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們認識
2024-08-30 00:45:36
作者: 一顆大椰子
酒店奢華的房間,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泄露進來,點點金色的光斑經過牆壁延伸到床沿處,一地凌亂。
林耀起身,快要炸裂的腦殼讓他忍不住用雙手使勁搓揉著太陽穴。
「悠悠——幾點了?」
他喊了一聲,手向旁邊摸去,竟然是空的。
按照平時的生物鐘,最先醒來的是他。下意識的,他心裡泛濫出一種不安的感覺。
正午的陽光刺眼,照亮了滿室的凌亂狼藉。
一雙如深潭的眸子掃視了一圈後,他發現這裡不是家,而是酒店。也就是說他昨晚一夜未歸,在那之前,他是和韓雪琳一起吃晚餐來著……
瞬間,林耀腦海中一片空白,連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迅速起身,地板上冰涼的溫度讓林耀腳趾微蜷,在衣服堆里他找到自己的手機,立馬開機給江悠悠打了電話,響了好久竟然沒人接聽。
迷迷糊糊之中,江悠悠被手機的震動聲吵醒。她睜開眼睛,看到自己靠著魏子藝睡著了,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啊,我昨晚太累了,沒休息好。」
「看出來了,黑眼圈重的像鬼一樣。」
聽到魏子藝這麼光明正大地罵她,江悠悠一愣,低聲笑了出來。小姑娘說話還是那麼口無遮攔,不過罵到了她的痛處,也把她罵得理智了幾分。
這世界上牛鬼蛇神那麼多,騙了就騙了,愛錯了就愛錯了吧,一切都不值得。
經歷了一夜絕望,心臟上插著的那把刀終於被她狠狠拔出。
手機還在震動,魏子藝忍不住提醒她:「悠悠姐,你的手機一直在響。」
「不用管,我們去取化驗結果吧。」
「還得十分鐘,要不你再眯一會兒。」
「沒事,那我們就隨便轉一轉。」
江悠悠起身,看到褶皺著的裙子她伸手想要去撣平,沒想到傳來一股更濃重的餿味。
應該是昨晚淋了雨,又穿著一夜未睡,生生給暖乾的原因。
江悠悠不由得皺起眉,嫌棄地說了句:「怎麼這麼臭?」
魏子藝捂住鼻子:「你才聞到啊?」
江悠悠吐了吐舌頭,聳了聳肩:「等從醫院回去我就換衣服。」
手機繼續在她口袋裡響著。、
「接吧,應該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不會的,我們之間再也沒有要緊的事情了。」
江悠悠拿過手機,將那個熟悉的號碼拉黑,然後再一次給江海天打了電話。這一次竟然很快被接聽起來。
「爸,你們現在在哪兒?」
「中心醫院的手術室,江以寧正在搶救。」
「子藝,先帶我去手術室吧,我的哥哥正在裡面做手術。」
魏子藝一把拉住她:「你跟我來。」
她帶著她瘋狂地跑,拐了一個彎,直奔樓梯,拖著她不給一口喘氣的機會。
江悠悠:「……」
忘記了,這兩兄妹的體力一個比一個好。
江海天簡短說了兩句之後,就把江悠悠的電話給掛掉了,接著又跟魏子健聊了幾句,確保萬無一失後,才對魏子健點了點頭:「既然有百分百的把握那就按你的要求去做吧,我們家屬自然是希望能降低最大的風險或者是沒有風險。」
看著護士拿過來的血液檢測單,魏子健不由得好奇,喃喃道:「這種血型本身就少見,而且吻合度居然達到了百分百,這是親人之間才會出現的概率。」
聽到這話,江海天的眼神閃了閃。
楚南雪在確認單上簽了字,魏子健才喃喃說:「我會先用不輸血療法,如果進行不順利再進行輸血,這樣就能確保萬無一失。」
魏子藝帶著江悠悠跑到了手術室,兩人的動靜很快吸引到了江海天他們。
才掛電話就看到自己女兒,他驚訝問:「悠悠,你怎麼在這?」
「爸,以寧哥他怎麼樣了?」
她沒空解釋那麼多,只關心江以寧到底有沒有事。
「正在搶救。」
江悠悠看向醫生,兩人皆是一怔
不約而同說:」這世界真的小。」
江悠悠給他深深鞠了一躬:「那魏醫生,我哥就拜託你了。」
「他會沒事的。」
魏子健轉身進了手術室。
江海天問:「你們認識?」
「嗯,之前我中暑,也是這位醫生路過救了我。」
「真是特別的緣分,我的女兒兒子都被這位醫生給救了。」
江悠悠走到楚南雪身邊,蹲下來跟她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楚南雪強打起精神來:「跟你有什麼關係呢,你那麼自責,我都快過意不去了。」
