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跟哥哥介紹嗎
2024-08-30 14:15:20
作者: 蔓木笙
紀瑜安站在元山古城那一片辦公室的貨櫃外,再次聽到了葉以檸的聲音。
「靳言哥哥,我想了想還是要勇敢地對你表達,我喜歡你很久了。從我第一次見到你,那時候我就覺得自己應該要嫁給你的,這是命中注定。所以靳言哥哥,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你可以更加了解我。」
紀瑜安愣在原地,屏住呼吸等待著謝靳言的回答。
謝靳言背對著她,站在不遠處的燈光之下,她看不見謝靳言的表情,卻能清晰地看清楚葉以檸一臉的殷勤與熱切。
「你喜歡我有多久了?」
紀瑜安沒有聽見直接拒絕的話,她的心霎時間升起了一陣難過。她的腦海里放映著謝靳言不斷說著喜歡她的話,原來都是假的。
謝靳言還是會對喜歡他的人感到好奇,會有探究欲而不是直截了當地拒絕。
但她又有什麼資格去在意,她沒有給謝靳言肯定的答覆,謝靳言如果與別人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可她心底浮現的難過止不住地不斷向腦門衝去,令她無法忽視自己無法平息的情緒。
「我喜歡你十年了,從我初三開始,我就喜歡你了。靳言哥哥,只要你能認真了解我,你會發現我比你的唯一更加適合你的,你願意嗎?」
紀瑜安的心微微顫動,感嘆葉以檸的勇敢,卻也因謝靳言的態度模糊而隱隱覺得很失落。
「既然你喜歡我那麼久,那我覺得也不是不能試試的。畢竟誰會願意守著一個不可能的人,做著永遠都無法實現的夢呢。我覺得你是個挺好的小姑娘,我們從朋友做起也未嘗不可呢。」
謝靳言篤定的聲音飄進紀瑜安的耳朵里,此刻的她在燈光下看清了謝靳言的神情。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眸底的笑意如春風般吹進葉以檸的心間。
葉以檸笑臉盈盈地迎上去,就要踮起腳尖去親吻謝靳言。
謝靳言沒有任何躲閃,站在原地等待著葉以檸的動作。
可紀瑜安分明看見謝靳言的餘光直直地朝自己射了過來。
葉以檸的後腦勺遮住了謝靳言的一大半臉,卻還是露出了他的左眼。
紀瑜安眼見他們親吻,只想快速逃離這裡不再看他們的動作。
「誰會願意守著一個不可能的人呢?紀瑜安,你看我很多人喜歡,我的未婚妻更是暗戀了我十年。你為什麼覺得我會一直等你啊?」
紀瑜安在這瞬間驚醒,她猛地坐了起來才發現自己在家裡。
剛剛只是一場夢。
謝靳言與葉以檸的親吻都在那場虛無縹緲的夢裡。
可現實中的他們在元山古城貨櫃里發生了什麼,紀瑜安不想再往下想。
「誰會一直等待一個不可能的人呢?」
謝靳言不會在原地一直等著她,而她也不可能再向謝靳言往前靠近一步。
葉以檸暗戀謝靳言十年,紀瑜安卻連自己的心都無法承認。
謝靳言說喜歡自己,也是從高中開始,中間有著八年的間隙,他又怎麼可能能夠一直喜歡自己,保持著同樣的心情?
八年也抵不過漫長的十年,謝靳言終究會被葉以檸感動。
葉以檸那樣純淨可愛的女孩子,任誰不會喜歡她呢?
