
謝靳嶼側頭望著雙眼緊盯攝影作品的紀瑜安,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嗯好呀,我今天有空的。」
紀瑜安的目光不曾離開過面前的攝影作品,只是點著頭應著謝靳嶼的話。
謝靳嶼和紀瑜安的對話毫無保留地傳入謝靳言的耳里。
微信?
紀瑜安到現在都不肯把他加回來,只是願意把他從號碼的黑名單里拉了出來,但多數的簡訊她也不回復。
謝靳嶼經常發微信給紀瑜安嗎?他們天天聊天嗎?他們都在聊什麼呢?
謝靳言越想就越氣餒,腦子裡不停地循環著他們微信的問題。
有空?
謝靳言的火蹭的一下直衝天靈蓋,情緒在一瞬間迸發而出在腦子裡炸開成鞭炮,噼里啪啦地迴響。
紀瑜安難得約他去看戲劇,結果出了么蛾子,她直接把票賣了,把他微信刪了,見都不肯見他。
他主動找她,也能清楚地看見她眼底的抗拒。
現在謝靳嶼一問,紀瑜安就說有空。
有空幹什麼?約會嗎?他們要聊什麼事?
謝靳言的拳頭瞬間握緊,猛地抬起頭才發現在他沉思的時候,眼前本在討論著的兩人已經走到下一幅畫前壓低了聲音繼續說著。
他大步朝她們的方向再次走來,這次站在紀瑜安的身旁站定。
紀瑜安就這樣像漢堡一樣夾在謝靳言和謝靳嶼之間。
「瑜安,你現在還有自己去攝影嗎?」
在國外時,紀瑜安用獎學金攢了一台相機,那段時間的她瘋狂拍著各種各樣的風光和人文,她只想記錄自己在那裡的一段生活。
後來相機丟了,她像是被剝掉了外殼,內里的激情已不復存在。加上她準備回國了,也對相機丟了這件事感到算了,跟這個相機沒有緣分。
幸運的是,她的大多數圖片都保存在了她的電腦里,她一直有拷貝的習慣,所以損失的是那台相機,裡面的照片絕大部分都還保留著。
「沒有了,現在多數回歸修復更多。」
紀瑜安看完了最後一幅攝影作品,想著與謝靳嶼敘舊以後就回去繼續上班,餘光無意間撇到盯著她面無表情的謝靳言。
謝靳嶼完全沒注意到紀瑜安身側的謝靳言是什麼表情,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紀瑜安身上。
「有空的話還是可以撿起來這個興趣,你那時候的作品我有看到一些的。很多構圖和角度,以及你天生的美學感受都令我覺得你是有天賦的人。你天生屬於藝術,我見到你第一眼就有這種感覺。要不我們約時間一起出去采景嗎?」
紀瑜安一聽,腦子裡飛快地思索著該怎麼委婉地拒絕謝靳嶼。她與謝靳嶼本來也沒有那麼熟絡,要硬說的話只是在國外項目里一起合作過罷了。
謝靳嶼突然的熱情會令紀瑜安感覺到一絲不安。
站在紀瑜安這一側的謝靳言佯裝不經意地一笑。
「阿嶼,這麼久了回去見爺爺了嗎?」
謝靳嶼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堂哥還站在一旁,還在紀瑜安面前提到謝老爺子。
他一臉疑惑地歪頭看著謝靳言,這種問題怎麼會從謝靳言的口中問出,他很清楚謝靳言與謝家不痛不癢的關係,更何況他的堂哥不像是會關心他有沒有回謝家這種問題。
「哥——」
謝靳言揚了揚自己的唇角,笑得一臉肆意。
「阿嶼,你的女朋友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謝靳嶼這下看著謝靳言的目光除了疑惑還略帶幾分審視。
「哥,你在說什麼——」
「我是說,紀師傅該回去上班,我們都到點幹活了。」
謝靳言的眼神像是黏在了紀瑜安身上,一刻都不想挪開。
謝靳嶼在一瞬間反應了過來,盯著面前兩人之間似有似無的尷尬氣氛。
紀瑜安只想逃離這裡,到點了她也該回去繼續工作了。
「嗯,那我準備回去了。謝師兄,改天我再來看展。」
謝靳嶼的視線從謝靳言身上放回到了紀瑜安身上,眸底閃過一陣不舍。
「瑜安,你今天有空的話,那我們晚上一起吃個便飯吧?晚一些我訂好位置就微信發給你可以嗎?」
不可以,當然不可以。
謝靳言在自己心底替紀瑜安回答著,下一秒就聽到紀瑜安的聲音。
「好的,那麻煩謝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