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8章和離

2024-05-04 04:53:20 作者: 歸雲子

  帶著幾分醉態和滿滿睡意的楊雨清,此時倒是露出了幾分女兒形態。

  楚簫想起來自己剛把她從水裡救出來,衣帶剛剛解開時自己的那份震驚。

  烏紗下面藏著的原來是一位美貌的小嬋娟,只那麼一瞬,向來不為美色所動的他也有了一絲分神。

  還好是向來行走花叢的人,對這樣的事情定力異於常人。

  那一晚,楚簫幫她換了衣服,又托著她的身子餵了一碗薑湯,便將她放回到床上,自己在床邊守了一夜。

  楚簫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救這個曾經當眾羞辱過自己的女人,在看出她真實身份的時侯,腦海里只跳出來三個字:「不容易!」

  這個小女人,當真是太不容易了!

  楚簫抬手幫她撫掉眼角的淚:「楊大人松鬆手,小人該回房了。」

  楊雨清鬆了他的手,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面向里睡著了,心裡嘴裡反覆咕噥著一個名字:「龍子驥,龍子驥……」

  第二天早上起來,一切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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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頭有點痛之外,感覺一切都沒有什麼不一樣。

  楊雨清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裡,看到楚簫正站在桂樹下面晾衣服,一旁的杏兒和青兒兩個人幫他把衣服擰乾了往他手裡遞。

  看到楊雨清過來,楚簫回頭沖她笑:「楊大人,早啊。」

  「啊,早……」楊雨清想起自己昨天晚上醉酒的醜態,趕快低頭打了個哈哈,招呼著馬六子趕快出門。

  楚簫看著她的背影翹唇一笑:小女人,酒一醒就得接著撐,只為了這一大家子人,實在是難為她了。

  楊母今天聽說楚簫回來了,心情明顯好了一些,就著楚簫親手做的粥和饅頭吃了一點,藥也乖乖地喝了。

  李玉蘭依著從前一樣在一旁照拂著。

  楚簫中間與她碰了兩次面卻是一句話也沒有多說,想起來昨天晚上楊雨清因為戴了綠帽子哭得肝膽俱碎的樣子心裡挺不舒服。

  結合了之前幾次晚上看到李玉蘭偷偷走偷偷回的樣子,想來她與那個男子糾葛著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這麼一個看上去體面端莊的一個女子,怎麼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直至傍晚,楊雨清從朝里回來,特地從刑部借了一本《大誥》回來,坐在轎子裡就翻看個不停,仔細查照關於婚姻法的那一部分內容。

  男權主義社會,對於婚內女人的保護是極輕的,若是有了淫逸這一條,女人便是浸豬籠沉塘的罪,李玉蘭哪怕是一時糊塗,做下了什麼事,自己也斷然不忍心就叫她走了這條路。

  所以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最好,還真得好好考慮考慮。

  心裡一直在尋思著怎麼把這件事情妥善地辦好了,最好的就是她自請和離,但是和離得是符合七出。人家李玉蘭平時辦事很穩妥,又給楊家生了一對兒兒女,這就夠不得七出了……

  突然感覺到轎子一頓在路邊停了停,轎子並沒有落下,想來是前面人多路擠,要在一旁停下再走。

  楊雨清沒有多想,專心地翻著手裡的《大誥》。

  轎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一家便是醉仙樓了,裡面有一道紅燒獅子頭做得極好,今日我做東,請二位去嘗嘗可好?」

  挑開轎簾一看,那個熟悉的人影正從馬上下來,身後一位穿著男裝的女子過來一把挽了他的手臂:「小王爺要破費請吃獅子頭,那我們就兌上兩壇上好的葡萄酒,可是特地從西突帶回來的呢,整個大黎都找不到!」

  龍子驥笑了笑:「嗯,那自然是極好。」

  身旁一位英姿朗朗的男子皺著眉頭看那個穿著男裝的女子:「蘭若,大街上這麼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蘭若把嘴一嘟:「子驥哥哥都不介意,哥哥你又來說嘴。」

  龍子驥朗聲一笑:「蘭若的性格我很是喜歡,中原的女子難有這麼大氣有趣的,大家出來玩圖的就是開心,大世子莫要拘禮了。」

  蘭若高興得直笑,把龍子驥的手臂又往自己的懷裡挽了挽緊,一行人笑得往樓上走去。

  楊雨清默默地注視著他們,直到自己的轎子走遠,直到他們一行人慢慢地淡出了視線,直到手不自覺地抓皺了那本大誥的封面,直到後背上和額頭上都出了冷汗。

  心口象是被一隻手慢慢撕開,叫裡面深藏著的痛漸漸漫過全身。

  早說過了不在意,其實還是在意的。

  本是嘴硬著說自己知道了什麼是對錯,原來心裡還是不承認的。

  楊雨清閉上眼睛深呼吸,逼著自己將適才的事情忘記。

  進了門,楊雨清扯著楚簫到了自己的房裡,抬手從袖子裡取出那本《大誥》來。

  「昨晚的事情,你也看見了,咱們兄弟之間有話直說,我想與玉蘭和離。依著大誥,她算是犯了七出之中的一條淫逸。我此時要休她也是名正言順,只是這個事兒該怎麼和娘去說,你得幫我。」

  楊雨清看著楚簫,說得一臉認真。

  楚簫將那本《大誥》在手裡隨便翻了幾下:「嫂夫人深夜私會外男,這個事兒辦得的確是有點失體面,但是在事情沒有問清楚之前,您就要休了她,我倒是覺得楊大人應該再斟酌斟酌。」

  楚簫早已經看出來楊雨清真正心下煩悶的根源,並不是家裡這點破事兒。

  若是依著她找著藉口胡亂發泄,怕是往後更難收場。

  楊雨清偏是氣悶胸堵,什麼話也聽不進,將手一擺:「我今日裡在堂上已經想了一天了,有的事情我也不必瞞你,我與她有著夫妻名份,可是我一直沒有辦法與她有個什麼實質的東西……往日是她年紀還小,有些事情也不太當回事,可是如今她年歲大了,總是叫她守著空房也不合適,既然那個男的這麼在意她,與她和離,也是一份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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