紀瑜安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快速起身洗漱,不再去想謝靳言和葉以檸。不去想他們之間的表白,不去想他們在現實中的後續對話,不去想他們在夢裡親吻的場景。
她眼見鏡子裡的自己有著很重的黑眼圈,心裡就默默地嘆著氣。
今天中午要去安白畫廊,還是化個淡妝遮一遮她的黑眼圈吧。
紀瑜安飛速給自己化了個得體輕便的妝,又選了一條素色連衣裙搭配白色的大衣,對著全身鏡的自己仔細看了看,還是紮起了清爽的丸子頭。
她心無旁騖地幹著上午的活,臨近十二點十分,她接到了花朵派送員的電話,便整理好自己走到元山古城門口去拿花。
她記得謝靳嶼喜歡鬱金香,與她一樣。因為在項目里大家在討論的時候,她說自己喜歡鬱金香,她看見謝靳嶼滿是驚喜地看向她說他也是,那時候就有了印象。
「紀小姐,這是鬱金香,您收好。」
「謝謝。」
紀瑜安特意讓花店的人將包裝紙換成白色與綠色相融合,極大符合安白畫廊的色調。難得去參加他人的畫廊展,她空手去自然也是不好。
待她到安白畫廊門口時,門外放著一排的花籃,大概是上午來了不少祝賀的人,這會兒應該沒多少人。她推開安白畫廊的玻璃門,果然看見裡面隱隱約約只有幾個觀展的人。
這是一個攝影展。
紀瑜安沒見到謝靳嶼,只得捧著手裡的鬱金香先參觀安白畫廊。畫廊的門邊放著綠植,她往前走去看見前面的導言。
她停在導言板前仔細看著每一個字,她的心也因這些一個個的小字變得平靜下來。
紀瑜安看完導言板上的導言,便往裡走開始一幅一幅攝影作品開始欣賞,無一例外攝影展作品的作者都是謝靳嶼,這些作品都是謝靳嶼在國外完成的,很多場景紀瑜安都一一記得,留學時的記憶就這樣撲面而來。
她慢慢地一幅一幅細細地品味著,感受著這些作品裡的場景漸漸從自己的腦海中拂過,回憶起自己在那個地方那個場景可能出現的事情,看迷了雙眼。
紀瑜安走到中間時,忽然看見畫廊中央有一面高挺的牆,她定睛一看中間的位置竟然掛著巨大的關於她的攝影。
作品裡的她正在畫畫,展示著的是她的側臉。
她微微晃神向前走去,才發現那中央的牆一周都掛滿了關於她的攝影作品。
一共是四幅作品,第一幅便是映入眼帘的她正在作畫,第二幅是她在花田裡俯身感受自然的模樣,第三幅是她在攝影的抓拍,第四幅則是她恬靜的睡容。
這些作品她都知道,謝靳嶼當時是為了交作業問她能不能把作品歸屬給他,她毫不在意所以沒拒絕,沒想到她會在國內的畫廊里,看見這些謝靳嶼曾經的攝影的作業。
如今是攝影作品,還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她突然明白為什麼謝靳嶼會讓自己來觀展,因為攝影展里就有關於她的作品。
「瑜安,你來了。」
謝靳嶼大步流星朝紀瑜安走來,眼底的欣喜毫不掩飾地傳遞給了紀瑜安。
紀瑜安收回在牆上的攝影作品,也對著謝靳嶼淺笑起來,遞過手裡的鬱金香。
「謝師兄,開業大吉。」
「你能來就很好了。」
謝靳嶼接過紀瑜安手裡的鬱金香,眼見鬱金香嬌嫩且新鮮,他眼眸底的喜悅越來越深。
「抱歉沒有問過你就展出了關於你的作品,因為我給你發的郵件你都沒有回。不過還好,我能在這裡與你重逢,也算是能與你交代。」
紀瑜安對謝靳嶼將關於她的攝影作品展出沒多大的感覺,因為這些都是藝術並沒有什麼好計較的,她沒有在這方面扭扭捏捏的習慣。
「沒關係的,那時候我就同意了。」
紀瑜安指的是謝靳嶼的攝影作業,謝靳嶼自然也明白她指的是什麼。
「要不要我帶你參觀一下?有些作品你以前見過,但有些你可能沒有,但你絕對不陌生。」
「好的,麻煩謝師兄了。」
謝靳嶼的熱情令紀瑜安不得不點頭,畫廊里都是稀稀疏疏來觀展的人,他們就壓低了聲音在交談。
紀瑜安沒有發現謝靳嶼的不斷湊近,只是專注地看著面前的攝影作品。
「你還記得嗎?那年夏天的那一片湖泊——」
謝靳嶼介紹的聲音忽然被打斷,謝靳嶼與紀瑜安不約而同循聲看過去。
謝靳言捧著一束花站在不遠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兩個。
「阿嶼,不跟哥哥介紹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