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抵達水月城

  「嬸嬸，你罵我們，打我們吧，都是我們不好，沒能看住妹妹，妹妹才會被娘丟掉。」大牛來到顧芳枝身邊說道。

  顧芳枝心裡百感交集，撫摸著他們的臉頰，搖搖頭說道：「是你們娘做了錯事，不是你們做了錯事，我沒有道理怪罪在你們身上。」

  大牛大虎耷拉著腦袋，委屈的把風鈴遞過去，「今天我們原本是想要把這個風鈴送給小魚的，可是買回來之後才想起妹妹不在了。」

  大牛大虎根本就沒什麼銀子，身上就剩下了幾文錢，還是之前李芝被趕走，姜長樹擔心兩個孩子心裡不舒服，特意給他們買零嘴的，沒想到他們居然把這幾文錢拿來給小魚買了風鈴。

  只可惜小魚現在不在了。

  這麼好看的風鈴買回來，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

  大牛大虎一想到小魚不在了就哭得傷心，再次開始抽噎起來。

  姜長墨安撫道：「小魚如果知道你們給她買了風鈴，肯定會特別開心，要不然這樣，你們先把風鈴收起來，等有朝一日小魚回來了，再將風鈴送給她。」

  大牛大虎的眼睛明亮，「四叔叔，小魚真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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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長墨啞口無言，他也不知道小魚能不能找回來，不敢在這個時候給大牛大虎希望。

  而顧芳枝看著大牛大虎的時候，明白他們不只是想念小魚，恐怕也覺得愧疚。

  畢竟小魚是被李芝給弄丟的。

  果不其然，大牛難以說服自己，他覺得李芝做錯的事情就應該他們這個做兒子的承擔。

  「四叔叔，你是不是也在怪罪我們？是不是也巴不得丟掉的是我們，而不是小魚？」

  姜長墨詫異，沒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種話，蹲下身認真地盯著他們。

  「不要在這裡胡思亂想，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們，這件事情跟你們沒有關係。」

  大牛更加委屈，「可確實是我娘弄丟了小魚，你們嘴上不說，實際上心裡還是在怪我們。」

  「對啊對啊，最近這幾日我總是看見嬸嬸一個人抹眼淚，嬸嬸那麼喜歡妹妹，可現在妹妹不見了，嬸嬸肯定連我們都不願意看見了。」大虎附和。

  兩個孩子沒有別的心思，認為李芝做錯了事情，他們在姜家就抬不起頭來。

  哪怕李芝已經被趕走，他們平時也不敢往姜長墨和顧芳枝面前跑，生怕會勾起他們二人心中的念想。

  大虎平時那麼憨實的一個人，現在也被這件事情折磨得脆弱敏感。

  顧芳枝心疼兩個孩子，沒想到李芝做的惡事居然要讓兩個孩子備受煎熬。

  她把孩子拉進懷裡，輕輕的撫摸著他們的頭，「嬸嬸真的從來沒有怪過你們，就算要怪，怪的也只有她一個人，你們不需要為此難過，我知道小魚丟了，你們比任何人都傷心。」

  她痛苦的閉上眼睛，每每說起小魚丟了的事情，她就會覺得心就仿佛有針在扎一樣。

  偏偏這就是事實，她沒有辦法去逃避。

  ……

  小魚窩在蘭淇懷裡一聲聲甜甜的叫著娘親，她緊緊的抱著蘭淇，不肯撒手。

  程文鼎進來的時候看見還有些詫異，「她什麼時候跟你這麼親了？」

  蘭淇無奈的笑了笑，「剛才好像是做噩夢了，抱著我就叫娘親，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她娘了。」

  程文鼎嘆口氣，覺得小魚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輕輕的撫摸著小魚的腦袋，「不哭了，以後我們就是你的爹娘。」

  還沉浸在溫柔之中的小魚猛然間清醒過來，這才意識到抱住自己的並非自己的娘親顧芳枝，而是蘭淇。

  她略有一些落寞，不過想想也沒有表現出來。

  蘭淇很喜歡她，明明素不相識的兩個人，卻能夠待她如己出，她還有什麼可計較的呢？

  倘若真的表現了出來，那才會讓他們難受。

  她又不是不懂得知恩圖報的人，只能摁下心中的失落，抱著蘭淇甜甜一笑，只是再也沒有見過娘親，輕易也不肯說話。

  程文鼎和蘭淇在外面的時候，程文鼎嘆口氣提到了撿到小魚的過程。

  「當時她那么小小的，一個就窩在南瓜筐里，看上去無依無靠，小販還要將她丟了，我覺得我和這個孩子投緣，就收養了她。」

  蘭淇之前只知道小魚是程文鼎收留下來的，並不知道具體來歷，如今聽見程文鼎說的話後，對小魚更加憐惜。

  「好狠的父母，居然將這么小的孩子丟在南瓜筐里，也幸好是遇見了你，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這年頭丟孩子的不在少數，小魚是不幸又是幸運的。

  「你可千萬不要當著小魚的面說這些話，我看她雖小，但是好像很多事情都懂得，這些話若讓她聽了去，難免心裡不舒服。」程文鼎提醒。

  蘭淇不是蠢笨的人，小魚既然能夠抱著她叫娘親，說明她的父母對她很重要，如果不是如今荒年，蘭淇怕是都要帶著小魚去尋找親生父母了。

  只可惜現在世道實在是太亂了，蘭淇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把小魚視如己出照顧，只求能夠撫慰小魚受傷的心。

  屋內的小魚聽見兩人的談話後眸光落寞，抱著膝蓋悶悶不樂。

  船隻很快抵達了水月城，街上有很多賣撥浪鼓的。

  蘭淇抱著小魚從船隻上下去，看見那些撥浪鼓不由自主想到了封景寒，她更難過了。

  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封景寒。

  蘭淇和程文鼎敏銳的覺察到了小魚情緒低落，面面相覷想方設法哄她開心。

  「你看這裡的人這麼多，還有這麼多新鮮的好玩意兒，你有沒有喜歡的？我買來送給你。」蘭淇抱著她去攤位上查看。

  小販一見兩人穿著不俗，立刻把所有稀奇玩意兒都找出來供他們挑選，奈何小魚一直悶悶不樂。

  蘭淇不解的看向程文鼎，無聲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程文鼎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把攤位上自認為有趣的都買了下來，小販笑得滿臉褶子。

  「快看這個蟈蟈籠子，到時候我為你抓一些蟈蟈養在裡面，從早到晚叫喚，十分有趣。」

  「這個是小人，回去後讓人畫上你的模樣，必定可愛。」

  程文鼎認真介紹玩具，偏偏小魚看也不看一眼，只是拿著新買的撥浪鼓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