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悟性很高的小丫頭

  玄參一時怔在原地。

  「你說什麼？」

  南宮諦面露輕嘲：「這話還用我再說一遍麼？好吧，你上了小丫頭的當了，聽懂了？」

  一直以來，玄參在南宮諦的面前一直是以隱士高人的身份自居，從來都是他這個高人對南宮諦這個韜光隱晦的太子殿下面色冷淡，何曾也被他這般嘲諷過。

  玄參居士一時間只覺得十分沒有面子。

  「我怎麼上當了，你倒是說說！」玄參冷臉問道。

  南宮諦便淡淡幾句，把卿親親如何跟自己講條件，想拜軒轅先生為師，但是得知軒轅先生不收徒，於是只好退而求其次，要做軒轅先生徒孫的事情說了。

  

  「如今京城只有你一位，她要做軒轅先生的徒孫，應該找誰去？」南宮諦低低一笑。

  玄參這才大驚上當。

  「這小丫頭，裝的不情不願的，還裝模作樣問我能教她什麼，其實原來早就算計好我了！」玄參是沒有鬍子，不然這會兒早氣得吹鬍子瞪眼了。

  南宮諦表情愈發嘲弄。

  這世上，能不上小丫頭的當的，只怕沒幾個。

  玄參敢上來威脅小丫頭，小丫頭不讓他吃點苦頭才怪呢。

  玄參這人彆扭愛面子，這下子，正好栽在了小丫頭的全套里。

  「那要如何？居士要放棄小丫頭這個徒弟嗎？」

  「那怎麼行？！」玄參想也不想就拒絕道，「我好不容易收了她，絕不會輕易放棄。」

  ——也不能輕易讓師兄師姐看笑話。

  這會兒，玄參仔細想想，才明白過來自己是真的著了這小丫頭的道兒。

  而且這丫頭許是早已篤定，就算自己明白過來，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她就捏住他的軟肋了。

  玄參越想越是生氣，南宮諦見他臉色，哼了一聲道：「我勸居士還是收收脾氣，如今生氣也無用，既然已收了那丫頭，便不如好好教。倘若你教的不好，另外兩位教的出色，到時候你也丟人不是。」

  一句話立刻點醒了玄參。

  但他已經在卿親親那裡吃了虧，自然不可能再在南宮諦這裡丟了面子，當即也不說什麼，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

  卿親親回到了鳳鸞宮，林婉聲的演奏已經結束了，皇帝和太后也都回去了。

  「師祖請師叔閉門思過。」跟在林婉聲身邊的少女道。

  卿親親撇撇小嘴，從善如流，跟著乖乖進到了殿內，閉門思過去了。

  沒一會兒，就聽得蕭皇后身邊的宮女過來傳話，說蕭皇后有茶點請卿親親吃。

  卿親親坐在椅子上，一面吃著小點心，一面暗笑。

  蕭寶兒沒出事之前，蕭皇后就一直對卿親親各種懷有目的，這會兒仍然對她這麼親近，卿親親完全有理由相信那茶點裡說不定藏著什麼致命的毒藥，卿親親去了就完蛋的那種。

  好在，師傅十分的貼心，直接就讓她閉門思過了，誰也別想見，倒是少了她的煩惱。

  宮女被卿親親的少女師侄擋回去了，卿親親繼續優哉游哉吃點心。

  不多時，林婉聲推門而入，冷聲質問：「知道錯了嗎？」

  一面說著，一面關門，卿親親放下點心，飛快撲過去，林婉聲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去哪裡瘋了？」

  卿親親吐吐舌頭：「人家哪裡去瘋了，人家是去辦正事了嘛！」

  「那辦的如何呢？」

  卿親親轉轉眼珠兒，沒把遇到玄參的事情說出來。

  只道：「辦的不是很順，我等晚上沒什麼人了，再去試試。」

  林婉聲揉揉她的腦袋：「宮禁森嚴，你如何去？」

  「我會功夫啊！」

  卿親親當即就表演了一下駱天河教她的那套輕功，林婉聲看得一愣。

  卿親親當即明白，這許是他們師門的功夫，因此她才認得。

  「我可以跳上桌子呢！」卿親親縱身一躍，果然輕鬆跳上了比自己還要高的桌子，再一躍而下。

  林婉聲卻仿佛並不滿意。

  「這套步法讓他一個大老粗給糟蹋了，其實應該這樣用，才更為精妙。」

  林婉聲說著，起身，躍起幾步，給卿親親做了個簡單示範。

  卿親親都看呆了。

  連連拍手：「仙女師傅果然更加厲害！」

  小丫頭悟性非常好，跟著練了幾遍，就把林婉聲關於這套步法的精妙之處給學會了。

  林婉聲很高興：「丫頭很有造詣，假以時日必定有所成就，有這樣的本事，想做什麼，大可放手去做。」

  於是，卿親親就真的放手去做了。

  當天晚上，她就用這套師門獨步功法，輕輕鬆鬆溜出了鳳鸞宮。

  當然了，宮門處是有守衛的，所以她是翻牆走的。

  來到圍牆下的時候，卿親親一時還有些嘀咕，這圍牆看起來有好幾個桌子那麼高，她飛得出去嗎？

  不過仙女師傅都說了讓她放手去做了，所以試試也無妨，於是卿親親當即就用力一躍。

  誰想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新領悟了步法的關係，她竟然真的覺得自己身輕如燕，輕輕鬆鬆就飛了起來，不費吹灰之力便翻越了圍牆。

