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權術之爭

2024-08-30 00:23:21 作者: 冰雪為卿

  「皇上駕到。」

  

  當天傍晚,鳳鸞宮外響起一聲唱喝。

  蕭皇后眯了眯眼,連忙上前迎接,當皇帝看到她的時候,她的臉上滿是溫柔,半點看不出方才的思索與冷笑。

  「臣妾見過皇上。」

  她福了福身,得了一聲免禮,隨即便被皇上握住了手腕,順著他的力道站起。

  皇上收回手背在身後,與她擦肩而過,口中溫言:「今日無事,就來看看皇后。」

  「皇上來此,臣妾心中甚喜,您可是還沒用晚膳?不若臣妾陪您一起。」蕭皇后雖然上了年紀,但卻一點也不顯老,笑起來風韻十足。

  皇上也不由露出一絲笑意:「好。」

  下人們就開始忙活擺膳,皇后殷勤地伺候著皇上,叫他心情舒暢,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用過晚膳之後,就順理成章在此住下。

  摒退了宮人,倆個人坐在殿中說話。

  蕭皇后遞上一杯安神茶:「皇上近日勞累政事,卻也不能忘了身體,臣妾還希望您長命百歲,最好是長生不老呢。」

  她一說起此事,皇上便想起了之前見過的那個半仙,頓時就眼中光芒大盛,隨即又想到了蘇向,自然而然地想到他稟報的事,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皇后。

  「蘇向回來了,皇后可知道?」

  蕭皇后的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茫然:「不知,那蘇大人可是查到了什麼?大皇子如今如何了?」

  她的臉上帶著擔憂,看起來非常真實,皇上認真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看起來不似作假,便道:「他說大皇子的確是中毒,而且這毒就在朕與你賞賜過去的禮物當中。」

  「還有這等事?」蕭皇后十分吃驚,「那可查到了是什麼東西?又是什麼人放進去的?」

  皇上原本對她還有些懷疑,如今見她似乎是真的擔心,便去了三分懷疑:「就是你送過去的紫砂茶壺。」

  蕭皇后當即變了臉色,驚慌地跪在了地上:「皇上,這與臣妾無關呀,臣妾當時就是看那紫砂茶壺頗為精緻,看起來很是珍貴,便讓人給大皇子送了過去,卻沒想到被人鑽了空子,還請皇上一定要查出這下毒之人!」

  她將一個悲憤擔憂演繹得淋漓盡致,皇上臉色明顯柔和許多,將她扶了起來:「此事朕定會查清,不會讓你蒙受不白之冤,你且放心。」

  蕭皇后眼中含淚,泫然欲泣:「多謝皇上。」

  「你我無需多禮。」皇上難得心中升起一絲柔情,好生安慰了一番。

  然後卻不知道懷中看似嬌羞的人,哪有半分女子嬌柔模樣,可惜他是無論如何都瞧不見的。

  既然皇后沒了嫌疑,皇上便覺得這中毒一事甚為蹊蹺,怎麼就在回宮之前發生?而且蕭皇后看樣子毫不知情,她應該沒有笨到下毒在自己賞賜過去的東西上,那若是出事,豈不是等於告訴別人,這就是她下的毒。

  皇上心中存疑,甚至覺得這很有可能會是南宮諦自己做了一齣戲,為的就是拖延回京。

  但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一下,皇帝想的可就多了,南宮諦如今本就頗有聲望,再加上他如今和卿家人走的近,難說不會擁兵自重,更何況,這小子身上還有龍骨……

  他眼中浮現一抹勢在必得。

  身為帝王,龍骨就應該掌握在他的手中才是。

  於是他在鳳鸞宮也沒有待多久,眼看夜深了,便起身匆匆走了。

  徒留下蕭皇后擰著帕子,臉色陰沉不定。

  旁邊的宮女小心翼翼道:「娘娘,皇上應該是有事要忙,您不要胡思亂想。」

  聽了她的安慰,蕭皇后反而笑了:「本宮有什麼好胡思亂想的,不管今日皇上去哪裡,本宮的目的都達到了,就算他不留下也不打緊。」

  話是這麼說,可她臉上的笑容卻叫人渾身發冷。

  宮女暗暗嘆氣,不再多說。

  翌日,皇上下了一道旨意,立刻讓南宮諦回來,還派了自己的親信奴才。

  蕭皇后得知以後,立刻來到了御書房,與他說起監軍一事。

  皇上聞言也有些犯難:「這件事朕還沒有人選,不過既然要讓大皇子回來,自然是要重新派人過去。」

  「皇上,臣妾倒是有一個辦法。」蕭皇后話說到一半,便停下話頭不說了,「還是算了。」

  「你儘管說。」皇上的好奇心倒是被她吊起來了。

  蕭皇后略作猶豫,還是道:「若是說監軍之人,臣妾覺得若是用其他人,恐怕皇上也不放心,倒不如就用焉兒,焉兒如今年紀也不小了,不能總是無所事事,您就給他派些事情吧。」

  皇上略作沉吟,並未立刻回話。

  「皇上,焉兒該多歷練一下了,將來也好為皇上分憂。」皇后這話有兩個意思,一為暗示南宮焉沒有權勢,不能威脅到他的位置,二來南宮諦現在已經聲望極高,皇上需要提攜一個人來跟他分庭抗禮。

