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卿秦兩家聚眾開會
2024-08-30 00:10:20
作者: 冰雪為卿
屋子裡一時寂靜無聲。
卿家這邊看戲都看傻了。
今夜的一切都太像胡鬧了。
蕭寶兒作為丞相家嫡女,當今皇后的親侄女,卻使出這種卑劣的手段對付一個六歲的孩子。
本以為這已經算夠沒有底線的了,誰知還有更厲害的。
南宮焉一個天家皇子,婚事一向是皇帝做主的那種,卻在這個時候這種場合,跪在地上求蕭元水和蕭皇后成全他和蕭寶兒?
書里都不敢這麼寫。
全程看戲的卿親親覺得,她的第三本書有素材了,而且可以再寫的讓人目瞪口呆一些,畢竟現實總是比書中更精彩不是。『
而那邊,南宮焉不知道是被自己的真情感動到了,還是被蕭寶兒的眼淚刺激到了,這話一出口就停不下來,接著道:
「母后,舅父,我對寶兒姐姐的心天地可鑑,那本風靡京城的《行樂記》就是我所寫,其中情節皆是我與寶兒姐姐之間的故事,如今我與寶兒姐姐的事早已盡人皆知,你們無論如何也要成全我們!」
蕭皇后:「!」
蕭元水:「……!」
眾人:「……!!」
大家心中皆一片譁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皇后才把這一口堵在胸口的氣喘勻了,咬著牙,一字一字道:「焉兒,你果真要在此說這些……?」
蕭元水也擰眉道:「殿下有什麼話,不若回宮再說。」
不管這事成與不成,也不能一直讓卿麟和秦登在這看笑話啊。
但是南宮焉今天瘋魔了,他顧不上有沒有人看笑話,甚至,他就是希望卿秦兩家人看笑話,好徹底絕了蕭元水他們讓他娶卿親親的念頭。
「不,你們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今天我和寶兒姐姐就跪在這裡了!」
蕭寶兒哭的滿臉淚痕,已然說不出話來,南宮焉為了安慰她,甚至不管不顧地牽起了她的手。
蕭元水實在忍不了了,轉頭跟蕭皇后使了一個眼色。
蕭皇后一甩袖子:「跟我回宮!」
南宮焉卻不為所動:「求母后成全!」
蕭皇后氣得身子都抖了起來,盯著南宮焉看了半晌,才終於咬牙切齒擠出一個「好」字。
「還不快起來!」蕭元水連忙去扶南宮焉,南宮焉卻轉身先把蕭寶兒扶了起來。
蕭寶兒看了看蕭元水,再看看蕭皇后惱怒的背影,一時滿臉惶恐。
南宮焉替她擦眼淚,悄聲安慰:「你且先回家,這件事,我一定辦好,相信我。」
蕭寶兒哽咽難言,只好點點頭,南宮焉便隨蕭皇后去了。
蕭元水回過頭來,眼神複雜地瞪了蕭寶兒一眼,也道:「事已了了,還不跟我回家!」
賊人死了,兩個姑娘失蹤的始末也「弄清楚」了,大家確實沒有什麼再繼續站下去的必要,於是卿親親也被帶上了馬車,往家裡走去。
馬車上,卿親親很是乖巧地睡著了,讓大人們能有機會說話。
「算是因禍得福吧。」秦登撫了撫卿親親睡著的小腦袋,嘆道。
卿麟點點頭,沒說話。
卿頤皺眉道:「只是,此事終究不是一件小事,今後……」
話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此番算是跟蕭家撕破了臉,以後拉攏的事情只怕不會了,但會轉變成打壓。
蕭元水是睚眥必報的人,蕭家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秦登捋捋鬍子:「學堂就別讓小丫頭再去了,在家休息一陣,我再替她找一位女先生。」
卿麟在讀書這種事上倒是很聽秦登的話,沒有什麼異議。
馬車轆轆向卿府駛去。
回到家,卿親親仍然沒「醒來」,便被卿麟一路抱回房間睡覺去了。
秦月卿晨恪等人在家中也早已擔憂壞了,都圍上來看卿親親。
看到小丫頭熟睡的小臉,大家都鬆了口氣,卿晨恪便道了一句:「丫頭既然沒事,下人也就別罰了,讓她起來吧。」
秦月道:「我本也沒想罰她,是她自己跪著不肯起,你去叫她起來吧。不然等親親醒了,也不像個樣子。」
卿晨恪便忙忙去了。
卿親親聞言小眉毛微微一挑。
他們說的怕不是惜夏?
