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自私，還有點酷

  「你，不行？還是說，生病？」

  華妡也沒多想，開口就對著一概溫文爾雅的齊醫生問，好好的姑娘面不改色地這樣問，還是把齊輕弄得面紅耳赤。

  耳根子比兔耳朵還紅的齊醫生，全然不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強裝鎮定反問一句：「你不知道這樣跟男人說話不好嗎。」

  對於華妡來說呢，她本人正好不喜歡小孩子，在原來的世界，一直暗暗想著自己成為丁克一族的可能。

  華一釗的重男輕女和出軌日常，讓她對生兒育女失去興趣，天知道竟是穿越到這個世界，她才遇到了不能生育的男人。

  

  「這就是你在這個世界沒什麼桃花的原因嗎？」華妡不問他的舊事，反正這個雲淡風輕的男人也不會開口，「穿越不就是要推自己的故事線嗎。」

  她意識到自己穿越的時候，已經想好了要暴富改媽媽的命運。

  可怎麼也沒想到和自己共享空間的，是個清心寡欲的「老光棍」。

  「看來雖短短時日，但你對我的了解已經不少了。」齊醫生笑了笑，「所以千萬不要因為覺得我人好，就喜歡上我喔，你有好大的世界還沒去認識呢。」

  是時齊醫生往醫院裡去，華妡意猶未盡地追上。

  她沒感覺到自己就喜歡上這個溫柔卻透著清冷的傢伙，一聽齊醫生那樣說，自言自語給自己聽：「那不是跟你共享空間而客氣嘛……」

  病房裡。

  顧小敏抱著失而復得的妥妥不撒手，警察離開之後，她才發現門口站著不敢上前的王四，有幾分嫌棄。

  華妡和齊醫生趕來，看王四早上去原來沒頂什麼用，紛紛不由得嘆了口氣：這傢伙果然是好慫。

  「媽媽，他才是我的爸爸嗎？」妥妥開口打破沉默，這小子正如華妡所想，什麼都明白，「他這個爸爸沒有華叔叔好。」

  真是童言無忌，什麼都往外直說，妥妥的話語簡直就是小刀戳王四，讓這親爹更不敢上前。

  最後是恰好趕回來的華一釗突然出現，開口教妥妥：「叔叔再好只是叔叔，你親爸王四他也不差啊。」

  後華一釗又給孩子誇讚王四跟一路的真心，再夸其作為村長侄兒的體面，以至於淑蘭都驚訝他也有說小跟班好話的一天。

  全場只有顧小敏臉色奇爛，當妥妥聽著華一釗的話開始走近王四時，突然病床上孩子的母親大發雷霆：「不准讓妥妥認他做爸爸！」

  發了瘋的顧小敏還推了淑蘭一下，華妡眼疾手快趕緊去接住無辜的親媽。

  方才她昏迷，還是淑蘭不計前嫌好生照顧，顧小敏當真是沒有心。

  「媽……媽……」妥妥被嚇得抖了下，壓根不敢碰王四，他蜷縮進病床旁的桌底死活不出來，「我不要爸爸了，我哪個爸爸都不要了！」

  顧小敏竟突然翻身從病床上下來，一邊去抓兒子的手，見怎麼也拽不出小孩兒，便眼神一轉看向王四，把他推出病房關上了門。

  然後，她又去生拽妥妥，把孩子拽得疼了嗷嗷大哭。

  「顧小敏，你怕是欺騙自己騙到骨子裡了？」華一釗竟站出來控制全場，他按耐住憤怒說，「你還想著我給你當冤大頭？」

  眼見顧小敏放手不硬扯，華一釗趕緊擋在前頭，扭頭和妥妥溫柔說了句：「不怕，華叔叔在呢，別怕。」

  華妡從來沒見過這麼溫柔有魄力的親爹，自她記事以來父親說得最多的是嫌棄，華一釗對妥妥那麼溫柔，她竟忍不住吃醋了。

  眼見她紅著眼圈，齊醫生偷偷伸手在她背後輕輕拍了拍。

  最後看淑蘭抱抱她，以為她看了別人的故事動容，齊醫生火速收回手來。

  「我不是，華哥哥我不是……」顧小敏被華一釗鎮住，她無力地癱坐在地板上，搖頭，「我真的沒有故意騙你之心！」

  按她的說辭，不過是妥妥自己誤認華一釗是親爹，她只是順著兒子。

  奈何開口閉口給妥妥灌輸華一釗存在的她，沒有私心那是絕對不可能，兒子只是藉口，想來讓妥妥亂認父親這種事，自古也是少有。

  最後，門外的王四去護士那兒抽了自己的血，驗的是他和妥妥的血緣，兩人不出意外就是父子。

  眾人陪著王四，把妥妥帶回吳莊村。

  顧小敏沒有跟去，走的時候，只是拉了淑蘭和堤防她的華妡，自白道：「對不起，我比較自私。」

  她只對兩個女性說出自己回村前的打算，要麼賭一把嫁給自己喜歡的華一釗，要麼孩子交給親爹。

  本是覺得顧小敏這個人，無外乎是普通小說里淑蘭的標準情敵，結果聽著她如此清醒，還有點刮目相看。

  「眼下的結局，倒也不一定是壞事呢。」華妡忍不住開口對顧小敏平靜說來，她雖放棄執拗，但還是無法承認親爹是個好男人。

  顧小敏自然是聽不懂的，她只是微微笑來，然後不禁感嘆一句：「淑蘭這樣的姑娘，溫柔又善良，是誰都會不由自主保護她。」

  她感慨華妡一個「外人」，對淑蘭的緊張和照顧，殊不知人家是母女。

  華妡看她是這時代難得離經叛道的女人，有些好奇：「親手帶大的兒子，真捨得嗎？」

  顧小敏先是一愣，然後沉默片刻，最後回答：

  「我當年不忍打掉他，努力把妥妥帶到這個年齡，能聽懂話，能自己吃飯，如今放手交給他爸爸，倒是一種解放。」

  孩子不是她意料之中的，沒打掉就要承擔自己的選擇，華妡不好評判顧小敏是對是錯，但只覺得她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回去的車上，淑蘭悄悄問華妡和齊醫生有沒有趁機好好相處，她像是知道自己對齊醫生的好感。

  「哪有……妥妥他家這事亂著呢，我怎麼有機會和齊醫生風花雪月的……」華妡搖頭。

  「那下次，你單獨約他出去逛逛唄？」

  「什麼？」

  華妡沒想到，親媽好像對自己和齊醫生很支持，按道理她不是應該覺得自己和對方年齡差距不小才對？

  還沒反應過來，淑蘭把她的錢袋子塞進了華妡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