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與以前大不同了
2024-08-30 00:10:25
作者: 冰雪為卿
蕭皇后簡直要被南宮焉氣笑了。
她看了南宮焉片刻,然後呵呵冷笑:「好,好,你不需別人助力是吧,好,那你就自己去爭取!」
「至於你的寶兒姐姐,就聽你舅父安排嫁人吧,反正你也不需別人助力,你舅父也懶得為你操心,他有這個女兒,還可以用來拉攏別人。」
「將來你萬一失敗,你舅父和蕭家說不定還有一個退路。」
蕭皇后語氣冷淡,仿佛臘月的風,刮在南宮焉的臉上。
南宮焉聞言,激靈靈打了個寒噤,仿佛才回過神來。
「母后……」
「你別叫我,六皇子如此高才,也用不得我這個母后幫忙!」
「母后,兒臣……」
「六皇子請吧。」
蕭皇后站起身來,就要去開門,南宮焉這才慌了,連忙跪走兩步,一把抱住蕭皇后的腿:
「母后,兒臣知道錯了,兒臣知錯了!」
「求母后不要讓寶兒姐姐嫁給旁人,今天出了這樣的事,寶兒姐姐名聲已毀,她嫁給誰,人家都不會善待她的……」
「兒臣不想寶兒姐姐再為我受委屈了,求母后……」
蕭皇后氣得渾身都哆嗦起來。
本以為他是想明白了幡然悔悟,誰想到他還是一心只想著蕭寶兒。
蕭皇后咬牙切齒好久,到底是沒辦法,最終還是泄了氣。
「你……果真一心只有你的寶兒姐姐。」
南宮焉幾乎哭了:「兒臣之心,天地可鑑。為了寶兒姐姐,兒臣願意做任何事!求母后不要為難寶兒姐姐,兒臣都聽母后的!」
蕭皇后冷笑一聲:「我已經看出來了。聽聞你今天為了去救她,還折了一個好手,還傷了兩個?」
南宮焉愧疚地低下頭。
那幾個好手都是蕭元水天南地北搜羅來的,放在他的身邊,當做他最後的底牌,蕭皇后還曾囑咐他,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可拿出來用,誰知道今晚他不僅全都用了,還折了一個,為的只是去救蕭寶兒一人而已。
蕭皇后覺得自己對這個兒子實在是無話可說。
兩個人沉默了許久,蕭皇后終於一擺手:
「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用,你還是想想怎麼補救吧。」
南宮焉忙道:「母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寶兒姐姐名譽受損,她能倚仗的只有我們了,求母后跟父皇說一說,允許我將寶兒姐姐納為……」
聽南宮焉說著所謂的「補救」不是自己,而是蕭寶兒,蕭皇后又氣不打一處來。沒等他話說完,蕭皇后就一瞪眼:「你該不會是還想著讓她做正室?!」
「寶兒姐姐也是母后您的親侄女,母后難道忍心看她受苦?」
「就是親女兒也不行!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我親自教誨她這麼多年,她到頭來就辦出這樣的蠢事!枉費我一番栽培!」
南宮焉的倔勁兒卻又上來了,一梗脖子:「母后,無論如何,我也要納寶兒姐姐——」
蕭皇后揮手打斷他:「夠了!你別想的太好了,此事成與不成,不在於我,而在於你父皇!你既然如此在乎你的寶兒姐姐,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應對你父皇的好,沒有你父皇開口,就算是側妃,她也做不了!」
南宮焉終於不說話了,想了半晌,給蕭皇后叩了個頭:「兒臣知道了,母后安歇,兒臣先告退。」
正準備退走,蕭皇后忽然叫住他。
「對了,你今天說的那本書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皇后也是今天才知道什麼話本子的事情,但是她很了解自己的兒子,那話本子肯定不是他寫的,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貓膩。
南宮焉一怔,知道這事瞞不過她,便只好一五一十把事情給說了。
「如此看來,今天截殺你的,跟弄出這本書的,應該是同一批人了。」
「是。」
「他們實力不容小覷。」蕭皇后眯眼道。
南宮焉承認。
「那殺手幾個都是好手,就連最年輕的那個,功夫都比我強……」
南宮焉回想這今晚的事情,還是忍不住有些後怕,幸虧今天是把所有的底牌都帶去了,不然的話,他自己只怕也要有麻煩。
「如此看來,寶兒也是受了這個寫話本子的人的蠱惑,才會出此下策的。」
「是。寶兒姐姐確實是與那卿卿佳人見面之後,才有異常的。」
「那此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了……會是什麼人呢?」
南宮焉有些汗顏。他早該看出這是一個局的,但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寶兒姐姐跳了進去。
「你去吧,這件事我會告訴你舅父,讓你舅父好好查證。」
「是,辛苦母后,辛苦舅父了。」
南宮焉又恢復了平日那個乖巧懂事的模樣,行禮之後退了下去。
蕭皇后坐回椅子上,揉了揉腦袋,長長嘆了口氣。
……
第二日早朝之後,南宮焉果然被皇帝叫去訓斥了。
但訓斥的內容卻僅限於他和蕭寶兒的私情,還有深夜私自出宮的事,看來大理寺卿是按著他的說辭呈報的,並且卿家也沒在這件事上多做文章。
想到卿家,南宮焉心裡划過一絲冷笑。
就算是不多做文章,他們這梁子也結下了,此事本是寶兒姐姐設計那卿親親,為何最後會是寶兒姐姐自己遭難?