今天出門,是惜夏跟著的,她是故意甩開惜夏走散的,然而惜夏並不知情,今晚只怕為她丟了的事自責了不知多久,可苦了她了。
奈何卿親親不能對她說實話,罷了,以後多補償她吧。
不多時,卿晨恪把惜夏領了進來,惜夏見卿親親安好,忍不住又垂淚異常,被卿晨恪小聲勸住。
「讓她睡吧。」秦月道對卿晨恪道,「你父親找我們有話說。」
三人於是退出去,惜夏保證會看護好卿親親,卿晨恪這才跟秦月一同往前堂去。
前堂,秦登和卿頤等在那裡。
卿家本有兄弟六人,卿麟排行第三,卿頤排行第六,但其他四個兄弟夭折的夭折,病亡的病亡,因此如今只剩他們兄弟兩個。
卿麟有兩個兒子,老大卿晨烈在邊關從軍,官至正四品指揮僉事,老二便是卿晨恪,現任從五品戶部員外郎。
卿頤在太醫院做太醫,膝下只有一子,也就是卿親親的三哥卿晨禮,今年十五歲,還在進學。
至於秦家那邊,卿親親一共有三個舅父,大舅父和二舅父都在外做官,唯有三舅父秦承跟著秦登在京城老宅。
秦承今年四十歲,年少時於仕途沒什麼進益,如今也只是做著一個閒散官職,沒什麼實權,將來也沒什麼大的發展,秦登早已對他放棄希望。
倒是秦承唯一的兒子,也就是卿親親的表哥秦雲帆,今年雖只有十八歲,卻於今科考中了探花,已外放去歷練,再回來便能委以重任,前途一片大好,很得秦登的看重。
不過秦家的人今夜不在這裡,也就不在秦登的考慮範圍內了。
這邊里,卿家的人都聚齊了,秦登掃了一眼,卻讓卿頤去喊卿晨禮過來。
卿頤猶豫道:「禮兒還小,這些事就不要與他講了吧。」
秦登卻瞪眼:「明年就要下場了,小什么小,用不了兩年,考個狀元回來,對我們兩家也是莫大助力,這些事他應該越早知道越好!」
卿頤被秦登懟的沒話說,只好忙叫人去找卿晨禮來。
卿秦兩家,秦登是最德高望重的人,卿麟平日雖看不慣他的酸腐和圓滑,但到了這需要勾心鬥角的時候,還是沒條件的聽他的話。
當下卿家人都聚齊了,等著秦登訓示,秦登便開口道:
「秦家幾個兒孫不在,之後我會將事情再與他們講一遍,今天我先跟你們說。今日之事你們也都知道了,此事必然不能善了,以後明爭暗鬥必然不少,我們兩家人要齊心協力,一切都為了親親著想,你們可有異議?」
卿親親的爹娘,六叔,二哥三哥,一大堆人皆齊齊搖頭。
秦登撫了撫鬍子:「好,那就開始吧。」
……
這邊卿秦兩家人的秘密會議進行的時間不短,一直到月上中天,才定下了完整的計策。
會議決定,從今之後卿秦兩家不能再獨善其身,而要改變策略,拉攏朝中一切能拉攏之人為己所用,用來對抗蕭家一派。
兩家的兒孫也都不能再風花雪月,所有人都要動起來,凝聚力量,保護小丫頭。
卿麟雖然退下來了,但卿晨禮還在邊關,軍中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卿晨恪不許再經商,而應該把注意力放在升官上,卿晨禮也要努力考科舉,至於秦承秦雲帆父子,也要在官場上與卿晨恪等人相互扶持,把卿秦兩家擰成一股繩。
秦登又將朝中局勢與眾人仔細將了一遍,眾人這才對蕭家勢力有所了解,更加明白任務艱巨。
最後,所有人都沒有異議,秦登才揮手讓大家散了,自己也回秦家去了。
而這邊,卿親親等惜夏累的打起盹來後,才慢慢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
她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但卻能猜到,今夜對於卿秦兩家來說,一定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夜晚。
他們的命運,也許也都會因此而改變。
不過,這正是卿親親想要的。
他們若不奮起,就會被別人壓倒,他們沒有另外一條路可以選擇。
卿親親沒睡,一個是睡不著,二個是她要等一個人來。
不多時,窗子一聲輕響,一個黑影趁著夜色,摸到了卿親親的床前。
卿親親昂起小腦袋,不等對方說話,立刻連珠炮似的質問起來:
「太子哥哥到底是怎麼辦事的?竟然能讓南宮焉出來?這下好了,事情全都砸在南宮焉手裡了,我們的目的可一樣都沒達到!」
南宮諦站在那裡不說話,半晌,才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她床前。
「這件事是我的錯,對不住,不要生氣了。」
卿親親一愣。
她是心裡有怨憤,但是卻沒想到南宮諦會這麼輕易地承認錯誤,還向她道歉。
屋子裡沒點燈,月光透過來,昏昏暗暗的,卿親親只能看到他的一個模糊輪廓,看不到他的表情。
恍惚間,她一度懷疑眼前這位究竟是不是平日那個冷淡矜持的南宮諦。
「算了,都已經這樣了,罵你也沒用。」卿親親大方地揮了揮手,「倒是跟我講講,你究竟是怎麼失手的吧。」
南宮諦似是怔了怔,片刻才開口道:「沒什麼,低估了對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