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回來了

  白蘭醒來，她發現已經回到了之前的那間實驗室，但不同的是，實驗室看起來不太對勁。

  這裡像是遭受了襲擊，原本緊閉的門口方向已經破了個大窟窿。

  有怪物侵入這裡了？

  白蘭正疑惑，一個人影從實驗室外走了進來。

  剛回來，白蘭的視線有些模糊，一時無法適應，過了一陣，她終於適應過來，才看清了站在門口的男人，正是阿爾瓦。

  「怎麼會這樣？」白蘭問道。

  阿爾瓦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他扶著那扇破了的大門，將身體傾斜在一邊，有些氣喘地說道：「你走吧……」

  白蘭完全沒有搞清是個什麼狀況，她朝著被毀壞的實驗室里看了幾眼，走向阿爾瓦。

  「是夢城又遭受襲擊了嗎？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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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瓦垂下頭，看著地面的某處，沉聲道：「零回來了……」

  「零？」白蘭眸子一顫，回想起了剛才身處裂縫中時，初說過的那番話。

  他說，零就快醒過來了。

  他說的就快了，有這麼快嗎？

  白蘭猛地反應過來，突然指著身後原本該有光斑的位置問道：「我進去了多久？」

  阿爾瓦緩緩抬起頭來：「一個多月了。」

  「……」

  一個多月。

  白蘭沒想到她會被困在裂縫中如此之久，而一個月的時間足以發生很多事情。

  她沒再去管阿爾瓦，想要出城去找萊索，卻被阿爾瓦拉住。

  「你去哪兒？」

  「關你什麼事？」

  「是你答應我要測試這次光斑的，現在你該告訴我，這一個月里，你究竟去了哪裡。」

  阿爾瓦的質問惹怒了白蘭，她一把掙開阿爾瓦的手：「你還惦記著你那個破光斑？」

  「這段時間我每天都會躲開那些在科學院徘徊的異變怪物回到這裡，為的就是能等你回來，只要還有希望，我絕不會放棄獲取他們的技術！」阿爾瓦怒目圓睜，雙手緊緊地抓著白蘭的雙肩。

  白蘭被他抓的有些疼，本想還手，卻發現阿爾瓦的脖子上有一道血痕。

  「你受傷了，還是顧著你自己吧。」

  提到傷口的事，阿爾瓦下意識鬆開了白蘭，他後退一步捂住脖子，而後又將衣領向上拉了一些，擋住了那道痕跡。

  「你只要告訴我，你在光斑里看到了什麼，我就放你走。」阿爾瓦冷靜下來，「否則，你今天休想活著踏出科學院。」

  白蘭無奈，將她進入空間裂縫的事告訴了阿爾瓦，但她沒有全盤托出，隱瞞了她在裂縫的煙霧中聽到的那些對話以及遇到初這件事。

  阿爾瓦聽後無法相信，他搖著頭說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隻身進入那裡根本不可能再回來。」

  「但那都是真的，」白蘭問，「既然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是不是也該回答我的？」

  「你問。」阿爾瓦靠牆捏著鼻樑，一臉的疲憊。

  白蘭問道：「你剛才說零回來了，那他……現在在哪兒？」

  現在的零與萊索等同於是一體的，白蘭只要得知零的位置，那也就知道了萊索的位置，她看著阿爾瓦，心中仍是有許多不解的地方。

  為什麼阿爾瓦會說零回來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應該已經知道萊索在哪裡了……吧？

  只見阿爾瓦深吸了口氣：「我是在城區外見到他的。」

  「那他現在在哪裡？」白蘭有些激動，這一反應引起了阿爾瓦的好奇。

  「你如果知道他在哪裡，對你有好處嗎？」阿爾瓦覺得奇怪，「你不該去找萊索·利安德爾嗎？」

  白蘭立即扯開話題：「在我印象中，零沒有零一有野心，既然你說他回來了，那找他平息這次的侵略，不是正好嗎？」

  「你在逗我？平息？」阿爾瓦憤怒，「我需要的就是技術，你認為，如果我不進行侵略，他們就會把技術分享給我嗎？反過來說，就算有零在，他們也絕對不會放棄侵略這個世界，要知道，他們的能源庫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可我看你剛才出現在實驗室時候的反應，你好像很怕零。」白蘭看出了阿爾瓦的想法，「你很焦慮吧？害怕他們率先製造出像我們這樣的人類，也害怕零的強大。」

  「哼！可笑！」

  「我雖然了解零不多，但據我所知，零並非由能源庫創造，但他依照自己的想像通過能源庫創造出了一個完整的世界，對『他們』而言，零與造物主無異，在那個世界出生的人類生來就有一種對零的敬畏之心，有時，也會產生畏懼。」

  說到「敬畏與畏懼」時，白蘭想起了零一，那個想要吃了零的瘋子將軍。

  白蘭繼續說道：「因而，在真正見到他時，像我們這些人造人也會產生這種畏懼，不過挺奇怪的，當初在飛船上看到零的時候，我似乎並不害怕他。讓我猜猜，你在城外遇到他時，是不是害怕極了？」

  最後這句話，白蘭以一種玩笑的語氣數落了阿爾瓦。

  後者聽了出來，倒也沒被白蘭惹怒，而是強作鎮定，牽起嘴角冷笑了起來。

  「咚——」

  樓下忽然傳來巨響。

  白蘭與阿爾瓦一驚，立即朝樓下望去，發現科學院的大門前，一個沒有皮膚的身影正直挺挺地站立在那裡。

  他的身體仿佛被澆上了滾燙的開水，正向上冒著大片白色的熱氣。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那人就是零。

  白蘭發現剛才發出的巨響是因為那扇被零扔飛的鐵門在落地時發出的聲音，她側頭瞥了眼阿爾瓦，注意到阿爾瓦此刻的眼中滿含恐懼。

  想來，在他來到科學院之前，他就已經遭遇過零的某種威懾，現在的他看上去竟然會如此懼怕。

  「我想你現在應該很想知道，零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吧？」白蘭突然幽幽地問了一句。

  阿爾瓦沒有做出回應，而是連連後退，似乎是想逃跑。

  「零是來找你的？」白蘭看了眼殺氣騰騰的零，最終將目光又落回阿爾瓦身上，總算明白過來，「原來，他是來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