她的十根指頭被紗布纏住,想抬起手幫她擦眼淚,卻發現沒有力氣。
「你好好休息吧,我來守著他。」
「不了,悠悠,我已經嫁給他了,該守護他的人是我。」
魏子藝見兩個女人情緒都很低落,開口安慰她們說:「你們就放寬心吧,不如現在想想病人從手術室里出來後該怎麼給他補身體,熬骨頭湯呀,燉雞湯呀,你們都要輪番著來。」
這話說完,兩人心裡都好受許多。
魏子藝說:「悠悠還發著燒,我先去取化驗報告,等會兒再過來找你們。」
「悠悠,你先坐在那裡歇一歇吧,阿姨的身體也勞累過度再輸水,要是你也病了,我心裡真的過意不去。」
她是自己把自己折磨成這樣的,也沒解釋那麼多,她把楚南雪的輪椅往門口推了推,自己在長椅上坐下。
江海天走到旁邊跟護士說了幾句話,然後對她們兩個說,「我有事情先出去一趟,待會兒就回來。」
在護士的帶領下,他遠遠看到了那名女犯人,目光接觸的那一瞬間,他怔住,光從五官上看,江以寧有六分像他,但是相比之下江以寧更多的是那種清潤溫和的氣質。
難道她是?
江海天不敢往下想……
「護士,麻煩問一下,這裡可以做親子鑑定嗎?」
「可以。」
江海天回到住院區,去看了蘇雨。
她還在病床上躺著輸液,人到年齡了稍微一折騰身體就禁不住。
見他過來,她忙張口詢問江海天:「以寧他怎麼樣了,救回來了嗎?」
「還在搶救,醫生說萬無一失。」
「我還是不放心,你快去看看,守著他,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那裡。」
「悠悠和南雪都在呢,不用擔心。」
蘇雨稍稍鬆口氣,眼淚又止不住地往外流。
「阿雨,如果我們找到了江以寧的親身父母,你會怎麼辦?」
蘇雨怔住:「你這是什麼意思?」
「以寧他是撿來的,有自己的親生母親,雖然我們把他當成親兒子,可是再怎麼樣,他也有自己的母親,你說如果真到了母子相認的那一天,你會怎麼辦?」
蘇雨嘴巴張了半天,才勉強發出聲音:「老江,你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
「你要提前做好準備,說不定真的會有這麼一天。」
「不管怎樣,以寧是我們撫養長大的,我早就把他當成了親生骨肉。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愛他,就不會在大雪天把他丟在路邊。」
江海天握住蘇雨的手,安慰她:「如果真到了這一天,我們尊重以寧的意見好嗎?」
蘇雨含淚點了點頭:「好。」
一大清早不見林耀過來公司,劉冬冬一連打了幾個電話發現他都是在通話中,最後終於打通,只聽他報了個酒店名字,一聽還是昨晚他去約會的那家。
劉冬冬接到了林耀的電話,火速趕往他所在的酒店。
林耀站在窗戶口,稜角分明的側臉映在光影之下,俊挺的鼻樑下薄唇緊抿著。他不敢靠近,周身籠罩著強大的低氣壓,還沒有靠近就感覺到壓迫。
「昨晚我打電話讓你來接我,你去了哪裡?」
「不是夫人把你帶走了嗎?」
「夫人?」林耀挑眉,眼神冰冷得嚇人。
難道昨晚和夫人的約會不開心?但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順便轉移一下話題。
「江家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是悠悠嗎?」
劉冬冬愣住,你們兩個不是昨晚還在一起,她能出什麼事兒?
林耀急躁地逼問:「劉冬冬,說句話。」
「是江以寧,遇到了礦難。」
「那悠悠呢?」
「昨晚不是跟您在一起嗎?」
「沒有。」
「那昨晚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是誰?」
「不知道。」
跑來開房竟然不知道對方是誰?劉冬冬看向自己老闆的眼神多了些鄙視。
呵!男人!
「去給我調監控。」
看到監控中的女人,林耀震驚的盯著她看,伴隨著時間緩緩流淌而過,似乎是信了,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他的嘴唇緊繃成凌冽的弧度,劉冬冬大氣都不敢出。
「我竟然被算計了!」
林耀再次拿起手機撥打江悠悠的電話,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