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孤鴻寡鵠

  「我只想知道，我現在到底是不是消逝了。」

  喀香卡斜眼看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是成為惡靈了，按理來講你現在應該在地獄。你的是被誰召喚出來的？你的主人是誰？」

  瑜淵搖搖頭：「胡頡有告訴過你，時空逆流的事？」

  「有啊，怎麼，和這件事有關？」

  「是，有關。」

  喀香卡換了個慵懶的姿勢，叮囑瑜淵：「你還保留著惡靈的法力嗎？設個界。不要讓旁人聽到咱們的交談。」

  瑜淵默默頷首，不忙不迭道：「那是自然！」

  交談間，他已默默設好屏障，隔絕外界和內部的聲音。

  喀香卡仍舊盯著他：「我似乎在你身上，看到一個女人的影子，但是我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喀香卡邊說，邊起身貼近瑜淵：「我能感受到她的氣息。」

  瑜淵猛然放大瞳孔，險些要抓住喀香卡咆哮：「她在哪？」

  喀香卡感受到瑜淵要做什麼，急忙退回，她神情複雜，有些不明所以。

  「你知道，我第一眼見你的時候，想到了什麼嗎？」

  「什麼？」

  「花花公子，紈絝子弟。像是那種很會沾花惹草的人，你似乎很喜歡花？你進來時我就嗅到了花的香氣。」

  喀香卡眼神渙散，神情卻像是在審訊，一晃一晃的羽扇，擾亂瑜淵的思緒。

  他抿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喀香卡卻並不在意，只是有意無意提醒道：「瑜淵，既然你來找我，想問我什麼也好，想讓我幫忙也好，都無所謂。但是在我面前你必須要說實話。不然，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幫得上你。」

  瑜淵點點頭：「那是自然。」

  「所以，你想問什麼？」

  瑜淵抬起頭看著她，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他暗中捏捏衣袖，有些緊張，最終無奈對喀香卡道：「在時空逆轉之前，我雖被困在地獄，但我的法力很厲害，也常常會跑出地獄。在被發現之前回來，有一次我在外出時，遇見一個女人，我對她一見鍾情。」

  說到這裡，瑜淵明顯看到喀香卡的眼睛放光：「嗯！」

  瑜淵不知為何，感覺喀香卡的眼神有些嚇人，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講了下去。

  「我曾與她見過三次，她說我沒有變樣，很是好認，第三次時她向我表明心意。我也不想繼續在地獄呆，就想著跑出來去找她。」

  喀香卡揮舞羽扇，很是欣慰：「你是愛上她了？」

  瑜淵點點頭：「對，我就回到地獄，想跳進可以增加法力的岩漿中。只要能活著出來，我就可以離開地獄，去找她。」

  「那你去找她了？」

  「並沒有，」瑜淵帶著遺憾，「被胡頡攔截了，他不想讓我離開地獄，就打暈刪除我的記憶。我忘記了她。」

  喀香卡的關注點在胡頡的阻攔上：「胡頡攔住你了？他不想讓你離開地獄，為何他不想讓你離開地獄？還是說……」

  她貼過去，帶著奇怪的笑：「還是說，胡頡離不開你？」

  瑜淵臉色有點難看，但他還是默默點頭，承認喀香卡的猜測：「他那會離不開我。」

  「為何？」

  「他太弱了，我是地獄最強的存在，他要是想在地獄活命，不想被其他惡靈騷擾。只能求助於我。」

  「所以，後來你是怎麼發現這件事的？」

  「後來他被何鳳兮召喚，離開地獄。我無聊也就跟了出去，在無意中見到那個女人。翻看胡頡的記憶，就發現這件事。」

  「所以，這就是你追殺他的原因？」

  「是。」

  瑜淵倒也沒有否認，他仍舊疑惑：「可是時空逆流之前，我記得女人消失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以為是胡頡做的，就去找了胡頡，可是他的態度讓我很失望，最後我也消逝。但當我再次睜開眼，又回到這裡，還發生這樣的事。」

  「嗯，好我知道了。那你想要做什麼？」

  「我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消逝了，或者，那個女人在什麼地方。我沒有在這個世界找到她，我找了任何地方，都沒有找到，我懷疑。這裡到底是不是我曾經存在的世界。」

  「這一切過於詭異，所以讓你懷疑，一切都是假的？」

  瑜淵點點頭，面容嚴峻：「是，我懷疑，這一切都是假的，但我不知道是誰做的。自從來到這裡後，我就總是有一種不真實感，似乎靈魂脫離肉體在虛空飄搖。」

  喀香卡點點頭，她目光飄向一邊的案桌角，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你說的這種感覺我也有過，至於這個世界是真的還是假的，並不重要。我希望的是過好當下，如果是真的你能怎麼樣，假的又能怎麼樣？」

  瑜淵嘆口氣：「我也不知該怎麼辦，我只知道自己很茫然。」

  「你並沒有消逝，瑜淵。那個女人在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你來找我，應該是衝著我的預知能力來的，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告訴我，那個女人還存在嗎？」

  喀香卡咬著下唇，皺著眉：「存在嗎……應該是存在的，我似乎是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在……」

  喀香卡指了個方向：「大概是在那個位置，我能感覺到那個地方，和你說的人，有關聯。」

  瑜淵聽後迫不及待要起身，向喀香卡告別。

  喀香卡卻罕見地拉住他：「先別走，我有事要問你。」

  瑜淵猶豫後又坐回去：「何事？」

  喀香卡盯著他，帶了些許含情脈脈：「關於那嘞佤族人的事。」

  當這個幾乎被磨滅種族的名字，再次從另一個同族女人的嘴裡說出時，即使是惡靈，也難免會露出不一樣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