  卿親親大喜。

  「哎呀，我果然天賦異稟，輕功卓絕？」

  這邊里，玄參居士也夜間行動。

  雖然嘴上說不喜，但是回頭想想，能把卿親親收為徒弟，到底也算是一件好事，最起碼在師兄師姐面前不丟人了。

  於是玄參便決定要好好教卿親親，那麼卿親親交給他的事情當然也得認真去做了。

  所以晚上他就出來了。

  只是沒想到，沒走多久，就被一個小不點兒的身影給攔住了。

  「小丫頭，怎麼是你？你又跑出來幹什麼？」

  卿親親小眉毛一跳：「彆扭師傅你出來幹什麼？」

  「你叫我什麼？」

  「彆扭師傅啊。」

  「你……臭丫頭，你那點心思我已經知道了，你就是故意坑我的！」

  「您要是不想收我為徒，我也沒轍不是？歸根結底還是您自己樂意，您說對不對？」

  玄參被小丫頭懟的沒話說，又兀自生了一會兒氣，才平息下來：「為師不跟你計較，不管怎麼樣，你已經是我徒弟了，以後都得聽我的。」

  卿親親笑笑：「那師傅現在我們要幹什麼呢？」

  「我們去冷宮……」

  白日裡他已經打探過了，晴柔的那個遠房姐姐，叫做蘭雪的那個宮女，如今就在冷宮裡做灑掃。

  卿親親一問，他順嘴就說出來了，但是說出口才察覺出不對。

  「什麼我們，是我。你回去！」

  卿親親小嘴一撇：「行，那我回去讓侍衛抓住吧。」

  說著，轉身邁著小短腿兒就往回跑，但沒走兩步就被玄參拎著領子給拎了回去。

  他完全相信卿親親這小丫頭能幹得出故意驚動侍衛這種事，所以，為了避免麻煩，還是帶著她吧。

  於是兩個人一路來到了冷宮處。

  路上，為了避免被侍衛發現，玄參是直接抱著她從宮牆上飛過去的，聰明如卿親親，很快就發現玄參用的也是駱天河教自己的那套輕功步法，但是較之駱天河的穩紮穩打，和林婉聲的飄逸如仙，玄參的步法多一些靈動和詭譎。

  卿親親想了一想，又悟到了一些東西。

  冷宮就是冷宮，雖然同在一個皇宮大內里，卻偏偏比別處陰森寒涼，卿親親一進來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玄參脫下外袍把她裹住，抱著她一路來到一處小院外。

  再往裡走只怕要驚動院子裡的人了，玄參停到圍牆外，把卿親親放下，自己躍上圍牆，看裡面的情況。

  「師傅，我也要看！」卿親親壓低聲音，著急喚道。

  玄參頭也不回：「那你上來呀。」

  「我上就上……」卿親親一個運氣就要往上躍，可是這回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費盡心思也躍不上去了，只能在下面乾瞪眼。

  玄參在上面樂的跟什麼似的：「小矮子，小矮子，看不著，活該，略略略……」

  卿親親氣得直跺腳。

  然而，就在她生氣準備想辦法教訓這個彆扭師傅的時候，忽然不知道從哪來了一股大力，徑直把她托起，她身子一輕，一下子就躍上了牆頭。

  「你怎麼……」玄參說著，下一刻，就發現卿親親身邊多了一個人。

  卿親親也回過頭去，驚喜起來：「太子哥哥，你也來啦！」

  原來正是南宮諦來了，才把她給一起托上了牆頭。

  「一起看吧。」南宮諦微微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小院裡的那間一燈如豆的小屋。

  小屋的窗紙都是破敗不堪的，殘破的窗紙上，映出一個仿佛也殘破不已的影子。

  投過窗紙和窗紙間的縫隙，能看到那人影披散著頭髮，在屋中不斷地走來走去，雙手不時揮舞著，嘴裡也仿佛念念有詞。

  南宮諦皺起眉頭來。

  玄參悄聲道：「人說這個蘭雪，當年初出事之後就有些瘋癲，如今看來果然不錯。」

  南宮諦未應答，片刻後，卻轉頭看向卿親親：「你是如何知道蘭雪這條線索的？」

  卿親親：「……」

  上輩子的事，我能說出來嗎？

  所以只好編。

  「我也只是查到，當年先皇后出事後，蕭貴妃宮裡的蘭雪忽然落水，被救上來之後就發高燒燒壞了腦子，我覺得這事有點太過巧合，所以才想查查看的。」

  蕭貴妃就是現在的蕭皇后，先皇后出事的時候，她還只是貴妃。當時蘭雪就是她宮中的灑掃宮女。

  這件事雖然蹊蹺，但不是什麼隱秘，卿親親能查得到倒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