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成為乞丐？

  小周眼底閃過一絲暗色，放下了手裡筷子：「嫂子沒有雙腿嗎？還得八抬大轎。」

  賀母毫不留情的指責：「小周，我們賀家的事，哪輪到你插嘴？」

  小周眼底全是不可思議的模樣，賀母從前熱情受寵若驚，眼下局面，卻令人恐懼不安。

  「媽，這不管小周的事情。」

  賀母眼看兒子越來越陌生，沒有了胃口，不約而同的和賀父離開餐廳。

  ——

  次日。

  賀風眠視察工地的路上，經過設計所，發現吳想和林晚吟在門口有說有笑的，壓抑心裡的怒氣，賀風眠急急忙忙的下車。

  「晚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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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吟聞聲，笑容僵固在臉上。氣度不凡的賀風眠快步站在眼前，她下意識地看向了別處。

  和林晚吟朝夕相處四年，賀風眠半夜睜眼醒來，發現身旁空無一人，內心莫名的空落：「怎麼不接電話？」

  劉紫萱看林晚吟日日心神不寧，趁她進入夢鄉後，選擇關機。直至後來注意到有未接顯示，又驚又喜：「沒電了。」

  賀風眠目不轉睛的發現林晚吟因為撒謊而難以掩飾慌張失措，忍俊不禁。

  「晚吟，這是？」吳想發現賀風眠似曾相識。

  林晚吟情不自禁的想起小周影子，在愛慕者面前，毫不避諱介紹：「他是我前夫。」

  賀風眠打量吳想一身價值不菲休閒運動服，像一個書生：「我是她老公。」

  林晚吟目瞪口呆。

  吳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曾設想過，林晚吟和賀夫人重名。原來，眼前男人是大名鼎鼎的賀風眠。彬彬有禮的伸出手：「久仰，賀董。」

  賀風眠眉眼冷淡。

  「那你們聊。」吳想下意識地連退了幾步，消失在賀風眠視線里。

  賀風眠情不自禁拍了拍林晚吟肩膀，烈日炎炎下，小周興沖沖的購買兩杯飲料，映入眼帘的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小周突發奇想，有模有樣的假裝和賀風眠約會，不緊不慢走來，隨即，低垂視線，不知所措：「呀，我不知道嫂子在這兒。」

  林晚吟有幾分訝然。

  賀風眠措手不及：「我不是說讓你等一會嗎？」

  小周暗暗竊喜的是，賀風眠安分了不少：「嫂子，真是謝謝你。」

  「晚吟，我是怕你誤會。」

  林晚吟打斷賀風眠辯解：「真心的祝福你們幸福。」

  「嫂子，我們準備拍婚紗照。你比我有經驗，你給推薦一下地方？」這句話驚醒林晚吟。她嫁給賀風眠一向低調內斂，除了結婚證合照，一張甜蜜的合影也沒有。

  賀風眠微微皺起眉頭，看向小周，眼底全是不可思議的模樣。

  萬家燈火。

  林晚吟心不在焉的神情，在小區主幹道不緊不慢的步伐回家，漫不經心抬起眼帘，賀風眠站在默不作聲的樣子，站在單元樓下。

  林晚吟停下了腳步，一臉詫異。

  「你跟吳想去吃飯？」賀風眠壓抑在心裡的怒氣，冰冷的緩慢開口。

  林晚吟的沉默代表了不可否認事實。

  每次下班，吳想總會向林晚吟提出邀請在夜市轉轉。因為小周，她沒有了設計靈感，突發奇想，第一次很主動約吳想，他聞言，毫不遲疑地答應。

  林晚吟氣急敗壞的指責賀風眠換位思考一下心情：「你調查我？」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釋。」話還沒有說完，賀風眠話鋒一轉，決定如實相告。

  林晚吟急切地打斷，她已心灰意冷：「夠了，我不想聽。」

  賀風眠遲疑片刻，不知所措。

  林晚吟抬腳，打開大門。賀風眠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胳膊，哀求道：「我還沒有吃晚飯，陪我去。

  林晚吟不由分說被賀風眠很體貼地打開后座門，兩人落座後，司機的方向汽車停在了一家西餐廳。

  賀風眠很認真的樣子閱覽菜單，點了一份西冷牛排、蔬菜沙拉、奶油蘑菇湯。轉頭，看向了林晚吟。

  灼熱的視線，林晚吟搖搖頭。

  賀風眠忽然間想起網絡上說，女人心情很低落的時候，甜食令人愉悅，柔和地對服務生說：「給她來一份甜點，提拉米蘇。」

  這下，林晚吟深切地體會到腳踏兩隻船含義，毫不留情地揭穿賀風眠人品道德觀念：「你有意思嗎？」

  賀風眠為了轉移林晚吟注意力，不由地轉移了話題，打趣緩解氣氛：「晚吟，你現在氣性得收斂一些，不然客戶還不嚇跑了嗎？」

  從前，林晚吟看宮斗劇等，認為男主對女主們喜新厭舊，慢慢地生活中爭風吃醋，開始分身乏術、力不從心，她誠懇地要求賀風眠處理感情果斷，一本正經的模樣。她感嘆如今新時代和新思想：「風眠，我真的接受不了一夫多妻。」

