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重啟（完結）

  阿爾瓦死了，他甚至沒來得及逃走，就死在了白蘭的眼前。

  一個被失衡影響的人造人，居然被零如此輕易就殺死，那為什麼他當初會被零一那麼輕易就吃掉了一半的身體呢？

  白蘭看著這樣強大的零，一時間無法將他與當初的零劃上等號。

  他就像一位神，隨手便能毀去一切，白蘭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受能源庫制約的時代，心中有某處恐懼被激發，腳下像是被粘住了，忘記了如何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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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白蘭的這種畏懼心理漸漸消弭下去。

  她鎮定下來，看著已經來到近處的零。

  對方的頭正低著，似乎是在看地上那具阿爾瓦的屍體，而白蘭就站在不遠處。

  注意到白蘭的零抬起頭來，正對白蘭，他沒有五官，但白蘭還是感受到了他的視線。

  「你是不是想問我，萊索在哪兒？」零開口問道。

  白蘭看著零的身體：「你和萊索是伴生關係，所以你現在的這具身體……」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零說。

  白蘭點頭：「我在裂縫中看見了有關你的事情，還遇到了初。」

  聽到初的名字時，零似乎怔了一兩秒，但很快，他又恢復如常：「你放心吧，萊索沒事，等我解決了他們，就會把他還給你，只是我現在，需要一個身體供我驅使。」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問。」

  「你既然擁有這種強大的力量，當初為什麼會那麼輕易就被零一吃了？」

  「也許是不敢相信吧……」零沉沉地嘆了口氣，白蘭感受到了他語氣中的無奈與傷感，「我怎麼會想到，一個當初我那麼信任的人，會因為延續文明而傷害同族，那時的我的確對零一的所作所為感到不解，甚至產生了懼怕，我害怕他並不是因為單純的弱小懼怕強大，畢竟我本就不弱小，只是原本灼熱的心被寒冷刺傷，我心寒他想要吃了我的事實，對這樣的零一表現出了從未有過的恐懼。」

  「但在能源庫的世界，吃掉同族似乎不是件奇怪的事。」

  「是的，但我的身份不同，我是管理員，是啟動能源庫創造了新世界的人，就算是工頭也必然對我懷有敬畏之心，不過，我一直倡導平等，因而在那個世界，沒有權貴低賤之分，除了那些被當做食物且沒有智慧的低等生物。」

  「低等生物的出現，就已經預示著等級制度了，只是你們沒有把那些放在心上罷了。」白蘭又問，「那為什麼之前你不表現出你的強大，那樣的話，零一也不敢對你下手。」

  「首先他是偷襲的，其次……」零頓了頓，「實際上，當初在啟動能源庫時，我就已經消耗太多力量了，這次伴生在萊索體內，就是為了恢復那些損失的力量。」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零一說道。

  「去哪兒？」白蘭不解。

  「我想帶你去看看，他們製造的新人類，然後，我會親手毀掉他們的希望。」零微微抬起頭，似乎是望著窗外的某個方向，繼續說道，「在那之後，我便會離開，將萊索還給你。」

  「那他體內的病毒呢？」

  「我保證，我將會還給你一個完整又健康的萊索。」

  白蘭很高興零能這麼說，但是……

  「那是你創造的世界和人類，就那麼毀滅了，你不覺得有些可惜嗎？」

  「那是他們自己一手造成的，便該由他們自己面對那樣的結局。」

  零轉過身，正要帶著白蘭離開科學院，白蘭卻在身後突然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會後悔嗎？」

  零停下了腳步，似乎有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很快，他繼續邁步向前，沒有回答白蘭。

  白蘭大概只跟著零向前走了幾步，她便發現周遭的環境產生了變化。

  阿爾瓦的屍體與科學院一同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長廊，長廊的地面由肉組成，而廊道的兩邊則豎立著一個個金屬圓柱體。

  白蘭猜測這裡便是飛船的內部，只是現在的她根本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安安靜靜地跟在零的身後，然後看著他毀滅這一切……

  金屬圓柱體的數量很多，一路過來，至少有上百個。

  而每一根圓柱體表面都有一層薄薄的透明肉膜包裹，透過那層透明的薄膜，白蘭能看見裡面沉睡的人造人。

  他們大多數都還未成型，有些只建造了骨骼的部分，還有些連表皮都沒有，看上去就像一具具滲人的標本。

  「這些人……就是通過我的血液被製造出來的嗎？」白蘭問。

  零走在前面：「是的，但還有很多沒有成型，大多都只是半成品。」說到這裡，零回頭，「這些人，我會全部留下，直到他們完全成型，但是原本我所創造的那些人，我必須全部回收。」

  「那能源庫呢？」

  「那是罪惡的開端，不斷地循環重生滋生了他們對於生命的漠視，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會在幾十萬年之久都不曾擁有情感，我說不上那是不是正確的，但過分的冷漠對他們而言並不是好事。」

  「但那也不是壞事，過多的情緒往往會造成大多數的失敗。」白蘭覺得這麼說有些不妥，「當然，即便如此，我依然討厭『他們』。」

  零說回正題：「之後，我會重啟世界，你如果想留在這裡和我一起見證新世界，我會十分歡迎，但我也會給你另外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立即回到那個被病毒充斥的世界，等著萊索與你團聚。」

  白蘭毫不猶豫地回答：「那我選後者。」

  「你不想留在這裡嗎？畢竟這兒是你的出生之地，也曾是你的家。」

  「不想。」白蘭搖頭，「能與對自己來說重要的人在一起的地方，那才是家。」

  零低下頭，若有所思，過了會兒開口說道：「好，那你便回去吧。」

  「那異變病毒呢？」

  「我會解決的，至於病毒什麼時候消失，那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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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白蘭回到了現實，她被零送離了飛船。

  待她睜眼看到眼前那片被病毒侵蝕到滿目瘡痍的大地時，她的內心滿懷期望。

  因為她知道，在不久的將來，這裡會煥然一新。

  而她，也將迎來嶄新的生活。

  白蘭低頭看著手指上那枚由萊索贈送的戒指，輕輕一笑。

  「自由與快樂，我很期待這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