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醫院的偶然相遇
2024-08-30 00:45:33
作者: 一顆大椰子
楚南雪因為失血過多,再加上勞累的一天的原因,出礦不久後就暈倒在蘇雨的懷中,她用最後一絲意識哀求她:「不要把我送走,我要看到以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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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醫療小組立刻給她檢查傷勢,又給她輸了點葡萄糖先補充體力,二十分鐘後她再次固執地睜開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礦井洞口。
蘇雨看到她蒼白的臉和皮開肉綻的十指,胸口像被人緊緊揪,背過身又哭了起來。一夜未眠,又加之過度憂心,她也體力不支,身體不穩,剛想抓住旁邊的江海天,可是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江海天離得最近,忙扶住了她,立刻把她送到醫生那裡去。
楚南雪本來想掙扎著起身去看江阿姨,結果江海天走過來說:「不要擔心,你阿姨就是年齡大了,勞累了一夜,讓她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
「都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以寧,讓你們受累了。」
「是以寧不好,這麼衝動,讓你擔心了。」江海天的眼睛裡布滿血絲,太陽一照,酸澀的起了一層霧氣,一夜之間他好像也蒼老許多。
救援人員遲遲不上來,楚南雪又開始擔心起來。
「叔叔,我想再過去一點。」
江海天找了輪椅推著她過去。
半個小時候,救援小組背著江以寧出來了。
楚南雪渾身都鬆了,她終於知道失而復得的感覺是什麼
醫生立刻過去察看昏迷不醒的傷者,驚喜地叫道:「奇蹟啊,竟然還活著……」
在聽完無礙之後,楚南雪真的暈死過去了。
直升飛機再次升空,帶著病人向最近的醫院趕過去。
江悠悠回撥過電話想要打聽江以寧現在在哪兒,可是打了爸媽和楚南雪的電話,要麼是關機要麼是一直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
原來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那麼多。光顧著因為別的事情傷心,竟然忘記關心自己的家人,那才是自己血濃於水的家人,無論怎樣都不會背叛自己的家人。
江悠悠摸了一把眼淚,如果江以寧出了什麼事,她絕對不能原諒自己。
樓下的門鈴響了。
阿姨放下手中的拖把去給開門。
魏子藝問:「這裡是江悠悠家嗎?」
「是的,您是?」
「我叫魏子藝,是她的朋友,同時也是中心醫院的醫生,聽說她身體不舒服,特意過來看看她。」
「哦,好吧,快進來吧,她在二樓。」阿姨也察覺到了今天夫人有些不對勁,往常她打掃衛生的時候她起來早看到了也會跟她打個招呼,可是今天送手機時,她居然只開了一條門縫,像是怕人見到似的。
魏子藝探頭找了一圈,終於發現地板上躺屍的江悠悠。
凌亂的頭頭髮披散下,眼睛緊緊閉著,精緻輪廓的臉蛋除了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她試探地喊了句:「悠悠?」
還活著嗎?
江悠悠直直地看過去,恍惚了一瞬,眼皮終於動了下:「你怎麼來了?」
「我哥說你昨晚淋了一夜的雨,讓我過來看看你有沒有發燒?」
昨晚從福利院分開以後,魏子健不放心跟了一路,默默記下她家裡的地址,然後跟她說了這件事。直覺告訴他,江悠悠一定是突然之間遇到了什麼變故,但是自己一個男人也不好直接上們,所以就讓魏子藝過來。
魏子藝伸出手一摸,媽呀,滾燙滾燙的。
「你的腦門可以煎雞蛋了。」
她立刻扶起她,但是發現自己一個人根本挪不動她,沒想到看起來骨瘦如柴的女人搬起來竟然跟頭豬一樣。
「不用管我,你回去,讓我自己靜會兒。」
「救死扶傷是我們醫生的天性,既然看到了病人怎麼可能不管?」
想了一下,魏子藝只好給自己哥哥打電話:「喂,哥,你上來吧。」
一聽,江悠悠便睜大了眼睛:「什麼,你哥也在樓下?」
「對啊,還是我哥想的比較周到,怕我弄不動你,最後還是陪我一起來的。」
魏子健剛到樓梯口的時候,魏子藝已經扶著江悠悠下樓了。
「還能走,就證明沒事。」
剛要出門,王子奔了過來,搖著尾巴要讓江悠悠陪它玩。
江悠悠嘆了口氣,以後王子就沒人照顧了。
「子藝,你喜歡狗嗎?」
魏子藝愣住,呆呆地開口:「喜歡啊。」
