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情何以堪

  忽然間，林晚吟肚子唱起了空城計，不禁暗罵，劉紫萱購買兩份晚餐卻磨磨唧唧。下意識地轉移話題，說吳想這麼晚還是一如往常慢吞吞回家，善意提醒勞逸結合。

  吳想附和一聲，寒暄過後，他步入正題，洽談成功後，並簽訂合同：「有朋友介紹外地開發區，設計一個廣場。決定成立一個團隊，讓你負責，可能會出差一個月。」

  林晚吟喜出望外，毫不遲疑地應允吳想請求，她不可以斷了這份生活來源。

  吳想環顧四周視線，獨身一人，小心翼翼地觀察林晚吟神情：「賀董沒來？」

  林晚吟猜測賀風眠此時此刻正在和小周共度美好的夜晚，眼光暗淡了下去：「他有事。」

  吳想確定要保證萬無一失的情況下，林晚吟明日啟程動身：「那你不如問問賀董意見。」

  林晚吟忍俊不禁，她相信吳想肯定看了不少的電視劇或者小說以及綜藝節目採訪：「你是在笑話我嫁入豪門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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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想否認，如果賀家引起風波和誤會，想起賀風眠總是一臉警惕開口，他可能會百口莫辯，一眼猜測出她的小心思：「你畢竟是賭氣出來的吧。」像林晚吟身份衣食無憂，精神愉悅，如果不是周家，她也不可能拋頭露面。

  從前在學生會林晚吟策劃各個文藝活動，而吳想默不作聲的樣子跟隨在身後輔助：「所以，我真的很佩服你。」

  「吳想，你送我回家吧。」林晚吟神色複雜，劉紫萱現在杳無音訊，她不習慣聞著消毒液氣息進入夢鄉。

  賀風眠眼疾手快的喊劉紫萱並且停下腳步，四人浩浩蕩蕩一同進入病房，卻是空無一人。

  賀風眠認為劉紫萱自導自演一場戲：「我們有那麼好騙嗎？」

  劉紫萱眼底全是不可思議的模樣。

  「風眠。」小周流落街頭，在朋友的勸解下，回到父母身邊。聽聞，吳想陪伴周父下了一天象棋。後來，周母按照吳想口味，交代廚房做了飯和菜。誰知，卻聽護士說，來到急診。很意外地看見最熟悉的人。

  賀父和賀母不約而同的走向護士站，她翻看記錄，如實相告：「林小姐已經辦了出院手續呀。」

  劉紫萱後悔莫及的是，沒有請一個小時工照看林晚吟人身安全。

  一周過去，賀風眠跑遍了市區內的河邊、湖邊、林晚吟似乎從生活里消失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音訊。

  賀風眠心不在焉的投入工作中，員工們見狀，卻戰戰兢兢，不約而同以最快的效率在大會上交出報告。賀風眠心情愉悅的轉頭，對秘書說，下午茶犒勞一下，眾人喜出望外，歡呼不已。

  周父出院後，沒收了小周所罕有社交軟體。她沒有了任何出行希望，氣急敗壞的拍打房間門：「爸，讓我出去，見見風眠。」

  而周父和周母默不作聲的樣子，準備，前往賀家，問候林晚吟下落。賀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可能林晚吟只是單純想靜一靜。

  周母聞言，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林家知道了嗎？」

  賀父和賀母不約而同的搖搖頭，林家可能會一如往常推卸責任，然後，開門見山地說：「是你們把晚吟弄丟了，賠償。」

  劉紫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不知所措。劉父和劉母分析，如果不是林晚吟第一次出行，身旁也有陪伴人群。

  直至小周筋疲力盡，從窗口上發現，周父和周母出門，瞬間目瞪口呆。突發奇想，打開窗戶，毫不猶豫地跳下去，一個腳心不穩，腳裸傷了，做痛苦狀。

  「小姐。」年長的保姆陳姐正在專心致志打掃客廳衛生，聽聞突如其來的哭泣聲，仔細一看是小周，急急忙忙的蹲在身邊。

  小周抓住這一次來之不易的機會，要求陳姐撥打座機號碼，撥通賀風眠。

  劉紫萱突然間眼前一亮，要求和賀風眠一同來到醫院監控區域，調查那天畫面。他遲疑了片刻卻拒絕。反而第一時間陪伴小周做CT檢查。

  劉紫萱又氣又急，想要代替朋友監督賀風眠，卻也無能為力，憤怒點了掛斷：「你這麼做，晚吟很可能一輩子都不回來。」

  賀風眠皺皺眉頭。這次，小周如實相告，父母確實不在身邊，他做不到眼睜睜沒有伸出援助之手。

  D市。林晚吟和團隊調查市場，探討、開會、對方設計意向。葉川曾是設計所首席設計師，吳想左膀右臂，因為性格傲慢，常常和客戶發生爭執，好言不聽勸，吳想沒少跟在身後收拾爛攤子。漸漸地，重心交給了林晚吟，職位作為助手。她後悔莫及，不止一次地和吳想交談，試圖挽回，最終以失敗而告終。

