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她是裝瘋的

2024-08-30 00:14:50 作者: 冰雪為卿

  南宮諦蹙了蹙眉:「蘭雪既然瘋癲,按照規矩,宜發放撫恤銀,遣出宮去,後來為何又到了冷宮,這其中必有問題。」

  這就是他們來查探的目的。

  但眼前的人似乎瘋癲的厲害,只怕很難查出什麼來。

  兩個人說著話,又把目光落到院中的小屋上,那窗戶上的影子卻停了下來,不多時,「呼」的一下,吹滅了燈燭,一切歸於寂靜。

  南宮諦和卿親親都皺著眉頭,半晌無話,片刻後,玄參卻忽然說話了。

  「她是裝瘋的。」

  

  卿親親一瞪眼:「什麼?真的嗎?」

  南宮諦也問:「如何得知。」

  玄參得意一笑:「當然是憑我的本事得知了。」

  卿親親便知道這個彆扭的傢伙又準備拿喬賣關子,便一撇小嘴,轉而對南宮諦道:「對,我也看出來了,太子哥哥我跟你講……」

  說著,招呼南宮諦過來,附在他耳邊就說了起來。

  但實際上卿親親一個有用的字眼都沒說,做此舉純粹是為了刺激刺激玄參,果然玄參立刻就瞪了眼睛。

  這邊,卿親親貼的近,嘴巴里呼出的熱氣撲到南宮諦的耳朵上,惹的南宮諦耳廓上一陣的酥麻,小丫頭呵氣如蘭,還帶著一點點甜甜的奶香氣,不多時,南宮諦的耳朵就不爭氣的紅了。

  很快,紅暈蔓延,爬上了臉頰。

  幸好是在夜裡,玄參只顧著他們說什麼,也沒察覺出來南宮諦的異常。

  最後,南宮諦實在是覺得受不住,急忙起身,正了正色:「你說得對,如此我們就知道應對之策了。」

  說罷,拉了卿親親就跳下了圍牆,竟然要往回走了。

  玄參這下子就急了:「哎哎哎哎哎,你們怎麼就走了,我還沒說呢!」

  卿親親露出小白牙,嘻嘻一笑:「我們已經知道了,就不用彆扭師傅你費心了。」

  玄參受了激將:「嘿!你們不讓我說,我卻偏偏要說。告訴你們,這個宮女雖然看起來瘋瘋癲癲的,但其實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很有規律,我觀察了一會兒,她的腳步和呼吸也都很有規律,這絕對不是一個瘋癲的人能做到的,正常人也做不到控制自己呼吸雜亂無章,因此此人必是裝瘋!」

  本以為這段話說出來,一定震驚兩個小孩兒,誰料卿親親一挑小眉毛:「就這?」

  玄參:「……」

  承認自己不行,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玄參連忙又道:「當然還有了,你們想想,她要是真的瘋癲,在冷宮這種地方,能平平安安熬過八年,還好好地活在這?」

  是了,剛才看蘭雪的身材,雖然並不富態,但也絕不瘦弱,就跟正常人一樣。

  要知道冷宮裡正常人都吃不飽穿不暖,嚴重的餓死的人也大有人在,何況一個瘋癲的宮女呢?

  「她若是被陷害的,陷害她的那個人只怕八年之間早已想了無數種辦法把她除去了。所以我推斷,她一定是自己想辦法到這裡來的,還好好地活了八年。」

  南宮諦點點頭:「如此看來,她要麼就是有大隱秘在身,要麼就是為求生用盡力氣。無論是哪一種,想要讓她開口,都太過艱難。」

  卿親親也點頭:「那麼,此事便只能徐徐圖之了。」

  於是兩個人便繼續轉頭往回走。

  玄參回過神來:「哎,你們!這就完了?讓我說完就完了?」

  卿親親回頭一笑:「那要麼你再回去,跟那個蘭雪好好聊聊?」

  玄參一個纖塵不染的隱士高人,才不願意總往冷宮那種陰森恐怖的地方跑,當即飛一樣地追上了他們。

  回去的路上,卿親親忽然提起一件事。

  「彆扭師傅,你說,我要是想讓人拉肚子,應該用什麼藥呀?」

  玄參一聽這個稱呼就彆扭:「你叫為師什麼?」

  卿親親卻眨眨眼:「開個玩笑嘛!玩笑都開不起,你還說自己不彆扭?」

  玄參啞口無言。但也不回答她的問題。

  卿親親又問了一遍,玄參還是不回答,小丫頭有點惱了:「哦,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醫術,我去問問別人不就知道了。」

  玄參昂頭道:「哼,會醫術的人很多,但是能把藥配成無色無味,讓人不知不覺就中招的,那可不多!」

  這就算是下毒的範疇了。

  玄參的表情十分得意,只因在這一方面,他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師傅軒轅先生要強得多。