  否則正值壯年的南宮諦,和已經上了年紀的皇上,眾臣該選誰,顯而易見。

  果然,這話一出,皇上立刻就明白了其中意思,不出皇后意料地點頭了:「好,那就讓焉兒去吧。」

  南宮焉奉旨入宮,皇上語重心長地交代了他一些話。

  「焉兒,這次去了漠北,你可要辛苦一點。」

  南宮焉不明白父皇用意為何:「您的意思是?」

  「卿家人鎮守邊關多年,漠北現在已經是他們的天下,想必其聲望應該已經超過朕了。」皇帝這話便透露出來一個意思,他已經覺得卿家功高鎮主了。

  南宮焉心中暗喜,面上不動聲色。

  皇上又接著道:「所以你此去,我希望你你能好好在漠北大展拳腳,卿家已經鎮守太久,你若是能接手,那自然最好,漠北能人不少,你若是能籠絡到手裡,才勘大用。」

  南宮焉勾了勾唇,笑道:「父皇放心,我定不負您所望。」

  海味等人終於探路回來了,卿親親等的心焦,一見他回來立刻詢問袒露情況,海味沒有辜負她的囑託,帶回了地圖,那地圖上繪製的路線十分詳細,而且非常細緻。

  「好,辛苦你了。」卿親親捧著地圖心中高興,有了地圖,能省不少事。

  海味一身風塵僕僕,面上卻滿是笑意:「總算是不負小姐吩咐,這群山陡峭,若是不事先探路,還真就不好走。」

  卿親親笑道:「多虧你了。」

  她拿著地圖去找南宮諦,但心中高興之餘又有點難受,地圖有了,他就應該出發了。

  回京之事不過早晚,她傷感也只是一瞬,等到進屋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經看不出絲毫異樣。

  南宮諦草草看了一眼地圖,便放在一旁,瞧得卿親親有些奇怪,這地圖好不容易找回來了,這人看著怎麼好像一點也不高興?

  不知不覺,就問了出來。

  南宮諦便笑著道:「不是不高興,而是相信你,相信你的人,你說地圖沒有問題,那就沒有問題,我又何必細看,到時出發有的是時間看。」

  「那你就要出發了。」卿親親一提起這事就有些失落。

  南宮諦看出她的心思,便問:「可是捨不得我?」

  卿親親正是心情低落之時,見他還說笑,頓時就不開心了:「你不要胡說了。」

  「我哪裡胡說了?」南宮諦皺眉,「難道你沒有不舍?」

  卿親親白了他一眼,不說話。

  南宮諦知道她是口是心非,也不再逗她,笑著道:「我現在餘毒未清,還不能走。」

  餘毒未清?

  卿親親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他還在做戲,頓時莞爾:「那你打算住幾日?」

  「住到餘毒清了為止。」

  卿親親頓時撲哧一聲笑了,所謂的餘毒什麼時候清那還不是他說了算,但不可否認,知道他不急著走,此時她的心情卻是好了許多。

  然而也不知為何,她心中就是縈繞著一股不安,這讓她有些心神不寧,眉宇間凝聚著一股憂愁。

  「你怎麼了?」南宮諦對她何等在意,立刻就發現了。

  卿親親不知道心中感覺從何而來,自然說不出個所以然:「沒事,就是覺得你這麼久不回去,皇上那邊會不會有什麼意見?」

  南宮諦握住她的手,眼中柔光泛濫:「不會,安心。」

  他就是想多待在這裡幾日,多陪陪卿親親,哪怕只有幾日呢,之前打仗不能回來,回來之後又舉辦生辰宴,其實說起來兩人一起相處,也不過就才這幾日。

  這叫他如何捨得離開?

  他一句話就讓卿親親放下了心,但她還是口是心非:「總之還是不要待的太久了,免得皇上那邊會誤會你不想回京,畢竟還有一個蕭皇后虎視眈眈,沒準會給你使絆子,說你壞話。」

  「本來我就不想回去。」南宮諦好不容易看清自己的心思,正想和她好好培養感情的時候,哪裡捨得走。

  卿親親白了他一眼,但是嘴角的弧度卻控制不住地揚起。

  兩人一塊說話,他又有意逗她開心,她很快就把心中的那點不愉快給扔到了腦後。

  但到了傍晚,京城又來人了。

  而且這一次隊伍人數眾多,且個個神情嚴肅,甚至還有隨行太醫,南宮諦剛剛躺下,這些人就來宣讀聖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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