  「晚吟，我們生活這麼長時間，你有發現我背叛婚姻嗎？」賀風眠話裡有話，在商業界，對任何一家千金或者名媛有距離，而林晚吟心知肚明。

  林晚吟仔細認真思考，四年前，她甚至沒有來得及調查賀風眠感情史，匆匆嫁人。

  林晚吟眼睜睜看小周和賀風眠消失在眼前，她神色複雜。回到工作崗位，同事們投來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吳想會意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她們都是羨慕你而已。」

  林晚吟苦笑。

  「那照賀總的意思是懷疑我出軌？」林晚吟和吳想是清清白白的同事以及朋友的關係，而賀風眠和小周已挑戰到底線，卻閉口不談。

  菜陸陸續續已上了桌，賀風眠慢條斯理的切入一塊牛排，眼下，林晚吟確實沒有任何胃口。

  這時候，小周的來電打破了寂靜。

  小周一如往常的跟賀風眠發信息，誰知，他杳無音訊，無奈下，氣沖沖撥通號碼：「風眠，你在哪裡呀？」

  賀風眠毫無避諱的打開了免提：「在和老婆吃飯。」

  「你和嫂子在一起？」林晚吟可以想像得出來，小周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賀風眠微微皺起眉頭：「有問題？」

  小周興奮地跟同學圈發布即將結婚的消息，大多數收到全是祝福，她心生一計，試探林晚吟心情：「那你還讓我等多久才可以轉正。」

  「我有個很簡單的方法。」賀風眠停頓了一會兒，小周眼前一亮：「你可以買個結婚證本，把我們倆照片合在一起，看有人信嗎？」

  「風眠，你一向不是愛開玩笑的呀？」小周笑容僵固在臉上：「是不是嫂子提起的意見？」

  林晚吟面無表情的看賀風眠親暱稱呼，內心卻是如小周所言，在演習：「你哪裡來的底氣往我老婆身上潑髒水？」

  小周又氣又急，幾個小時未見，賀風眠的態度判若兩人。

  「我相信嫂子也會支持的不是嗎？」

  賀風眠反問，沒有把握，掛斷電話後，和林晚吟四目相對。

  「賀董，明天上午，不見不散。」

  林晚吟起身離開。

  ——

  劉紫萱在電視上練完了瑜伽課程，發現掛在牆壁上的鐘表滴滴答答在指尖上流淌，面露擔憂林晚吟人身安全。聽到鎖孔轉動的聲音，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劉紫萱看林晚吟纖細身影，滿眼的心疼，林父和林母到現在為止不聞不問：「我就差給你們家打電話了。」

  林晚吟聞言，雙眼微紅。

  劉紫萱發現林晚吟今天很反常，急急忙忙的接過手裡的包包，轉而張開了手臂：「你加班了嗎？」

  林晚吟在返程的路上收到賀風眠一條信息：我很想送你，卻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劉紫萱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賀風眠如今不是人們所說好男人，鄭重其事的勸林晚吟，長痛不如短痛：「晚吟，天下沒有邁不過去的坎，不是嗎？」

  林晚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下午，林晚吟回到林宅，林父和林母正坐在客廳，悠閒地看連續電視劇，面色平靜如水呼喚一聲：「爸媽。」

  林母心知肚明，神色複雜：「晚吟，非得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林晚吟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林母，心間不由地划過一股暖流。

  林母毫無隱瞞的說，兒子和兒媳婦正在鬧分居。想做一個中間人，沒有一個人考慮過意見。

  「您的意思是讓我低頭服軟？」林母是有私心，有哪一個女婿做到像賀風眠這麼完美，無可挑剔。林晚吟會意，所有的起因她而起。

  林母一生最大的自豪是女兒嫁入豪門，立刻，點點頭。

  林晚吟表示視而不見的冷漠，從抽屜里取出戶口本和結婚證。很可惜的是，沒有及時遷入賀家。

  林父和林母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晚吟，我不同意。」

  林晚吟不止一次地強調，不是弟弟婚姻里安全感：「媽，我非常感恩你這次做的很正確。」

  「晚吟，我看過小周照片，她的樣貌哪比得上你。」林父曾對林晚吟凡事少敏感多疑，或許也會迎刃而解。

  三十六行，行行出狀元，林晚吟沒有遇見過賀風眠，同樣眾星捧月，：「沒有他，我會成為乞丐嗎？」

  「那性質能一樣嗎？」林母說，林晚吟現實是很殘酷，如今，相親一聽是二婚，好感分數會直接降下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