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別藏心裡

  每當賀風眠漫不經心的提起一道美食，林晚吟烙印在腦海里，揮之不去。自嘲地笑了笑：「這是最後一次了，等我走後，不知道小周的手藝你可以習慣嗎？」

  「晚吟，別埋藏在心裡。」

  賀風眠聽司機說，林晚吟從娘家回來以後，在車上雙眼微紅。他很難過的是，沒有挺身而出替她解決雞毛蒜皮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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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跟你說嗎？」林晚吟乾笑了幾聲，賀風眠說她，外表堅強、大大咧咧，這一生誰不想做一個公主。她最大的依靠也會慢慢遠離而去：「如果是小周，你或許不會說這句話吧？」

  「我真的是毫無防備。」小周性格跋扈習慣，賀風眠掙脫不了。

  「這不是理由。」四年來，林晚吟第一次指責賀風眠，以小周實力和詭計，第二天全市區人盡皆知：「只要我看不見的地方，你和她上床我也無話可說，理由很簡單，我沒有證據。但你最起碼也要給我留面子吧？」

  話音剛落下，兩人四目相對。

  「算了，你對我已經很好。」曾經，在林晚吟眼中，他是最完美的丈夫。平復情緒，吩咐賀風眠通知律師準備離婚協議書：「如果讓小周知道，又會沒完沒了。」

  林晚吟抬起眼帘，賀風眠默不作聲的樣子已回到書房。

  「風眠，從小我就教育你，成為有責任和擔當的男人。」賀父一本正經的模樣勸賀風眠凡事考慮後果，小周不是唯一的理由，從前兩人吃喝玩樂，每次開會，董事會成員意味深長眼神注視賀風眠一舉一動，也註定了今生有緣無分：「你跟她在一起時，工作沒有出色成績。直到遇見晚吟後，多麼順利，咱們不可以做陳世美，不能讓商業界的人看笑話。你和晚吟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要學會珍惜。」

  賀風眠心不在焉神情，看林晚吟在社交平台發了一句話：感恩過去快樂有你的陪伴，立刻匆匆掛斷。

  ——

  好朋友劉紫萱一身短款小香風西服套裝不緊不慢向林晚吟走來。她因為工作出差半年時間，剛下飛機，聽聞林晚吟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又氣又急，滿眼的心疼，卻又無能為力。

  林晚吟整理行李的時候，除了全身定製衣服，賀家曾特地贈送的珠寶，整整齊齊擺放在梳妝檯抽屜里，她拒絕賀風眠好意。

  劉紫萱大學畢業後，在一家五百強企業做銷售，兩年時間，脫離父母溫暖懷抱，獨自購買一套公寓，林晚吟走投無路下，暫居渡過難關。

  座無虛席的品味餐廳，林晚吟特地為劉紫萱卷了雜糧煎餅配辣椒炒肉，放入她餐盤中。

  「喲，嫂子。」林晚吟和劉紫萱準備碰杯，耳邊卻傳來一道女聲，轉頭，一看是笑容滿面小周。

  林晚吟面色淡淡：「我們好像不是見面寒暄的關係吧？」

  小周清晰記得，賀風眠和林晚吟出現在公眾場合，兩人形影不離：「他沒陪你們一起呀？」然後，不由地指了指二樓包間，故意停頓了一下：「嫂子，因為他正在陪著我呢。」

  劉紫萱從林晚吟眼神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站起來，和小周發生爭執：「你破壞感情還理直氣壯？」

  小周卻不以為然，嘲諷賀風眠和林晚吟恩愛形象是演戲：「話也不能這麼說吧，嫂子和風眠確實沒有不是很深。」

  林晚吟伶牙俐齒，不緊不慢的語速反駁：「我無論如何，現在也還是受法律保護的，小周，你是嗎？」

  小周聽聞林晚吟只是在等候賀風眠通知相約在民政局，自作多情：「那嫂子搬出來，不就是為了把位置讓給我嗎？」

  小周一身最時尚名牌服飾，精緻的面容，相反林晚吟講究樸素風格，卻有機會可以和賀風眠同床共枕：「你當初不也是沒有留住風眠的心嗎？」

  小周急急忙忙的辯解是進修學習。

  「我查查看有你的學籍嗎？」林晚吟半信半疑的打開手機，詢問小周學校名稱，劉紫萱忍俊不禁。

  小周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大步流星的跑開。

  劉紫萱坐下後，深信不疑賀風眠和小周有情投意合、郎才女貌現象。

  林晚吟抿唇不語。

  小周在服務生帶領下，推門而入，看見賀風眠正在點菜，委屈向他訴說經過。

  賀風眠實不相瞞的說，他如今也不是林晚吟對手。

  ——

  下午，賀父和賀母正坐在院子裡泡茶，這一幕，林晚吟設想出多年後，她和賀風眠白髮蒼蒼時，依然很深情的望著對方。

  賀母漫不經心的眼光，發現林晚吟站在大門口，發呆，大驚失色喊她。

  林晚吟打破了思緒，笑吟吟的模樣走來：「爸媽，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來看望你們。」

