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側妃
2024-08-30 00:25:39
作者: 冰雪為卿
南宮諦走出沒多遠,回頭看了一眼重華殿,勾了勾唇,方才轉身離開。
而宮殿之中,蕭寶兒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驚訝地看著他:「殿下讓我走?」
「你不該走嗎?」南宮焉淡淡反問。
這要是從前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樣子,他早就上前溫柔小意地輕哄,但如今他確實沒這個興致,只要一想到她是蕭家人,而他的父親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便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他甚至不願意看到她,說話不免就重了些:「你已經是大姑娘了,如今還未出嫁,我們孤男寡女處在一起,讓別人知道像什麼樣子?這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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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認識也算有十多年了,從小一起長大,蕭寶兒從來沒有聽他說過一句重話,當時臉上就失去了血色,一片慘白:「殿下?你為何這樣說我,好像我是不知羞恥的女子一般,我也只是想來看看你……」
她越說越是委屈。
「看過了,你可以走了。」南宮焉依然冷漠,毫不動容。
「我不走!」蕭寶兒反倒被他激出了脾氣,站在那兒腰板挺直,固執地不願意離開,「我知道你是因為我爹把你拒之門外生氣,但這與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做的!」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到這個南宮焉就更加生氣,臉色更冷:「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來?」
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蕭寶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你怎麼能這麼說?」
這是她第二次問這句話了,南宮焉也有些不耐煩了:「我便是說了,你若還記得姑娘家的矜持,那邊不要再來,免得叫旁人知道,徒增笑話,我如今也要成婚,雖然我對方詩詩沒什麼感情,但我也不希望成婚之前讓人家以為我與你藕斷絲連。」
他以為自己把話說得夠清楚了,可蕭寶兒卻更加委屈,眼睛都紅了:「殿下為何要說氣話?你分明不是這樣的,以前我們很要好,你對我也很好,如今說這些話真是要寒了我的心。」
南宮焉背對著她冷冷勾唇,寒心?他的心早就寒了。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蕭寶兒的態度又忍不住軟了下來,聲音柔的能夠滴出水來:「殿下,我知道你心中不舒服,我替我父親向你道歉,之前我還和父親吵了一架,父親也跟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這麼對你,殿下,父親最是疼我,你忘了嗎?」
言下之意,若是他們能成,蕭元水礙於她也一定會全力支持南宮焉。
南宮焉冷笑連連,第一次發現下寶兒居然如此天真,從前她們倆雖然沒有成親,但關係也算明朗,蕭元水一直是默認的態度,可他還不是在自己落難的時候落井下石。
「好了,你不必再說了,出去吧。」
蕭寶兒好不容易來了一趟,怎麼願意走,固執搖頭:「我不走,我想進宮一次不容易,殿下就不能好好跟我說說話嗎?」
南宮焉有些煩了:「你可還有女兒家的矜持?」
這句話可比任何一句話都要傷人,蕭寶兒自詡是京城第一才女,端莊賢淑樣樣都有,可沒想到會被心上人嫌棄!
蕭寶兒只覺深受打擊,踉蹌著後退:「你……」
南宮焉與她到底有多年情分,見她如此也有些心軟,暗暗嘆氣:「快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他說這話還真就不怕蕭寶兒不來,她深愛自己,這一點他很有自信,但眼下他是的的確確不想見到她!
蕭寶兒貝齒咬著嘴唇,眼淚撲簌簌落下:「你就如此狠心?還是你當真變心了,你喜歡上方詩詩了?她哪一點比得上我?那就是個驕陽跋扈又沒腦子的女人!」
畢竟是自己要娶的女人,心裡知道是一回事,被人說出來又是一回事,南宮焉有些惱怒:「那你有好到哪兒去?你也不能跟卿親親比?人家背後有卿家,自己又很優秀,容色傾城,武功高強,你有什麼?就一個蕭家,立場還不堅定。」
說到蕭家,他近乎咬牙切齒了。
蕭寶兒此生最恨的就是卿親親,唯二便是有人說她不如卿親親,尤其說這話的人還是南宮焉,她簡直氣的頭頂冒煙:「殿下!你居然說我不如卿親親?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說!」
南宮焉冷笑:「卿家也沒說在我落魄之時落井下石。」
蕭寶兒頓時啞然,見他臉色冷酷,眼中全然沒有了從前的柔情蜜意,細細看去,似乎還有一絲厭惡,她深受打擊,完全不能接受:「殿下,我說過了我父親不是故意的,我替他向你道歉,是你不肯接受。」
南宮焉不想跟她再爭執,只是一臉不耐。
蕭寶兒氣急,又不願意就這麼走了,正好他背對著自己,便想也不想地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他:「殿下,你不要討厭我,也不要這樣對我,我心裡好難受。」
猝不及防之下,南宮焉被她抱了個正著,下意識道:「放開我。」
「不,我不放!」蕭寶兒死死地抱著他,只覺心滿意足,軟語哀求,「殿下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不要抗拒我,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什麼都可以給你,你別不理我。」
一個女子的軟語哀求,換做誰都該動容,但唯獨南宮焉不為所動,甚至還覺得有些厭煩,倒貼上來的女人便是如此:「放開我!」
他掰開蕭寶兒的手,轉過身要推開她,但他腿腳不便,後退之時踉蹌了一下,且蕭寶兒有武功在身,輕而易舉地壓制了他,直接將他按在椅子上,而她便順勢坐在他腿上。
想也沒想低頭親了下去。
!!
