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讓他來接下我

  張鴻坐下後，跟劉紫萱講了一個故事，上有一個姐姐在B市工作多年，現在已成家。他是長孫，是奶奶帶大，毫無隱瞞的說，的確很疼惜。前一年，她很大的遺憾是沒有機會看見孫媳婦。

  這段塵封往事，劉紫萱想是張鴻心裡不可提及話題。

  張鴻相信奶奶在另一邊可以看得見，他早已釋然。

  相反，劉紫萱是姥姥一手帶大的，從降生在美好人間，因為奶奶重男輕女，很少關心劉紫萱。後來，劉母產假結束後，婆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沒有照看想法，無奈，只好送到老母親身邊。第二年，奶奶光榮退休，在路口賣襪子也不提劉紫萱一句。直至劉紫萱到入學年齡，被父母接回。成長的路上，劉紫萱和奶奶沒有很深刻的感情，每當在公園或者聚會上看見別人的奶奶對孫輩的呵護，她總可以流露出羨慕眼神。

  劉紫萱在婚姻的幻想中，三條是恐懼不安的底線：「女人的一生，最害怕三件事。第一，是嫁給父親那樣的人。第二，走母親的老路，第三，孩子像自己小時候一樣。」

  張鴻站在劉紫萱角度，表示理解：「我不是那樣的人。」

  劉紫萱有幾分訝然，她毫不猶豫脫口而出，無形中卻帶給張鴻一種巨大的壓力，頓時手足無措。

  小周在路邊下了車後，氣喘吁吁的跑來，當看見賀風眠和林晚吟，那一刻，目瞪口呆，好像似乎在說，我來晚了？

  夫妻倆點了點頭。小周表明剛剛結束一場國際會議，林晚吟輕聲打趣不知與小唐是否真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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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風眠突發奇想的提議不如為小唐發四個字：一路平安。

  「好。」小周低垂視線，照做。抬起眼帘，一臉興奮的對賀風眠說，晚上坐一坐？

  「你發工資了嗎？」林晚吟沒有想到有一天可以收到來自小周邀請。

  小周一臉詫異看向了賀風眠，冷冷的質問沒有提前給嫂子打個預防針？

  賀風眠仔細想了一下，分身乏術，大概率是忘記。

  賀風眠不由分說拉林晚吟，又回到辦公室，看沒有異議，小周急急忙忙預定位置。

  秘書對林晚吟無以回報，唯一的途徑是可以調試室內溫度。她上前詢問，林晚吟感慨，又不是第一天成為賀家少夫人。

  賀風眠有計劃打算交由林晚吟來打理賀氏：「這是對你的尊重和愛戴。」

  ——

  賀風眠和林晚吟跟在小周身後，進入一家「蕉樹」迎面而來的是一根大型香蕉，像小船。然後，熱情服務生帶領大廳坐下，風格全是淡黃色系列。

  林晚吟在賀風眠耳邊笑盈盈嘀咕一聲，十分耀眼。小周要求兩人分別點，卻被拒絕。她很認真的樣子，點了幾道，提起精緻小茶壺，在三個餐具中倒了滾燙熱水：「跟我還客氣？」

  林晚吟決定等吃即可：「你選的地方。」

  小周看林晚吟反倒越來越拘束：「嫂子，我沒那麼讓你害怕吧？」

  林晚吟沒有否認。

  小周從包里掏出鏡子，不曾看出有任何異樣。

  這時候，賀風眠和林晚吟不由地相視而笑。

  餐廳座無虛席，服務生來來回回不停地走動每一桌。菜陸陸續續上了桌，糖醋豆腐、菠蘿雞滑片、臘腸炒荷蘭豆、南瓜餅、蒜茸炒絲瓜、梅菜扣肉、清蒸鱸魚。

  林晚吟很好奇的是中間有一個大水果，暗想是贈送？小周一眼看穿，掀開了蓋子，像變魔術似得：「嫂子，這是甜橙蒸蛋，專門給你點的。」

  林晚吟連連道謝，稱讚廚師有很大的創意。

  賀風眠偷偷的打開了這家評價，問小周不會是托：「你來過這家？」

  小周每一次都深入了解客戶來自哪個地區、飲食喜好，巧合的是有個廣東人，她做了不少功課。

  賀風眠毫不客氣的夾了一塊魚肉，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剔除魚刺，放入林晚吟碗裡：「你應該當偵探。」

  小周下意識地撇了撇嘴，眼底閃過一絲暗色。轉而，恢復如常。

  林晚吟對每一道菜讚不絕口，小周做美食領域的話，會有很大的收穫。

  小周聞言，沒有了胃口，放下了筷子，深信不疑的賀風眠和林晚吟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賀風眠不以為然，為了遵循交通規則和人身安全問題，特地的選擇一紮健康玉米汁：「來，慶祝一下吧？」