  夫妻倆笑容僵固在臉上。

  「對不起，我沒能做好賀家媳婦。」林晚吟仔細思考，她沒有小周是富家小姐身份，不及她有見識。

  「晚吟，賀家從來不看重這些。」

  林晚吟很感激賀父和賀母在最無助的時候，做最堅強的後盾，無奈，抵不過是現實殘酷。

  林晚吟看書上說，男人不可以傷女人三次心，她想要回到平靜生活：「不願意一見面就和小周吵架，這不是我的本意。」

  賀母身邊沒有一個知心人，小周除了甜言蜜語以外，也只是想要達到目的而已，滿眼不舍。

  林晚吟心間划過一股暖流。

  賀母張開了手臂，擁抱林晚吟：「常回家看看。」

  「風眠，你還沒有辦手續？」商業界發現賀風眠獨身一人或者小周陪伴在身邊，記者們有了新的話題和熱度，娛樂版頭條：賀董疑似和少夫人不和。

  因為賀父面部鐵青的呵斥賀風眠，但凡做出傷害林晚吟，他會毫不遲疑的斷絕父子關係。

  小周頓時睜大了眼睛，從前，賀父是很溫和的人。每次去賀宅戲耍，要求賀風眠，不許欺負她。

  小周半信半疑：「叔叔是不是跟你開玩笑？」

  賀氏的名譽，是賀父講究誠實，走到今天，賀風眠搖了搖頭。

  小周看賀風眠專心致志的閱覽策劃案，沒有了任何興趣，垂頭喪氣帶門離開。

  周末的時候，劉紫萱陪伴林晚吟郊外野餐，散散心。支起了烤架，生炭。當不由地看見身旁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場景，不由地對她說：「這，賀風眠也不能耽誤你找下家呀。」

  林晚吟默不作聲的樣子，切肉塊。

  劉紫萱毫不避諱的說，這一周，林晚吟通過劉紫萱介紹一家設計所，很意外上司是學生時代學長吳想。夜幕降臨，林晚吟心裡失落了不少，在床上轉輾反側，她心知肚明。

  林母很反常的打來了電話，問候林晚吟。深知林母無事不登三寶殿，忽略了這句話。

  「賀家肯定給你發來一大筆錢吧？」

  後來，林晚吟得知，弟媳工作紡織廠效益沒有從前盈利，下崗。老本盡收眼底，直至新聞映入眼帘，要求林母相約賀風眠提出天價金額，作為精神賠償，分一半。

  林晚吟查看帳戶，大吃一驚，備註：回來吧？好嗎？

  林晚吟印象里，賀風眠對任何人高冷、哀求的語氣，判若兩人：「不像他的風格。」

  林母認為，丈夫跟她不是一條心，衣食無憂也是最佳的選擇：「晚吟，別任性，你過得這麼好，而弟弟呢，如果家裡出了事情，連個存款也沒有。」

  林晚吟最後給林母留了情面，得寸進尺她會直接拒絕：「媽，跟我沒關係。沒有你去鬧事，賀風眠也是虧欠我的，只是早和晚而已。」

  「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可以嗎？」林母遲疑了片刻，相信女兒不可能有這麼鐵石心腸。

  林晚吟聞言，掛斷了電話。

  劉紫萱為了分散林晚吟注意力，小心翼翼提及，吳想沒有像賀風眠有強大的背景和名氣，但是人品在校園內很有口碑。

  「紫萱。」林晚吟深深地嘆了一聲，已離開賀家，背地裡也悄悄調查她行蹤。

  劉紫萱環顧四周視線，看湖邊也沒有賀家安排的眼線：「你知道？」

  「如果我出了事，風眠是第一嫌疑人。」

  林晚吟在眾多同學口中，一致認為是優秀的才女。讀大一時，劉紫萱代替吳想轉交，卻不曾想，回到宿舍，信封不翼而飛：「我想跟你說個事，他其實給你寫過情書。」

  林晚吟沒有任何波瀾，習以為常：「難怪他在工作上處處照顧我。」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賀風眠關閉了電腦，決定回老宅，小周寸步不離跟隨在身後。

  「回家吧。」賀風眠一本正經的模樣，現在和以往不同，賀父和賀母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是小周。

  小周很果斷的搖頭，這一天，她等了四年。

  果不其然，賀父和賀母看見小周一如往常坐在賀風眠身邊，一臉詫異。

  小周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問候道：「叔叔，阿姨，好久不見，其實我回來應該早點過來拜訪你們。」

  賀父沉默不語，賀母轉頭急切的責備賀風眠沒有帶林晚吟。

  賀風眠如實相告，跟林晚吟發信息，杳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