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裂縫中的景象

  阿爾瓦所說的限制，實際上就是時間。

  他說，白蘭即使是真的登上了飛船，那也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也許還沒等白蘭出手，她就回來了。

  「好，我去。」白蘭爽快地回道，「我願意當這個試驗品。」

  

  「很好，我就喜歡爽快的人。」

  白蘭嫌棄地看著阿爾瓦：「欣賞可以，喜歡就免了。」

  之後，兩人來到了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不算大，比起蒼穹城的來說，這兒要侷促許多。

  白蘭一進門，就看見了圍著光斑的大群科學家，其中，白蘭竟然還看見了沈高曜。

  來不及她疑惑，身後的阿爾瓦便讓他們撤離了實驗室。

  沈高曜在路過白蘭時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但很快，那抹訝異的眸色很快消散，他恢復如常，快步跟著其他人離開了。

  白蘭回頭看時，恰巧注意到阿爾瓦正往實驗室的門口，也就是沈高曜離開的方向望著。

  「能開始了嗎？」白蘭的聲音吸引了阿爾瓦的目光。

  阿爾瓦回過頭，手向著光斑的方向指了指，示意白蘭隨意，後者沒有多看阿爾瓦幾眼，便徑直朝著光斑走了過去。

  白蘭動作很快，根本沒有猶豫，她甚至沒去聽阿爾瓦說了什麼，比如注意事項什麼的她都沒有聽見，便快速消失在了阿爾瓦的面前。

  她知道，阿爾瓦沒必要騙她，因為「他們」已經提取了白蘭的血液，所以阿爾瓦一定會加快他現在的進度以便能夠更快捷地獲取科技，而除掉白蘭這件事對阿爾瓦來說本身並沒有好處，他不會在這件事上多做文章，更不會浪費時間。

  因此，白蘭相信這個實驗的真實性。

  當白蘭觸碰到光斑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陣頭暈目眩。

  據阿爾瓦所說，這是他們製造得第一個能夠接觸到飛船的光斑，持續時間大約只有十秒左右，這點時間，的確不夠白蘭做些什麼。

  阿爾瓦還說過，這次的接觸是隨機性的，也就是說，他並不知道這一次的傳送會將白蘭送到哪裡，一切都是不可預估的，如果失敗，甚至會將白蘭送到飛船以外的其他地方。

  其實失敗本沒什麼，這是實驗進行時必然會經歷的過程，但有一種可能阿爾瓦給出了警告。

  那便是光斑極有可能將白蘭送到空間裂縫中。

  在漫長的時間旅行中，「他們」便是通過這種裂縫使得飛船不斷穿梭於各個宇宙之間的，一旦發生故障，飛船就會被永遠卡在裂縫中無法生還，白蘭這次十秒左右的短暫旅行亦是同樣。

  每一次的穿行都具有一定的風險，因此「他們」會儘量將風險值降到最低，而阿爾瓦命令製造的光斑卻沒有進行風險的評估。

  這一點，他有明確與白蘭提過。

  也就是說，白蘭的這次旅途是完完全全未知的。

  幸運的是，白蘭並沒有被卡入空間裂縫，她成功進入了飛船內部。

  就在白蘭以為這個光斑成功了的時候，意外卻發生了。

  原來她所在的飛船並非真實的，而是它在漫長的旅行中在裂縫中留下的殘影，起初，白蘭不確定這裡就是裂縫，但在過了十秒之後，她確信了。

  因為她始終沒能從光斑離開，也沒能回到實驗室。

  白蘭也是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真的被傳入了空間裂縫中。

  只是令她感到不解的是，她並沒有任何的不適之感。

  她的身體並未被撕裂，也能夠自由呼吸，就像輕輕地懸浮在空中那樣。

  白蘭周身的飛船殘影消失了，隨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如夢如幻的彩色幻境。

  周遭不斷有各種顏色的煙霧漂浮而過，在穿過白蘭的身體時，她能明顯感覺到一股涼意，仿佛水那般拂過她的肌膚。

  白蘭仔細看了看，發現這些有顏色的煙霧是由一顆顆極小的粒子組成，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這些微小的顆粒，而正是這些顆粒，匯聚成了那大片的彩色煙塵。

  這樣的場景，白蘭就連在夢中都不曾見過。

  白蘭感覺自己像置身畫中，她努力揮動著四肢想要往某個方向前進，但她卻無法移動分毫的距離，或者說，即便是移動了，白蘭也覺察不出她究竟移動了多少，仿佛仍在原地。

  四周的煙霧不斷變幻，起初像河流那樣流淌而過，之後又變成了一團團旋渦，再是變換為一道道快速穿梭的筆直實線。

  由這些顆粒所形成的圖案千變萬化，白蘭根本無法預測下一刻出現在眼前的景象又會變成什麼模樣。

  現在該怎麼辦？

  白蘭在初步地觀察了周圍後，她一度陷入迷茫。

  難道自己真的會被一直困在這裡嗎？

  萊索怎麼辦？我必須要救他。

  即便是白蘭用盡了各種辦法，比如使用能力，但這對於現在的白蘭而言依然無濟於事，她的力量在這裡沒有任何用處。

  「進度百分之三十，提取的血液數量太少，光是解析就花費了三十多個小時。」

  一個冰冷且毫無情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蘭一驚，以為是有人在身後，立刻轉過身去，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只有一團紅色的煙霧。

  而剛才的那個聲音，正是從這團紅色煙霧中傳出來的。

  這個聲音的語調白蘭很熟悉，雖然不能確定是來自誰，但她能肯定的是，聲音是來自那個世界中的人類，也就是「他們」的其中一員。

  紅霧中，為什麼會有說話聲？而且根據他剛才所說的話，似乎是與利用白蘭的血液製造人類這件事有關。

  正當白蘭疑惑時，那個聲音再次傳出。

  「前不久在監視那個世界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麼事？」這時，另一個聲音響起，這個聲音白蘭再熟悉不過，是來自零一的。

  「我們在那個世界的大地上，發現了管理員零曾經離開時，帶走的一艘小型飛船，飛船已經毀壞，表面的有機物早已消解，只剩下金屬外殼，就被埋在諾亞的舊都城附近。」

  「什麼時候的事？」

  「兩個小時以前，是324號監視員發現的，當時有異變生物一頭撞在了掩蓋在其上方的沙土，沙土被震開，監視員才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