「那你把它領走吧。過幾天我要出去一段時間,很長時間它將沒人照看,你要是喜歡的話我把它送你。」
江悠悠指了指王子,王子一臉莫名地盯著她,小眼睛無辜又懵懂。
事到如今,她最牽掛的就是王子了,親手把她照顧那麼大,但實在不忍心看它以後成了沒人要的野狗。
「可是——」魏子藝猶豫著,想要又不敢要,偷偷地看了一眼自己哥哥。
魏子健開口:「領回家去吧,跟爸媽說是我要養的。」
「耶——我終於有狗了!」
江悠悠虛弱地笑了一下,魏子藝她活潑善良,王子以後跟著她以後絕對不會受委屈。
魏子健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從哪裡冒出來的鬼勇氣,竟然同意了魏子藝養狗。晚上回去之後又要面對老媽的喋喋不休了。想想還真是頭大。
剛走沒幾步,突然有電話打來,是醫院的緊急電話。
有名傷者剛剛經歷了一場礦難,生命特徵微弱,被直升機運送過來,通知他回去搶救。
本來他是已經遞辭呈的,但在外科方面他是專家,這種手術有他參與救活的機率會增加幾分。
「快上車,去醫院。」
一路上他將車開的飛快,不過索性醫院離這裡也不遠,二十分鐘後他們到達醫院門口。
「子藝,你帶她去檢查,切記,一定要查清症狀,能不用藥儘量不要用藥。」
江悠悠被魏子藝帶去化驗室,她邊走邊說:「你哥好像跟別的醫生不一樣。」
「對的,在他的學術認知中,人的身體是很奇妙的,自身就會有自愈的能力,如果不是什麼大問題,他不建議用藥,說是一些藥物可能會損害自身的平衡。」
「你哥這觀點還挺獨特,聽起來像是搞中醫的。」
「不僅如此,他還提倡不輸血療法,為此遭到了全院醫生的反對。但是外國的一家醫院知道後立刻邀請他來學習,所以他是國內幾個為數不多的掌握此項技術的醫生。」
魏子藝說起自己哥哥來,像是打開了泄洪的閘門,等她說完回頭看她時,江悠悠竟然靠在牆壁上睡著了。
她只好坐過去,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
魏子藝無聊地四處觀看,看到一個穿著囚犯服的女人被兩個警察帶著過來做檢查。她遠遠望了一眼,不由得感嘆道,歲月從不敗美人,只是不知道這位老阿姨犯了什麼罪。
醫護人員趕到樓頂,將病人立刻推進手術室。
魏子健穿戴好手術服,手術照明燈打開,粗黑的眉毛下神情異常專注。
一旁的助手在旁邊匯報病人的情況:「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但他是AB型的RH陰性血。」
聽到這個血型,魏子健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另一位醫生說:「血型庫里有沒有存血可以用?」
助手搖搖頭:「沒有。」
魏子健剛想開口,剛才說話的那位醫生堵住了他的話:「你可別,雖然之前有病人同意你的療法,但那是僥倖也不一定,這位病人非同尋常,他可是江家的大公子,萬一出了點差池你擔得起嗎?」
「我要見病人家屬。」
助手剛想開口攔住他,那位醫生說:「先不管他,立刻聯繫血庫尋找合適血型。」
魏子健已經不想跟他解釋那麼多,出了手術室,看到一個慈眉善目的男人,覺得有幾分眼熟。
「請問您是江以寧的家屬嗎?」
江海天看到醫生出來,心提到嗓子眼,深吸了一口氣才張嘴:「我是,請問他的情況怎麼樣?」
魏子健實話實話:「情況不容樂觀,別的醫生已經在盡全力搶救,他是AB型的RH陰性血,是非常稀有的熊貓血。這種血型是非常稀有的,如果找不到相匹配的血型,那麼我建議使用不輸血療法。」
「什麼是不輸血療法?」
「簡單來說就是減少失血,管理自體血液,強化造血功能。」
「哪種方法更可靠,採用的人更多。」
魏子健的眉心擠出一個疙瘩,如實說:「還是輸血。」
「那……」
江海天正猶豫不定時,護士推著楚南雪走了過來。剛剛他們的談話她聽到了大概。
「這位醫生,我們之前見過,手術台上的那位是我先生。」
魏子健看到她,想起來她是那位老太天的外孫女,沒想到竟然又在這裡給遇到了。
楚南雪看向魏子健,異常鎮靜:「我想聽一聽醫生的看法。」
「很多未知的傳染病都是通過血液感染,只要輸血就會有傳染的可能。在生命奧秘和科學面前,人類永遠面臨著更多的未知。因此本人建議除非萬不得已,儘量不要輸血。如果必須面對輸血的情況,我建議部分成分輸血。」
她問:「你有幾分的把握?」
魏子健看向楚南雪的眼睛:「百分之八十。」
「為什麼不是百分之百?」
「醫生,醫生,我們找到了合適的血型,就剛剛一個女囚犯來做檢查,我們發現是她是AB型的RH陰性血。」
「立刻取血,進行成分解析。」
魏子健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芒:「這下是百分之一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