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自作自受

  程文鼎這次帶的絲綢已經在柏城賣出去大半，剩下的絲綢不過五箱，蘭淇認為單獨開船不安全，提議帶著東西棄掉這艘船去乘坐別的船。

  從柏城乘船去水月城一人需要十兩銀子，無論大小，但他們如果請舵手，則需要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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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程文鼎現在已經成為眾矢之的，獨自開船不安全也辛苦。

  再加上船上先前出了人命，程文鼎擔心會對小魚不利，聽了蘭淇的提議，帶著小魚乘坐上了前往水月城的船。

  這艘船算是官船，供兩地的商人來往，配備了專門的衙役，程文鼎乘坐船隻的時候，只需要付上一點押金，就可以保證自己的貨物不丟失。

  他欣然給了銀子，然後帶著小魚和蘭淇坐上了船。

  小魚偶然間聽見船上的百姓們在說桐米縣的事情。

  「你們說這桐米縣的縣令胡艾燁是不是瘋了？我聽說他居然散盡家產救濟百姓。」

  「你說的胡縣令和我知道的胡縣令是一個人嗎？這不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貪官嗎？他怎麼可能會散盡家產救助百姓？」

  「我當時也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確實有這件事情，現在他和他的夫人以乞討為生，絲毫不見當初跋扈的樣子。」

  「那還真是怪事兒，居然能夠讓他做出這種事情……」

  小魚的眸光微微微動，她也沒想到胡艾燁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還有一些百姓提到了官府把那伙強盜給抓住了。

  「先前到達柏城的一艘船被強盜給盯上了，聽說那艘船上有很多的絲綢，那些強盜見錢眼開，不僅搶走了船上的絲綢，還將船商給勒索了。」

  「對對對，我聽說船商被要求寫了勒索信寄給家中，然而他的妻子根本就不管他，他的那些小妾更是早早的就分了家產跑了，最後他死在了那些強盜的手裡。」

  「官兵到達的時候早就已經沒氣兒了，不過幸好腸道沒有離開，已經被官府扣押下了……」

  小魚沒想到這件事情這麼快就有了結果，想想陳商也是自作自受，從來沒想過什麼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心中覺得十分痛快，覺得這兩人都是自作自受。

  程文鼎和蘭淇聽見這件事情，卻忍不住嘆息起來。

  他作為商人，本來就是天南地北跑，也曾如果桐米縣，知道有個大貪官，只是沒想到如今大貪官居然變成了大善人。

  小魚咿咿呀呀打斷他們倆的交流，胡艾燁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壞蛋，現在做善事也不過是為了生個兒子。

  如果不是姜長墨，他們才不知道做這些事情呢！

  小魚氣憤不已，程文鼎和蘭淇看見並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誤以為她不想聽這些瑣碎的話，不再多說。

  從柏城到達水月城需要三天時間，晚上他們需要在船上過夜。

  小魚被船上的美景吸引，很快就困了，蘭淇抱著她去船艙休息。

  夜深人靜，小魚做了個夢，夢見姜家人出事了。

  姜家人接連被坑害，女人被發賣，男人全部都關進了獄中，路上顧芳枝還出了事，從懸崖上摔下去，姜鳳嬌瘋了，姜老太太一病不起。

  小魚的心整個都揪了起來，在夢裡試圖勸說姜家人先活下去，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聽她說的話，接連去世。

  「嗚嗚嗚！」

  她直接從睡夢中哭醒過來，蘭淇看見趕緊抱在懷裡哄著，「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聽見溫暖的聲音，小魚誤以為抱著自己的是顧芳枝，親昵的抱著她，「娘親。」

  與此同時，顧芳枝夢見了小魚，猛地睜開眼睛。

  她驚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瑟瑟發抖。

  旁邊的姜長墨感覺到之後，趕緊將人拉進懷裡，「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太冷了？怎麼抖的這麼厲害？」

  「我夢見小魚了。」顧芳枝的聲音沙啞哽咽。

  姜長墨嘆口氣，自從小魚走丟，顧芳枝幾乎每天都會夢見小魚。

  每次醒來都是長吁短嘆，姜長墨以為這次也是一樣。

  卻沒想到顧芳枝居然開始默默掉眼淚，「小魚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如果我們有緣的話一定會再見。」

  「不是，我夢見小魚在喊我，她還記得我這個娘親。」顧芳枝嗚咽出聲，抓住姜長墨的手用了幾分力氣，開始控制不住顫抖起來。

  姜長墨聽見之後心都揪了起來，是啊，小魚離開他們的時候剛會說話，現在最是喜歡叫爹娘的時候。

  可是他都聽不見了。

  「小魚正在四處找我，她肯定在怪我把她丟了，你都說過小魚有靈性，那麼她肯定以為是我們不要她了。」顧芳枝趴在姜長墨懷裡嚎啕大哭。

  平日裡姜長墨雖然表現得處事不驚，對於小魚丟失的事情好像並不放在心上，可實際上他心裡比誰都在意。

  現在聽見顧芳枝說的那些話，忍不住掉下眼淚。

  夫妻二人抱頭痛哭，還是沒辦法坦然接受小魚丟失的事情。

  「你說小魚到底會不會怪我們？我心裡糾結得很，希望她怪我們，如此一來就能記住我們，可我又不希望她怪我們。」

  任何一個父母都不希望孩子怪罪，可現在他們居然有幾分期盼小魚能夠怪罪他們。

  夫妻二人心裡都苦，姜長墨還必須要冷靜下來安撫顧芳枝的情緒，「好了，先冷靜一些，不要掉眼淚了，要不然明日眼睛腫了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把人安撫好，依稀間聽見不遠處也傳來了哭聲。

  夫妻二人面面相覷，循著聲音過去查看。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哭？」顧芳枝皺眉。

  姜長墨點頭，「好像確實有人在哭，我們過去看看吧。」

  兩人舉著火把前往聲音傳來的地方，發現正在抱頭痛哭的居然是大牛大虎。

  兄弟二人哭的傷心不已，大虎甚至哭得滿臉淚水。

  「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想你們娘親了？」顧芳枝蹲下身溫柔詢問。

  她雖然怪李芝丟棄了小魚，但李芝的事情還不至於怪罪在兩個半大的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