這其中若說卿家人沒有問題,誰能信?
南宮焉昨日便已經推測,這其中必是那幕後人跟卿家勾結在了一起,所有這一切,說不定都是他們一起設下的一個局。
卿家人,真是膽大包天,但最重要的是……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皇帝對他到底是偏愛,訓斥了幾句,只罰他回去閉門讀書思過而已,南宮焉恭敬地領了,退出門來。
一面走,一面思索著這件事,迎面有人走過來,他也沒注意,等那人走過去了,他才回過神來,猛地朝後看去。
南宮諦!
南宮焉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再仔細一看,真的是南宮諦!
一向以廢物著稱,只知吃喝玩樂的廢物太子南宮諦,今日怎麼會踏足父皇的勤政殿?
他來幹什麼?
南宮焉心中驚詫,疑惑之間,南宮諦卻已經走進大殿之中去了。
隨行的小太監悄聲提醒了一句,南宮焉知道自己立在這裡十分不好,忙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回到自己寢宮,卻不忘這件事,連忙找了鄧公公來將此事告知,讓他趕快派人去打探。
這邊,勤政殿裡。
南宮焉離開之後,皇帝對著一桌子的奏摺皺起了眉頭,拿起一本又放下,一旁隨侍的周公公見狀,連忙走上前去想替他按一按。
皇帝擺擺手,自己揉了兩下,卻不小心扯了一根白髮下來。
皇帝就那麼對著那根白髮愣了好一會兒。
「朕今年只三十有八,竟然都已經有白髮了。」皇帝望著自己的白髮,不可置信道。
周公公連忙上前:「陛下皆是因為太過操勞的緣故啊……」
皇帝默不作聲,周公公又道:「回頭請國師來,開個方子,給陛下您進補一下就會沒事的,陛下不必憂心。」
聽周公公提到國師,皇帝憂愁的神色終於有所減輕,嘆了口氣,又去看奏摺了。
不多時,便有小太監進來回報說太子來了,皇帝便命他進來。
南宮諦走進大殿,行到正中,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將手中東西呈上。
「父皇上次讓兒臣做的推演,兒臣已經做好了,請父皇過目。」
皇帝似乎有些意外:「這麼快就做好了?」
「父皇吩咐,兒臣不敢懈怠。」
周公公下去將奏摺取了上來,皇帝拿到手裡,先不打開,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南宮諦。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這個一向讓自己頭疼不已的太子,仿佛一夜間轉了性子,一改從前不學無術的模樣,開始十分重視進學,且還有了要為他分憂的架勢。
前些日子為了試驗他,皇帝交了一個小難題給他做,是關於地方報上來的一項水渠修案,他就拿這個去考他,讓他推演出這項工程所需銀錢,人工等所需,列報上來。
本以為他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就算是找人教他,也需要些時日,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做好了。
此刻皇帝見他有禮有節不卑不亢的樣子,心中愈發愉悅。
嘴角噙著笑意,皇帝把奏摺打開,細細讀了起來。
「你做這些,可有請教他人?」
南宮諦實話實說:「兒臣翻閱了書籍,還請教了戶部侍郎劉大人。」
皇帝笑意更甚。
知道去哪裡找人幫忙,借了力也不掩飾,這孩子如今的心性,倒是與以前大不同了。
「你的這一手字,倒是也沒落下。」皇帝望著奏摺上整齊的楷書,語氣愈發和藹。
南宮諦躬身:「父皇謬讚。」
皇帝翻了一頁,繼續往下看,誰料突然間卻眉頭一皺,「啪嗒」一聲,把奏摺扔在了桌子上。
一旁周公公立刻就慌了,一面上去扶住皇帝,一面趕快吩咐旁邊的小太監去拿藥。
南宮諦也奔上來,便見皇帝兩隻手捂住腦袋,抓起頭髮,雙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神情十分痛苦。
「父皇!父皇您怎麼了!」
小太監飛也似的呈上一個錦盒,周公公慌忙打開錦盒,南宮諦抬眼一瞧,卻見那錦盒裡放著一粒紅彤彤的丸藥。
「陛下快服藥!」周公公將藥放到皇帝嘴裡,拿來茶水給他順下去。
片刻之後,皇帝便恢復了過來,不再揪著頭髮,神情也沒那麼痛苦了。
周公公這才鬆了口氣,轉而向南宮諦解釋道:「太子殿下不知,陛下這頭痛的毛病已經有些日子了,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全靠國師的這丸藥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