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不會有孩子的」

  醫院不是說話之地。

  一行人找棵安靜的大榕樹圍底下，圍著顧小敏問到底怎麼個想法，妥妥由華老爺子帶著去集市買糖了。

  「我中意你，華哥哥。」顧小敏紅著眼圈望著華一釗，「可是你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我一回，我明明是離你最近的女孩子。」

  華妡聽著顧小敏的剖心傾訴，看親爹的愛慕者當著淑蘭說這些，只怕親媽聽了會不舒服、會不高興。

  「這孩子到底是誰的。」華一釗卻冷漠地問自己的問題，不在意顧小敏的真情告白，「對我有意思，那還拿別人的兒子來蒙我？」

  「我希望妥妥是你的孩子……」顧小敏哭得稀里嘩啦，上前去要扯心上人的衣袖，「妥妥他也覺得自己是你的孩子。」

  面露嫌棄的華一釗趕緊一揮手躲開，他砸砸嘴來：「你拉倒吧！」

  原來世上還有顧小敏這麼厚顏無恥之人，華妡算是知道自己一直疑惑親爹之外更賤的是誰，不曾想是這位。

  最後是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淑蘭，上前來問顧小敏：「顧姐姐既然已經帶著妥妥回家去過，全村都知道了，為什麼不帶孩子認親爸爸呢。」

  對啊，孩子親爹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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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華一釗肯定不會是接盤之人，華妡也沒道理非要抓這機會把親爹安排給別人，她看淑蘭熱心的樣子，想著把這事幫忙解決也好。

  畢竟，妥妥這小孩兒是無辜的。

  「是王四吧？」沒想到華妡跟親爹異口同聲問了句，他倆都往那個平日裡不打眼的王四那兒猜，各有緣由。

  華妡覺得吃席那天晚上，王四過於殷勤。

  而華一釗作為同齡人中的「老大」，他也不是不知道顧小敏和自己的小跟班，也曾關係不凡。

  只見顧小敏無奈地點了點頭，解釋自妥妥出生後她一直提及華一釗更多，以至於那孩子錯認自己的親爹是誰。

  「你也不能就由著我坑啊，要不是我躲進淑蘭家豬圈，你是不是就打算騙所有人一輩子？」哭笑不得的華一釗，鬆了口氣。

  在華妡這兒，那個看起來對自己有些情愫的王四，他有孩子是個好事，被這樣的人喜歡也是一種煩擾。

  她於是挽著淑蘭的手臂，看顧小敏提一句：「如今都清楚了，我看顧家姐姐還是讓妥妥該認誰認誰吧。」

  充滿感激之心的華一釗，全然忘記之前還跟這個陌生小姑娘的不滿，瘋狂點頭認同：「在理，衝著話以後咱倆和解！」

  ……

  原以為眾人就此回去，結果沒想到華老爺子竟然在集市里把孩子弄丟。

  著急忙慌又愧疚的老爺子，跑來說妥妥亂跑後，顧小敏嚇得直暈了過去，直又進了醫院裡去。

  最後淑蘭照顧著她那假閨蜜，其餘人都出去找孩子，華妡跟著齊醫生剛出醫院門就問他，哪個警察局最近。

  「有事兒還是找警察最快，你腦子怎麼這麼好使！」齊醫生竟難得也被這突發事件急得腦袋空白，反應過來誇讚不已。

  又趕緊領著她一起去報警，結果沒想到巧的是王四正在跟人警察交涉，他十分認真地指著警察叔叔們身後怯懦的妥妥：「他真是我兒子！」

  「出示證明，我們不能讓孩子跟你走。」認真負責的警察叔叔們，看妥妥對他無比恐懼，說什麼也不把孩子交給王四。

  最後妥妥一見剛走來的華妡，指了指她：「叔叔，我認識她。」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華妡這兒，她不知道這個小孩兒為什麼認自己，想來自己跟顧小敏關係也不好啊。

  只見妥妥衝出來把華妡抓住不放手，王四面露失落。

  「你是他的媽媽？」警察叔叔們順理成章地猜測，弄得華妡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是，那你是他親戚？」

  也不是，齊醫生趕緊解釋來龍去脈，當他說及顧小敏在醫院的時候，王四趕緊把話掐過來，生怕他們當著孩子說華一釗不是妥妥父親。

  「那就讓我們送孩子一起找他媽媽吧。」警察出來個人送孩子往醫院去，「在那之前，你們誰也不能碰孩子。」

  路上，三人跟在後頭，王四面對齊醫生和華妡懷疑的目光，終於坦白，他其實跟了一路：「我猜那是我兒子。」

  「王四啊，說起來我們倆是外人，你也不必跟我們解釋什麼。」齊醫生無意間出了親子鑑定的主意，原來的他絕對不會在這裡聽別人的私事。

  原先猶如神仙般隱世於村莊的他，站在這裡純粹是因為華妡。

  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必須要跟你們兩個說，畢竟村子裡唯一能讓華一哥不生氣的，出了華叔叔應該就是你們倆！」

  王四害怕顧小敏帶孩子回來亂認父親這事，後頭華一釗會把怒氣發泄到他身上，於是懇求兩人幫助他能認兒子，又不被欺負。

  華妡和齊醫生兩個無辜牽扯進來的人，於是聽著王四的述說，才知道妥妥的出生是場意外。

  顧小敏說喝醉拉著華一釗鑽小樹林是真事兒，不過華爹那也是真真正正喝醉，沒得能耐行那亂事。

  中途醒來去小解的王四，看顧小敏脫人衣服被嚇一跳，正準備大吼大叫的時候，半醉的小敏最後扒上他的身來。

  妥妥，就那夜懷上。

  後來所有人都知道了顧小敏懷孕的事兒，也曾去找她商議把孩子打掉，結果沒想到顧小敏竟然不願意。

  「你就沒想過娶她？」齊醫生覺得不可思議，認認真真問王四，「畢竟那孩子真真切切是你的。」

  「她喜歡的是華一哥，我有什麼資格去提這事。」王四低下頭來，有些自卑和無奈的樣子，想不到顧小敏在他心裡位置並不低。

  快到了，王四突然躊躇著不敢上前，華妡和齊醫生只好鼓勵他進病房裡見顧小敏：「你總不能一直偷偷摸摸跟著。」

  等人猶豫半天還是鼓起了勇氣上台階進門去，華妡突然扭頭看著齊醫生：「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處理這事兒？你也是男人。」

  「我不會有孩子的。」齊醫生突然平靜地說句話來，兩秒後反應會不會嚇到了身邊人，「我……我的意思是，我……」

  華妡扭頭，驚訝地望著齊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