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暴脾氣

  葉嫣聞言兩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兩腮鼓脹如燈籠，「葉筠，你個死丫頭，你竟敢罵我！」她習慣性地掄起袖子就要打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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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這個時候立即閃身進了門，護在了葉筠身旁，做出一番要擋在葉筠跟前的準備。

  葉筠唇角一彎，慵懶道：「這麼說，你就是承認了！」

  「你……」葉嫣抬著下巴忍住戳過去的衝動，想起自己今日是來做什麼的，扶著腰使勁把火氣壓下去，瞪著葉筠道：「我今日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是來找你要一樣東西的！」

  「有求於人，還這一副姿態，葉嫣，你德性了不得呀！」葉筠走到坐塌旁，坐在了主位上，也不提給葉嫣上茶的事。

  葉嫣正要跟著坐過去，沉香冷不丁開口道：「哎喲，四小姐，您不是嫌這屋子有霉氣嗎？你還是別坐的好，省得待會我們這些做奴婢的還要打掃！」

  葉嫣聞言立即止住了腳步，覺得她們終於承認了這一點，於是昂起了下巴，「你們也知道屋子裡……」結果話說了一半，她才會意過來沉香是暗指她髒了坐塌，立即揚起巴掌就要去打沉香。

  葉筠在這個時候喝住了她。

  「你是來吵架的嗎？」她眼神冰冷地盯著她。

  葉嫣四下掃了一眼，方反應過來這屋子都是二房的人，她今日是討不了好的，於是她放下了手狠狠瞪了沉香一眼，沉香暗暗吐了吐舌頭，溜到了一邊。

  「葉筠，後日就是韓相家的大小姐韓箐箐姐姐的生辰，她上次看中了你把玩的一顆夜明珠，你把那夜明珠給我，我去給她做生辰禮物，她定然喜歡！」葉嫣無比輕鬆地說著，好像是拿自己的東西似的。

  葉筠聽到「韓相」時，眼中一道鋒芒一閃而過。

  沉香在一旁不知道翻了多少個白眼。

  真是太不要臉了，就說呢，無事不登三寶殿，她過來准沒好事，原來是看重了小姐的東西。

  葉筠唇角一勾，淡淡一笑，「你覺得我有什麼理由把自己的寶貝給你去做人情？」

  葉嫣還是那副高傲的樣子，一副早料到她會這麼說的樣子：「我今日是給你臉面才主動上門來要，不然等我稟了祖母，祖母一定會讓你把東西給我，到時候，你母親還會少不了一頓排揎！」

  葉筠冷笑一聲，「看來我還得感激你了？」

  「那是自然，你當然要謝謝我家小姐開恩！」那矮子丫頭扯了扯那黑痣嘴說道。

  葉筠一道銳利的目光掃向那個丫頭，讓她生生打了個寒顫閉了嘴。

  她再看向葉嫣，神情帶著一股子慵懶，「我被老太太罵慣了，不在乎多罵一次，這一點吸引不了我，或者你提個別的什麼條件，我考慮考慮！」

  「……」葉嫣眼睛瞪成了兩個窟窿，她從葉筠臉上看到了一絲算計的笑容。

  「你打什麼主意！」她跳腳道。

  葉筠給了一個「你總算沒笨到家」的眼神。

  「如果你說服老太太准許我出門參加韓家小姐的生辰宴會，我考慮把東西給你！」葉筠似笑非笑。

  葉嫣愣了一下，隨即立馬反駁：「你做夢！」

  「哦……那就算了！」葉筠表現地十分不在乎。

  「祖母和祖父都說過不許你出門闖禍，上次你燒了甄家公子的扇子，追著陸家公子到處跑，生生讓人上了樹不肯下來，你嫌丟臉丟的不夠大發，這一次還要去韓相家丟臉麼！」葉嫣擺出一個姐姐的身份恨鐵不成鋼地教訓著。

  葉筠聽到這些，嘴皮抽了幾下後，也沒什麼大反應。

  她淡淡掃了一眼沉香，不疾不徐道：「沉香，你去跟保管我珠寶飾品的祝媽媽說，讓她把我那個夜明珠砸了！」

  「是！」沉香利落地福了福身昂著下巴拔腿就要走。

  「喂！」葉嫣大驚，立馬攔住了沉香，對著葉筠吼道：「你怎麼還是這個暴脾氣！」

  葉筠好笑地看著她不說話。

  葉嫣把沉香往葉筠身邊一推，嘶著牙，氣得心肝兒直顫，「我答應你，我想辦法跟祖母說！」

  葉筠笑著點點頭。

  葉嫣冷著臉把手一伸，「先把夜明珠給我，省得你又毛毛躁躁地摔壞了！」

  葉筠看著她不說話。

  葉嫣被葉筠盯得頭皮發麻，悻悻地把手收回來，她也知道葉筠不會輕易上當，氣哼哼瞪了幾眼，帶著丫頭憤氣離去。

  葉嫣被氣走後，沉香愣是在屋子裡轉了幾個圈。

  「姑娘，你今天真厲害，以後就要這樣不戰而屈人之兵！」不能像以前那樣喊打喊殺，沉香心裡吐槽著，後面一句話自然是不能說的，她怕說了姑娘直接把她丟出去。

  葉筠顯然沒有察覺到她的小心思，反而十分讚許地看著她，「你居然還知道『不戰而屈人之兵』？」

  沉香睜大了眼睛回道：「姑娘，這是你教我的呀！」可惜您老嘴裡天天這麼說，每次都是打打殺殺，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但是今天，可把那個囂張跋扈的四小姐給制住了一回，這麼一想，沉香又十分驕傲地揚起了臉。

  葉筠聞言一滯，笑了笑不再說話。

  葉筠回到甄氏的房間裡，見甄氏操心地沒有睡著，又仔細跟她把事情說了。

  「你就給她吧，你要喜歡，娘親再找人給你買！」甄氏對於其他幾房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

  甄氏父親正是當朝昭文館判事，從三品，雖然沒有什麼實權，可也體望清峻，在朝野頗有聲名，甄老爺僅一子一女，女兒出嫁時，還是費了大力氣置辦嫁妝，所以甄氏嫁妝還挺豐厚的，葉筠想要什麼買什麼。

  只是甄氏母親去世的早，父親不太管事，偏偏甄氏父親跟老太太甘氏的兄弟在朝堂上分屬不同的派系，所以甘氏壓根不看甄家的面子，怎麼拿捏甄氏怎麼來，甄氏性子冷淡和軟，忍忍就過去了。

  「母親放心，女兒自有分寸！」

  葉筠不想跟她多說，讓嬤嬤服侍她睡覺，自己也回東梢間將息去了。

  次日一早，她收拾妥當後，還是準備去宜恩院給老太太請安，恢復晨昏定省。

  她帶著沉香來到位於中軸線上的宜恩院，進了明廳，從東邊穿過一扇園門就來到了老太太平日起居的東次間，人還沒繞過那扇八開的八仙過海八寶屏風，就聽到裡面杯盤砸落在地的聲音。

  沉香嚇了一跳。

  葉筠神色如常，緩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