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竹子

  萬萬沒想到，回去之後。

  華妡眼看著儀蘭撲向自己，稱院子邊那叢曾被澆了熱水的地兒，發出好大一片竹筍來：「咱們家周圍就不長竹子，如今腳邊就能挖筍吃了！」

  淑蘭沒怎麼在意，她只當儀蘭年紀小看什麼都新鮮。

  季節，不在春，怎的能有竹筍！

  竟是華妡忍不住跟儀蘭過去，看著筍間那空玻璃瓶子，已經意識到華家後院那泉水，不僅是空間致富書上寫餵豬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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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憋到晚上進空間好好翻閱那本書，她都沒找到水對植物的功效。

  「舟車勞頓一天回來，怎麼又琢磨起你的致富之路了？」齊輕又突然冒出來，穿了件簡單的白衣，看著像是剛洗完澡，聞了還有皂香味。

  這樣一個香噴噴、頭髮濕漉的單身男子，大半夜站在華妡面前，她是有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原來的世界她二十六歲了，一個完全可以娶夫結婚的女性，要不是因為擔心丈夫會被華一釗當親兒子，她也想摸摸小帥哥的肌肉。

  咽口水的動作被齊醫生看在眼裡，竟讓對方直接開口點出來：「想不到你並非羞澀純情那一掛的。」

  很奇怪，原本呈著夜色有些躁動的華妡，聽著齊醫生那股子冰冷平靜的聲音，瞬間就失去了興致。

  她甚至有種胡思亂想玷污了人家的負罪感。

  「女人也有追求情感和欲望的權力不是嗎？」她倒也是個從不服輸的性格，強裝淡定回嘴一句，「再提醒一句，咱倆幾乎一般大。」

  只見齊醫生本是雲淡風輕的樣子，結果聽著自己的話居然笑了，那種莫名破了曖昧的親和，倒讓華妡對他印象更好些。

  「竹子，我從華家後院打來的那水，它能長竹子。」回神來，華妡告訴他正事，然後問他致富書上以外的東西，「那水到底為什麼如此神奇！」

  只見齊輕從書里找出另一本書來，打開撿了張本城地圖，告訴她說：「你看看這泉水源頭在哪裡。」

  那是省中一座終年不化的雪山叫西山，海拔極高，二十多年後華妡看新聞，聽說尚未弄清楚山中植物動物的秘密。

  「這座山下有八口井，分布周圍，它們有不同的神力。」齊醫生說，吳莊村華家院子這口井有些年頭了，供養著整個村莊的靈氣。

  他說著，然後湊近來對華妡說：「誰能把它據為己有好好利用，誰就能成為富翁。」

  這樣的神奇的泉水，全村竟無一人發現它的特別嗎。

  華妡在齊輕散發出來的皂香中思索，回神來時只剩自己一個人，離開空間又看到筍間窸窸窣窣的背影，她走近看是儀蘭。

  全家沒吃什麼好的，上一次還是空間裡拿出來的臘肉，所以儀蘭對這些筍垂涎得要命，根本不管不當季生長有什麼問題。

  「你快來幫我一起挖，明天咱們就有炒嫩筍吃了。」

  儀蘭抬頭呼叫她，沒停手，看她無動於衷，又突然頓悟似的，「對，你是省城的姐姐，不會幹我們這些農村費勁的活。」

  看著儀蘭那麼費力，華妡真想把空間一事告訴全家，讓他們都吃上好東西比什麼不強。

  正當華妡準備開口的時候，竟然沒想到院門敲響，一個稚嫩的聲音喊道：「你們在幹什麼！妥妥來了。」

  王四跟顧小敏的兒子大晚上來，提著一塊上好的臘肉，不比之前空間裡拿的差。

  華妡跟儀蘭一頭霧水地對視了眼，看小孩兒一個人，只好走過去問他這是什麼意思：「妥妥，你爸呢。」

  「我爸讓我送這個給淑蘭阿姨和華妡阿姨，他說謝謝你們陪我和我媽媽，去一趟城裡。」妥妥送肉，是為感謝。

  儀蘭那個饞貓自然是還沒等華妡回答，趕緊收了王四的肉，她拍拍妥妥：「嗯，你爸長進了啊，我兩個姐姐今天確實是助人為樂。」

  小孩兒看肉送達，便往前跑去，在不遠處的大樹下撲進王四的懷裡，華妡有些疑惑，怎麼這傢伙不敢自己來送呢。

  想不了那麼多，儀蘭就已經放了肉出來拽華妡進門，兩人一起鎖了院門，回頭來看著提肉不解的淑蘭：「這又是齊醫生送的？」

  這次，是王四。

  儀蘭一邊述說真相，一邊把肉提進去讓，唯獨淑蘭看著無辜的華妡，有些擔心地來了句：「你在村里太出眾，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自然是好事啦！」

  大概因為顧小敏是村裡的前車之鑑，華妡明白親媽的擔憂，全家把自己當親人，他們肯定害怕自己的離經叛道也沒分寸。

  於是華妡一邊對淑蘭承諾自己不會像顧小敏那樣忘了保護自己，也對被儀蘭吵起來的外婆保證：「我呀，將來一定出人頭地，讓全家過上好日子！」

  溫馨的夜晚，外公也忍不住起床來，幫著這家子女人看火。

  一塊臘肉就讓全家緊緊圍繞在灶邊，華妡突然覺得沒有華一釗這個令人心情複雜的父親，也挺好。

  ……

  沒多久，村裡的學校就開學了。

  儀蘭雖是不情不願，但還是背上書包得往學校去，但本該高中的淑蘭沒動靜，華妡才知道，高中老師離開，下半年才有新老師調來。

  一幫在村里逍遙自在的混混，多半是淑蘭的同齡人，華一釗年齡是稍微大點，但留級了兩回。

  「你也去上學吧，跟著儀蘭就當從頭補課，在家呆著也是閒著。」好心的李家二老開口，承諾費用他們出。

  外公外婆果然善良，但華妡搖搖頭，不是怕花錢，是實在不想被關起來：「我跟淑蘭姐去讀還差不多，儀蘭他們太小了。」

  這下全家才問她到底多大，支支吾吾的華妡也摸不著頭腦，還是淑蘭因為洗她衣服，竟有張身份證。

  「比我小一歲。」淑蘭把證件交到了華妡手裡，也不知為何這證件她偷偷藏了有些日子，也是怕華妡會離開嗎。

  這下，華妡才看到，證件上除了名字，那些信息她都好陌生。

  竟然真是省城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