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太子之位總有一天會是我的

  卿親親想到自己今天的失策，也是因為低估了對手，一時也沒有心思再指責南宮諦了。

  「哎罷了罷了，今後徐徐圖之吧，不要再提了。」

  南宮諦點點頭，轉而道：「其實，也不是一點目的都沒達到，至少，你肯定不用嫁給南宮焉了。」

  卿親親忍不住失笑：「這算是什麼大好事嗎？」

  「這不是你一直惦記的事嗎？」

  月光映照下，小丫頭的眼睛亮亮的，南宮諦能想像得出如果燈火通明，她說話的時候的神情是怎樣的生動。

  六歲的小丫頭，已經隱隱有了將來美人的輪廓，昏暗中，南宮諦不知如何，一時失了神。

  今日之事，一是讓蕭寶兒自取其辱，二就是卿家跟蕭家鬧翻。

  卿家今後都不用再煩悶蕭家的聯姻意圖了，這是件好事，只是不知道，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將來長大，會嫁的又是哪一個。

  那個人，對這聰慧狡黠的小丫頭，又是否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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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諦想到這裡，不由又嘲笑自己想得太多，小丫頭今年才六歲，嫁人還早，他確實想的有點遠了。

  「想什麼呢，太子哥哥？」卿親親見他不說話，揮揮手在他眼前晃啊晃。

  南宮諦回過神來，別過臉去：「沒什麼。」

  「倘若沒什麼事，太子哥哥就先回去吧，今日之後，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做。」

  南宮諦點點頭，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事已了了，你答應我的那件事……」

  誰料卿親親立刻坐直了身體，一抬手：「太子哥哥，今天的事情辦的可不算漂亮哦，你好像沒什麼資格與我談條件。」

  南宮諦沉著臉，不說話了。

  當初小丫頭確實說了這件事會當做一個試煉，今天南宮焉忽然出現，破壞了小丫頭的計劃，確實是他辦的不好。

  既然如此……

  南宮諦眉眼一垂，站起身來就要走。

  卿親親連忙叫住：「哎哎哎，別走啊……哎呀，太子哥哥臉皮這麼薄……」

  南宮諦又站住腳步，回望她。

  卿親親跳下床來，趿著鞋，小步走到他身邊，昂起小臉：「雖然試煉不算通過，但是我們的合作還是要進行下去的，我答應你的事，不會食言的。」

  南宮諦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卿親親卻反問道：「你跟她都談妥了？」

  「談妥了。」

  「唔，如今看來就差我這裡了，但是呢，這會兒卻不是個好時機……」卿親親假作老謀深算起來，不僅故作思索狀，還抬手摸了摸下巴，仿佛上面有鬍子一般。「你一心為此事，我一旦告訴了你，你必然會付諸行動，但如今最重要的卻並不是這件事……」

  卿親親眨巴眨巴大眼睛，炯炯有神朝他看去：「今日之事被皇上知道後，一定會訓斥南宮焉，這正是你出頭的好時機，所以我說你應該有很多事要做。」

  「那麼，你是不肯說了？」

  卿親親眯眼一笑：「不是不肯說，只是此刻說不合適，緩一緩，過段時間穩定了，我一定告訴太子哥哥！」

  南宮諦便不再問，不發一言，轉身就離開了。

  卿親親等了好一會兒，等的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了，才悄悄舒了口氣，坐回床邊。

  這個南宮諦，只要一提起跟先皇后有關的事情，就忽然變冰塊似的，嘶嘶往外冒冷氣。

  不過今天這事倒是也怨她，之前跟他說的那話，實在是有點哄騙人的嫌疑，南宮諦跟裴儀已經談妥了，就等著她說出他們想見的那個人的行蹤，可是……她根本還不知道啊！

  看來，是得快點去找那個關鍵人物了。

  想了一會兒，卿親親琢磨妥當，翻身睡覺。

  卿府外，南宮諦離開之後，卻沒有用輕功回去，而是走到一處隱蔽之地，坐上了一輛馬車。

  一進馬車，南宮諦就忽然泄了氣一樣，身子一歪，緩緩靠在了車廂壁上。

  丁一急忙進來，遞進一粒藥丸，南宮諦拿著吃了。

  「公子，這傷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您還是聽軒轅先生的話，好好休養幾日吧。」

  南宮諦微微點頭，「嗯」了一聲。

  丁一見此情景，不由有點著急，嘟囔了一句：「這卿小姐又不是見不到，非得趕著今天麼。」

  南宮諦一皺眉頭：「何時學的這麼多嘴了。」

  丁一撇撇嘴，連忙退了出去。

  馬車悄然向前行去，南宮諦靠在車廂壁上，慢慢坐直身體，捏了一個訣，開始運功療傷。

  其實今日攔截南宮焉的時候，情形十分危險，為防小丫頭害怕，他沒有與她詳細說罷了。

  說到底，還是輕敵了，他與卿親親一樣，料想蕭寶兒遭了此番，一定會成為蕭家和南宮焉的棄子，南宮焉也不會為她大動干戈，所以帶人去攔截的時候，就沒有帶上他這邊的全部好手。