  葉川破天荒的跟林晚吟聊天，眾人抬起眼帘，有幾分訝然。

  林晚吟受寵若驚，站起身，葉川卻目不轉睛的一言不發，下意識地低垂視線衣服上沒有任何瑕疵：「川姐。」

  葉川恨林晚吟有福氣，來搶她的飯碗：「晚吟，你這麼能幹，讓我們情何以堪。」

  話音剛落下，氣氛頓時鴉雀無聲。

  林晚吟臉色溫和，眼神卻冷了下來，毫不示弱地反駁：「川姐，職場上公平競爭。」

  葉川笑容僵固在臉上，話鋒一轉稱呼賀夫人，轉身時，對準了目標，伸手甩起她手裡水杯，圖紙濕了，眾人面面相覷。

  吳想告訴林晚吟小心提防葉川，林晚吟乾笑了幾聲，內心平靜如水：「川姐，不就是這一點本事嗎？」

  「可這裡也不是你的避難所。」

  葉川卻認為林晚吟背景問題，吳想敬畏三分。

  林晚吟和每一位同事平和相處，只有葉川總是在挑撥離間：「工作向來以實力說話。」

  賀風眠是每個女生夢寐以求的對象，葉川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林晚吟是成功女強人，卻不會說甜言蜜語，而投入小周懷抱：「這男人都喜歡溫柔的人，也不奇怪你的婚姻有問題。」

  林晚吟花顏失色。

  葉川毫不避諱的分享婚姻真諦，眾人了解林晚吟為人後，刮目相看，開始坐立不安。甚至提議林晚吟，不如和賀風眠敞開心扉，俗話說，床頭吵架床尾和。

  「川姐，你的說也太刻薄了吧。」

  「是呀。」

  「你老公要是像賀董，自然也不會」有人揭穿葉川家庭地位不及林晚吟一樣牢牢把握在手心裡的幸福：「因為川姐丈夫脾氣暴躁，兩人不合的話，還打架。」

  這下，葉川啞口無言。收入來源幾乎全部購買了化妝品，來掩飾臉色傷痕，誰知，她們心知肚明。

  林晚吟因為考慮孩子健康成長，對葉川選擇忍氣吞聲，連聲向她們道謝。

  ——

  小周坐在公眾椅子上張望四周視線，應接不暇的人群從眼前走過，賀風眠很體貼地買了一杯水，她暗暗竊喜：「有你在真好，也不疼痛。」

  賀風眠下意識地轉移話題，他以後沒有過多的時間和精力跟小周見面：「做事小心一點。」

  「你是怕嫂子害怕？」話里話外，小周嘲諷林晚吟很不善解人意，賀風眠是名副其實妻管嚴。

  賀風眠對小周撇清了親密關係，眉毛深鎖：「這是我的事情。」

  周父和周母收到陳姐信息，依依不捨向賀家分別，詫異的是，身形高大的賀風眠陪伴在女兒身邊。

  「叔叔阿姨，那我先走了。」小周有了監護人，賀風眠抬起腳步，準備離去，小周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

  小周對父母視而不見的冷漠，轉而，眨了眨靈氣的大眼睛，苦苦哀求：「等等，反正嫂子又不在家，你陪陪我吧？」

  劉紫萱從不遠處經過時，眼底閃過一絲暗色，拍下照片作為證據。

  賀風眠深信不疑的是小周好像對林晚吟下落知情。

  「不不，我真不知道。」

  賀風眠正言厲色，呵斥小周。

  黃昏時分，同事們自告奮勇的決定每人掌勺改善口味，有了林晚吟作為最大的底氣，要求葉川採購，她聞聲，睜大了眼睛。

  半個小時後，在同事的簇擁下，林晚吟第一次吃現成飯，鑑定打評分。夾起一塊青椒炒肉絲，撲面而來的香氣，她臉色大變，開始反胃，急切地放下筷子。

  同事們上前關心問候：「晚吟，你沒事吧？」

  林晚吟聽民俗，沒有到達三個月時間是不宣布喜訊，隱瞞乾嘔真相，離開了座位，隨口說是胃病。

  葉川看不慣林晚吟令所有人同情，溫和語氣提起賀宅晚餐最有名的一道菜是魚子醬溫泉蛋：「我們哪能伺候了少夫人。」

  林晚吟眼眉一動。

  太陽冉冉升起。

  小周一如往常詢問葉川情況，她視線下移回覆：「我勸你還是必須做狠一點吧。」

  「川姐，跟你談談？」

  林晚吟不冷不熱的聲音在葉川身後響起，不寒而慄。

  「我們兩個人應該沒有任何仇恨吧？」為了融洽開展工作進度，林晚吟思想前後的和葉川相視而坐。

  葉川不可否認，確實不及林晚吟天資聰慧頭腦，不起眼的小動作，卻總是一眼被看穿：「小周是我的大學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