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就快了

  零？

  白蘭驚訝於零的小型飛船會出現在人類世界，更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飛船出現的地點就在諾亞的舊都城附近。

  白蘭記得很清楚，那是她與萊索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正當她疑惑之際，身後的另一團黃色煙霧中，響起了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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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正在和誰對話。

  「我不同意你這麼做。」

  「請告訴我不能這麼做的理由。」當另一個聲音響起的時候，白蘭確認了這是來自零一的聲音。

  怎麼又是他。

  白蘭對零一表現出了厭惡，但還是不得不繼續聽他與零之間的談話內容。

  零說：「每個世界都有其自己的秩序，你這麼做不僅可能引起失衡，也會對另一個世界造成困擾。」

  「可我們顧不了那麼多。」

  「如果能源庫在失衡中被毀滅，你將罪孽深重。」

  「這一點我是知道的，但為了我們的家園，這一切責任我願意承擔。」

  「但你承擔不起。」

  「所以，你還是不同意我提出的病毒計劃，是嗎？」零一最後問了一遍。

  零依然沒有改變他一開始的想法：「我還是和之前一樣，不同意。」

  「零，你這樣做，會讓我很為難。」

  「這種話從你嘴裡說出來，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為何會這麼覺得？」

  「你讓我感覺，你似乎與能源庫所給出的設定不太一樣。」

  零一沉默了會兒：「也許是在漫長的歲月中，我發生了一些改變吧，畢竟，我是你第一個製造出來的人類。你就沒有過改變嗎？零？」

  聽到這個問題的零陷入了思考，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回覆零一，就在白蘭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口了。

  「我有過，應該說，我是最不受這個世界制約的人類了吧。」

  兩人的談話到此結束。

  在幾分鐘的沉寂後，白蘭頭頂的藍色煙霧中發出了聲音。

  依舊是來自零，但這一次，白蘭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驚恐。

  「零一！你居然……居然要吃了我！」

  那團藍色的煙很快消失，緊隨其後的，是一片彩色如星辰般的銀河出現在白蘭眼前。

  其中出現了零的身影，他正急速下墜，墜落向那片黑暗的深淵。

  耳邊，響起了他的獨白：

  『零一吃了我的一半身體，我逃了出來，因為我知道，我一旦被他全部吃掉，我將再也無法通過能源庫重生，我必須見證我所創造的世界那美好的未來，在此之前，我還不能死。』

  『能源庫停止了，我脆弱的身軀無法維持下去，意識就快消失，我只能逃離那艘已經變成「噩夢」的飛船。我來到了那個於我而言陌生的世界，飛船墜毀，在我奄奄一息之時，我發現了他……』

  『我頭顱中的腦子爬出了軀體，向著他而去，最終，鑽入了他的腦中，與其伴生。』

  『在伴生的同時，我窺探了他的記憶，才知道他叫萊索·利安德爾，以及，我發現了一件事，萊索的體內，似乎已經感染了病毒……』

  在聽到萊索的名字後，白蘭的大腦中一度空白，零之後的獨白她什麼都沒有聽進去，耳朵邊不斷響起「嗡嗡」的耳鳴聲，白蘭有些頭疼，她緊閉上雙眼，捂著頭表露出了一絲痛苦的神色。

  為什麼會這樣？

  零怎麼會……

  白蘭想不通，那現在的萊索到底是本人還是零？還是說，他們現在已經變成同一人了？

  正當白蘭不解之時，她的身體像是被什麼牽引著，赫然間，她朝著某個方向猛地前進，白蘭一驚，任是如何反抗都無法擺脫這股力量。

  她本以為迎接她的將會是死亡，誰知下一刻，她發現周遭彩色的煙霧已經消失，轉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虛無的黑。

  「你好，我是零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初。」

  白蘭回頭，發現身後站著一個白色的影子，而剛才的聲音正是來自於他。

  「那個世界的人，也會有朋友？」白蘭諷刺道，「他們應該連友情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不，他們也是有情感的，不過更早之前，他們的確不曾擁有這種情感，也是在近來，他們才真正明白了一些，當然，也僅僅是很小的一部分人罷了。」

  白蘭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那個白色影子：「你說你是零的朋友，可在我印象里，那個世界沒有叫做初的人。」

  「那是在創造那個世界以前，也就是零還未打開能源庫的時候，我和他就認識了。」白影是男聲，說話時的聲音令白蘭覺得有些冰涼，又透露著一絲傷感。

  他說：「造物主在造出零的時候，隨手將我製造出來，為的是陪伴他，只不過在經歷了漫長的歲月後，我們都擁有了自己的思想，但我不過是造物主隨手捏來的伴生品，因此沒有零活得長久，所以，我將殘留的意識體融入了這條時空裂縫中，為的就是能夠穿梭於不同的裂縫，時不時地去看看我那位朋友。」

  「那你活在這條裂縫中，多久了？」白蘭問。

  「不知道，只知道很久了，」白影長嘆一聲，「很久很久……」

  「你為什麼要特意告訴我這些？」

  「因為現在的零還未完全甦醒，他仍在那個叫萊索的男人身體中，」說到萊索時，白影頓了頓，他抬起頭來，似乎是在看白蘭，只聽他問道，「那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很重要！」白蘭向著白影走近了幾步，「你能告訴我，怎麼從裂縫中出去嗎？我想救他。」

  那白影沉默了一會兒：「抱歉，我只是一抹意識，幫不了他，但如果零能夠完全醒過來，那就還有辦法救他。」

  「可是零要怎麼醒過來？」

  「快了，」白影的回答模糊不清，只是一味地說著，「就快了。」

  快了？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難道要等到萊索毒發身亡嗎？

  白蘭等不了了。

  「我要去飛船。」她說。

  看著白蘭那雙堅定的眼睛，白影說道：「你該回去了，等零醒過來，他一定會給零一一個教訓的。」

  還未等白蘭做出反應，她便再次產生了頭暈目眩的感覺。

  而眼前的白影，則突然化為了一團白色的煙塵，消散於那片虛無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