  但誰想到，南宮焉為了蕭寶兒卻是一副拼命的架勢，幾乎把全部家底都拿出來了，南宮諦只帶了兩個好手，對方卻有五個，每一個都跟他這邊的人旗鼓相當。

  戰況一時勝負明顯，但他答應了小丫頭要攔住南宮焉的，最後沒辦法，南宮諦只好自己親自上，於是毫不意外地就受了傷。

  手下們見狀，不由分說，護著他撤走，於是南宮焉就這樣闖過了攔截，去救了蕭寶兒。

  南宮諦回想當時戰況，平靜的臉色下浮起一絲陰沉。

  說到底，究竟是自己學藝不精，輕敵大意，這件事，本不關小丫頭的事。

  ……

  鳳鸞宮。

  夜已經深了，鳳鸞宮中仍然燈火通明。

  宮女太監們都知道今天出了不同尋常的事，守在屋子外面，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屋內，蕭皇后端坐在榻上，南宮焉跪在她面前的地上，垂著頭。

  蕭皇后瞪著他，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一時異常沉默。

  蕭皇后好幾次張嘴，都什麼都沒說出來，最終，只是重重撂下了手中的茶碗。

  南宮焉的頭垂的更低了：「母后息怒！」

  「息怒，我怎麼息怒？我這怒氣就是你給我挑起來的，如今事情成了這個樣子，你叫我怎麼息怒！」

  南宮焉雖低著頭，但脖子卻梗著，語氣生硬：「倘若母后責罰了之後，心裡會好受一點，那就請母后責罰兒臣吧。」

  蕭皇后氣的手抖。

  半晌，咬牙道：「你好，你很好！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有了自己的心思不說，還敢瞞著我去做！你說，你還有什麼東西是瞞著我的！」

  南宮焉緩緩抬起頭來：「母后這話，兒臣不能認同。」

  「什麼意思？」

  「兒臣對寶兒姐姐的心思，母后你難道不知道嗎？」

  蕭皇后一噎。

  「母后明知道兒臣喜歡寶兒姐姐，卻偏偏一定要兒臣去娶卿家的那個丫頭，還不惜打壓寶兒姐姐，甚至命令寶兒姐姐幫著拉攏那個丫頭……母后可曾想過，兒臣心裡如何想，寶兒姐姐心裡又是何等滋味！」

  蕭皇后咬了咬牙，深呼一口氣，但還是沒說話。

  南宮焉繼續道：「那卿家的丫頭才六歲，六歲，能做什麼？母后何苦這般著急？六歲的小丫頭，就算她此刻喜歡上了兒臣，以後難道不會改換他人麼？就算此刻定下了婚約，以後就不會有變故麼？母后是否把一切想得太當然了。」

  蕭皇后瞪眼：「我想當然？朝中之事你不明白嗎？一旦定下婚約，卿秦兩家勢力立刻能為我們所用，一旦結成勢力，你舅父立刻可以上書讓你父皇改你做太子！這一切你難道不懂嗎！」

  蕭皇后氣得一拍桌子。

  誰知南宮焉冷然嗤笑：「太子之位總有一天會是我的，南宮諦那個廢物，早晚要從太子之位上下來，我們又何須如此著急？」

  蕭皇后眯眼：「你倒是自信。但你一天不是太子，母后就一天不能安寢……還有，你瞧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母后做這一切，難道都是為自己嗎？我們都是為了誰？」

  南宮焉不說話了。

  「你倒好，一心只有你的寶兒姐姐！古來成大事者，誰人不受盡委屈？你的寶兒姐姐倘若心中真的有你，就應該為你謀劃，而不是自私自利只為她自己！」

  南宮焉有點聽進去了，可聽到蕭皇后說起蕭寶兒，心中便不服了，立刻開口反駁道：

  「那是因為母后逼的太急，寶兒姐姐實在受不了，才出此下策！如果不是母后一心拉攏卿親親，一心讓寶兒姐姐也違心去接近她，寶兒姐姐又怎麼會遭此劫難？！」

  在他心裡，他的寶兒姐姐就是天下最聰明最善良的姑娘，所有的人，都及不上她萬分之一。她受了委屈，那就是天大的事情，她即便做錯了，那也是情有可原。

  「你還說你心裡不是只有她一個！你只看得到她受的委屈，又何曾看到別人受的委屈？我和你舅父為了你能登上太子之位，費了多少心力，你怎麼就沒看在眼裡？這一切全都是為了你，大家都受了委屈，怎麼沒聽你說一個『謝』字？！你就只知道顧著她！」

  南宮焉被說的一噎，咬了咬嘴唇，還是不服氣道：

  「兒臣方才說了，即便沒有勢力，我也能登上太子之位，南宮諦就是個廢物，這宮中皇子，只有我最得父皇喜愛，那太子之位父皇一定會傳給我的，只是早晚的事情，是母后和舅父你們太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