  軒轅先生主打傳統醫術,治病救人,而玄參則旁門左道學的更好,例如製造各種毒藥,還有煉製丹藥什麼的。

  但是,小丫頭並不買帳,甚至還給他當頭一擊:

  「真的嗎?我不信。」

  玄參急了,當即就背了一篇藥方出來:「不信,你就拿這個房子去配一配!」

  誰料話沒說完,就見南宮諦的臉上浮起一絲詭異的微笑。

  玄參當即便覺得上當,揮揮手:「不對不對,我說錯了,是苦參二錢,茅根四錢,法夏一錢半……」

  卿親親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彆扭師傅,我剛才可都聽清楚了哦,你騙不了我的。」

  說罷,就把玄盛方才說的藥方重新背了一遍,兩人一頓驚奇——卿親親的小腦袋太厲害了,這麼短的時間就全記住了,一字不差!

  玄參徹底敗下陣來。

  這小徒弟這麼聰慧機敏,還過目不忘,他能怎麼辦?

  玄參泄了氣:「算了,反正我也要教你的,拿去就拿去了。不過話說回來,小丫頭,你要這個藥方做什麼?」

  卿親親神秘一笑:「當然是對付壞人了。」

  但是對付什麼人,她卻又不說了,玄參也沒有辦法。

  好在小丫頭哄人十分有一手,接著便天花亂墜把玄參一通夸,當著南宮諦的面,玄參頓覺十分有面子,當即就又高興得意了起來。

  回到鳳鸞宮宮牆之外,卿親親抬頭看看,皺起小眉頭。

  她覺得方才在冷宮純屬失誤,是自己功法不熟悉所致,這回她說不定還能躍上去。

  於是就試了試,結果不光沒成,還跌在地上摔了個屁股墩。

  未來得及懊惱,身後忽然有人將她輕輕拖住,卿親親只覺得身子一輕,接著便輕輕鬆鬆的躍到了牆頭上。

  卿親親大喜,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南宮諦。

  「練武要徐徐圖之。」南宮諦淡淡道。

  「我方才明明就……」

  「那是有人在幫你,就像剛才的我一樣。」

  卿親親這才反應過來,方才出宮牆的時候,很有可能是自家仙女師傅在後面託了她一把。

  唉,她還以為自己真的天賦異稟呢。

  小丫頭難得老老實實地點點頭:「好的,受教了。」

  還要再說話,宮牆內忽然一個白衣人影飛出,不由分說,便把卿親親從南宮諦的手裡接過。

  卿親親摟住來人脖子:「仙女師傅!」

  接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忙朝南宮諦一指:「師傅,這位就是……」

  話未說完,林婉聲便打斷她。

  「那天在宮外已經見過面了。」林婉聲聲音也涼涼的,聽不出一絲熱切,但熱切不熱切,只有她自己知道。

  故人之子……八年了,當年的小娃娃,已經出落成了玉樹臨風的少年郎。

  蘭初泉下有知,一定會非常高興的吧。

  林婉聲注視了南宮諦好一會兒,才帶著卿親親轉身而去。

  南宮諦在夜色中又站了許久。

  ……

  蕭寶兒帶著流香,跟隨阿沁一路南下,兩天後就來到了距離京都最近的一座城市。

  但正如卿親親所說,阿沁並不帶著蕭寶兒往人多的地方走,而是只去那些風景優美的偏僻之處。

  蕭寶兒自小長在京城,從未出過遠門,更別提爬山涉水,去看那些從未看過的風景了。

  一時也覺得十分新奇。

  但她也沒有忘記自己此來的目的。

  白天,蕭寶兒認真學習琴藝,晚上,蕭寶兒每天盯著流香,想著什麼時候時機合適,就把流香乾掉。

  這天,她們來到山中的一處道觀投宿。

  這道觀之中儘是坤道,倒也便利,入住之後很快天黑。流香伺候蕭寶兒洗漱之後就到外面打地鋪了,蕭寶兒則在石板床上坐立難安。

  白日,一直不遠不近跟在後面的錦衣悄悄給她遞了消息,說今晚會對流香動手。

  此道觀建在山巔,正面只一條羊腸小道,餘下三面都是懸崖,最最重要的是,這個道觀根本就沒有圍牆。出了屋子的門,便是烈烈山風,十分原始。

  按照錦衣的意思,只消把流香從屋子中弄出去,隨便找個地方往下一扔,到時候便可以說她自己走出去,不小心摔下去摔死的,跟蕭寶兒完全沒有關係。

  這是十分難得的一個機會。

  蕭寶兒雖說心腸也算是狠毒,但這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殺人的事,難免緊張。

  而流香,仿佛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在外面的地鋪上很快就睡熟了。

  蕭寶兒靜靜地躺在床上,聽著外面流香綿長的呼吸,心中起伏不定。

  夜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寶兒忽然聽到外面響起一聲輕微的響動,蕭寶兒猛地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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