南宮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個女人強迫,他死死地握著蕭寶兒的胳膊將她手臂捏的青紫,即便如此也阻止不了她的動作,糾纏之際,兩人的衣襟都開了。
就在這時,殿門忽然被推開,南宮焉倒是想看看是誰,但蕭寶兒以為進來的只是下人,再加上好不容易親近心上人,怎麼也不願意鬆手,南宮焉簡直要吐血,堂堂大男人,居然被女子壓制!
簡直就是屈辱!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怒喝,蕭寶兒如夢初醒,終於抬頭看去,頓時傻眼,只見皇帝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幾個宮人,宮人們都撇過頭,一臉不忍直視。
「真是……真是孽障!」皇帝臉色鐵青,「如此不知羞恥!」
蕭寶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把推到地上,衣衫掉落,露出半個潔白的肩膀,頓時驚呼一身,慌忙拉上衣衫。
而南宮焉已經整理好衣襟,上前幾步跪在地上:「父皇,兒臣無狀,還請父皇責罰。」
皇帝咬牙切齒地瞪著他:「真是豈有此理!」
他氣到極致,都不知道該如何罵他,更是一眼都不想看那蕭寶兒,方才兩人的姿勢他可看得一清二楚,分明就是那女子主動,簡直恬不知恥!
可如今宮中所有人都看到了,皇帝心知壓不下去,眼下喉間一股老血,陰沉著臉下了旨:「既然你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那你自然是要負責任的,只是你就要娶正妃,便賜給你做側妃。」
說罷,他一眼不看他們二人,轉身離去,背影都怒氣沖沖。
宮人們趕忙退下,只剩下南宮焉和蕭寶兒,蕭寶兒整理好衣襟,嬌羞地上前,眸中春/水盈盈:「殿下……」
南宮焉面色陰沉:「閉嘴。」
蕭寶兒一愣,臉上頓時漲紅:「殿下?我以為你……」
「你以為什麼?」南宮焉薄唇還有些腫,咬緊後槽牙,「你當真是一點也不知羞,你以為本殿跟你一樣?」
方才之所以認下,是因為知道否認沒用,他總不可能告訴父皇,他是被一個女子強迫,那說出去丟死人了。
這個啞巴虧,他只能吃了。
但對於蕭寶兒他是厭惡到了極點:「趕緊滾。」
蕭寶兒這才意識到他是真的生氣了,有些無措,但想到兩人已經得了皇帝賜婚,來日方長,便沒再惹他,轉身走了。
她本想回到府中就把這好消息說了,可是卻看到父親臉色難看,蕭夫人更是唉聲嘆氣,一問之下,方才得知,皇上壓根就沒有下旨,關於冊封側妃的事只是傳了一道口諭。
可見他完全不重視這門婚事,嚴格說這也不算婚事,側妃雖然占了個妃,但其實也是妾,這要是傳出去,蕭相女兒給人家做妾,蕭元水只要想想會有多少人嘲笑他,便覺得眼前一黑。
而且這兩人就不能成親啊!
他氣的直喘粗氣,詢問蕭寶兒到底如何讓皇帝賜婚的,蕭寶兒先是支支吾吾不肯說,他就看出不對勁了,立刻憤怒質問,他一生氣蕭寶兒還是怕的,便實話實說。
一聽到肌膚之親,蕭元水就拍桌而起:「你簡直不知廉恥!」
蕭夫人被嚇了一跳,也沒想到女兒這麼大膽,看著她滿是失望,現在哪裡還不明白這段日子根本就是蕭寶兒的緩兵之計,她嘆了口氣:「寶兒,既然這條路你已經選了,那你以後就不要後悔。」
蕭元水咬牙,雙眼猩紅,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這副神情和蕭夫人那番意味深長的話,都讓蕭寶兒逐漸從狂喜之中冷靜下來。
難道自己當真走了一步爛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