  ——

  天色漸晚，劉紫萱很慵懶的在沙發上小憩，張鴻映入眼帘的一幕，她紅彤彤的臉頰，像個小蘋果。

  「紫萱？」

  張鴻喊了幾聲，無人應答，情不自禁的彎下腰，俯身，淺淺親吻了劉紫萱額頭。

  蜻蜓點水般，劉紫萱一驚，睜開了眼睛，兩人四目相對。安靜了幾秒鐘，她第一反應驚慌失措推開了張鴻，他站直身子，面帶歉意：「對不起。」

  劉紫萱面色平靜如水，想要得到張鴻一個答案：「能給我個理由？」

  「我看你太可愛了。」

  張鴻很意外的是，聽到劉紫萱撲哧一聲。

  劉紫萱看張鴻一言不發的樣子：「那你不準備對我負責？」

  張鴻當場落荒而逃，劉紫萱皺了皺眉，空氣里瀰漫著炒麵的清香，神情恍惚，宛如在夢想里的甜蜜。

  ——

  小周提前在收銀台結了帳，賀風眠和林晚吟受寵若驚。

  林晚吟打開了漆黑客廳燈光，只見賀父和賀母在餐廳：「爸媽，我們回來了。」

  賀母責備這麼晚也沒有一個音訊，沒有了小唐，反倒冷清了不少。

  賀風眠一臉困惑打開了手機，打完了字，卻沒點發送。

  賀父緩慢的對賀風眠叮嚀，林晚吟的狀態要時時刻刻注意衛生環境，適當提出晚餐口味，有所改進：「你們倆想起在外面吃飯？」

  賀風眠說是小周請客。

  賀母拍桌而起。

  賀風眠和林晚吟不由地一顫。

  賀母擔憂的是小周很有心眼，和後廚熟悉的話，很不堪設想，後果自負，拉了拉林晚吟衣袖，眼底全是不可思議的模樣，可以和情敵做了好朋友。

  林晚吟提醒賀母記憶力是否有差錯：「媽，她變了很多呀。」

  賀母如實相告，誰也保證不了小周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賀風眠認為，追求愛情是每一個人的權力，是賀母杞人憂天。

  賀母怒目而視。

  ——

  當賀風眠因為孝心，調解賀母的脾氣和心情，推門而入，林晚吟坐在床上聽著劉紫萱說經過，哈哈大笑。

  劉紫萱想要按照男追女的方式，看張鴻沒有此意思，她打開天窗說亮話，不曾想，卻是此畫面。

  林晚吟分析張鴻可能想，還沒有到一定的時間或者程度吧。

  劉紫萱漫不經心的眼光，看另一側沙發上有一款男式公文包，嘴角微微上揚。

  「那你給他送過去。」

  劉紫萱匆匆掛斷。

  賀風眠猜測，劉紫萱在詢問經驗。林晚吟一臉惋惜，沒有轟轟烈烈的經歷。

  林晚吟十分鬱悶的是，很快被賀風眠娶了：「是呀。」

  賀風眠慢條斯理的解開了襯衣扣子，一本正經的模樣，說林晚吟不虧。

  林晚吟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劉紫萱要學會適可而止。

  ——

  張鴻對劉紫萱說，假已批准，隨時可以回到崗位。

  劉紫萱暗暗竊喜，或許張鴻在樓下，打開了窗簾，主幹道卻沒有看見他的汽車：「你走了？」

  張鴻考慮到劉紫萱名聲，回復道：「我怕鄰居說閒話。」

  劉紫萱一字一句地說，對門是男是女沒有見過或者聽見聲音，估計可能是一梯一戶。

  張鴻看有房間空缺，但彼此關係保持分寸和距離。劉紫萱忽而轉移了話題，沒有印象冰箱裡有麵條，張鴻回答是在超市購買。

  劉紫萱決定轉帳，張鴻毫不遲疑的拒收、退回。

  陽光在小院裡映出一男一女活躍的影子。

  林晚吟說，賀家和張家最好的家風是專一，劉紫萱馬上附和，雙手贊成。

  賀風眠在水池裡洗了洗毛茸茸的獼猴桃、切成塊，放入水果盤，端給林晚吟吃。

  賀風眠精心挑選品種：「甜嗎？」

  林晚吟睜不開眼睛，毫不留情的說：「給你吃吧。」

  賀風眠半信半疑的說是導購員推薦，原來是謊話。

  「很漂亮吧？」

  「肯定沒有你好看。」

  林晚吟每次神色匆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麼說你還多看了幾眼？」

  賀風眠也不例外，所以和林晚吟心照不宣，成為一家人。

  「不是。」

  賀風眠一臉吃驚。

  賀風眠手指上帶有婚戒，導購員如果看不見的話，林晚吟會定下一步結論：「是因為你長得很帥，有可信度。」

  劉紫萱換了一身修身復古連衣裙，化了淡妝，慢吞吞的步行前往張氏，前台的兩個年齡相仿女人不經意間眼神有很大的同情，她又氣又急，想要解釋不是殘疾人：「你好，我想找張董。」

  「您有預約嗎？」前台遲疑了片刻，職業般的口氣問劉紫萱。

  劉紫萱很聽話的說沒有。

  前台一臉為難。

  劉紫萱很有禮貌的說，語氣中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你讓他下來接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