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別救我

  他難免有些動容，對喀香卡道：「喀香卡教主想問什麼，儘管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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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想好了，只要成為惡靈，就再也不能變回人類！】

  那巨大恐怖醜陋的怪物出現在面前，它也沒有它所問出的問題所恐懼。

  胡頡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發抖的手，哪怕已經死亡，真正肉體已經消逝，只剩下虛無的靈魂，在面對這樣可怕的怪物也難免會害怕。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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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胡頡的猶豫，那怪物笑笑，他知道胡頡是在恐懼，於是沒有給他選擇和猶豫的時間，而是直接扭頭要遠離胡頡。

  【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吧，永別！】

  「等等！」

  胡頡果真慌了神，雖然對惡靈的了解處於未知，但即將要墜入地獄的他，在面對徹底消亡，以及輪迴投胎轉世的絕望面前。

  他還是毅然決然選擇後者。

  「我要成為惡靈。哪怕永生永世不能墜入輪迴的道路！」

  怪物笑了，只是他的笑容並不在那張古怪的臉上，他伸出紫色的觸手，觸碰到胡頡。

  【既然想好了，那就來吧，成為惡靈，你將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

  ……

  ……

  ……

  「胡頡……胡頡，胡頡你醒醒！」

  虛無縹緲的聲音在頭頂上方傳來，胡頡猛然睜開眼睛，看到何鳳兮那張近在咫尺的面龐。

  「你怎麼回事，你昨天晚上也沒喝酒啊，怎麼瘋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胡頡起身後感到後背濕噠噠的，伸手去摸居然摸了一手汗水。

  「我，似乎是做噩夢了。」

  他感到後怕，額頭上也全是冷汗：「我怎麼了，我不知道，只記得自己夢見很可怕的東西。」

  何鳳兮點點頭：「你確實是夢見很可怕的東西，我還在睡覺呢，你就把我給踹醒了，還張牙舞爪，大呼小叫的。嘴裡嚷嚷著說什麼自己要當惡靈。」

  胡頡沒聽，忽然越過何鳳兮向外走去。

  何鳳兮忙穿衣下床：「胡頡你做什麼，你別走，你去哪？」

  -

  胡頡一路迷迷糊糊，他感覺自己腦子也不是多麼好使，直直向荷花池走去。

  到了荷花池後，手握欄杆直接跳了下去，等何鳳兮趕到，只見胡頡跳湖的殘影。

  「胡頡！」

  何鳳兮嚇一跳，一隻腳跨在欄杆上就想跳，關鍵時刻忽然想到：且慢，我不會水，一屍兩命不值得！

  於是她急忙收回自己的腿，呼喊著：「爾耳！爾耳何在，快點救你的胡頡老爺！」

  不多時，只見一抹藍灰色的殘影一晃而過，在何鳳兮面前縱身一躍，水花四濺。

  而後爾耳便在一團荷葉中，精準找到胡頡的身影，拖著他的腰將胡頡拖回岸上。

  胡頡渾身濕噠噠的，他伸手抹了一把臉，問何鳳兮：「我看起來怎麼樣？」

  「落湯雞。」

  「瑜淵來過嗎？」

  「沒有。」

  「哦！」

  胡頡腦子迷糊，不知道是怎麼了，他恍惚著起身往回走。

  爾耳問道：「小姐，需要用膳嗎？」

  何鳳兮皺眉注視胡頡離開的背影，對爾耳道：「你先去盯著他，我去吃點東西緩緩神。」

  爾耳點頭道好，何鳳兮叮囑道：「他要是清醒過來，你就告訴他來找我。」

  何鳳兮倒是開心，提著裙子去乾飯。

  胡頡卻將濕噠噠的自己關起來，盯著一處發呆，他總感覺似乎是少了什麼一樣，但是他腦瓜子嗡嗡的，也不知道少了什麼。

  直到何鳳兮不放心他，帶著飯來找，坐在他面前可勁乾飯。

  「怎麼還在發呆，你是想到什麼了嗎，餓不餓，要不要吃飯？」

  胡頡搖搖頭，鼻子嗅到了飯菜的香味，忍不住吞咽起口水：「好香啊。」

  何鳳兮將他的那份推過去：「吃。」

  胡頡腦子和手各過個的：「我還不餓。」

  但他的手乖乖接過，就往嘴巴里送。

  「嘿嘿。」

  何鳳兮笑了兩聲：「要不要把瑜淵喊過來？你狀態不對，但是應該不會出事吧，我沒有任何危機感。」

  胡頡搖搖頭：「應該不會，我只是做噩夢了而已，具體忘記夢見什麼了。」

  「被嚇到了，還是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胡頡抿嘴：「應該是被嚇到了，然後我看見了……好像是熟悉的東西，哪怕是睡醒了，也有一種恐懼感。一種說不上來，但是還纏著我的恐懼感。」

  何鳳兮往嘴裡面塞著飯，騰出空來問他：「那你跳湖做什麼？」

  「我渾身都是汗臭味，腦子亂鬨鬨的，想跳水清醒一下。」

  何鳳兮打趣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要投湖自盡。」

  說到這，胡頡終於抬起眼皮看她，他帶著怨氣：「你這個人可真好，我看見你要跳下來救我，但你為什麼又回去了？」

  何鳳兮無辜道：「我又不會水，能怎麼辦，總不能一屍兩命吧。」

  胡頡被這個理由說服，點點頭：「嗯，你說得對，有道理，有道理。」

  說完，胡頡看著她，忽然認真地提了個要求。

  「何鳳兮，如果下一次我真的掉水裡面了，你千萬不要救我，自己跑。我不會怪你的。」

  何鳳兮挑眉：「那麼自私？」

  「對，自私一點，是在亂世中能夠活下去的保障。」

  胡頡喝了口水，何鳳兮一直盯著他看。

  「我感覺，你似乎。胡頡我感覺以你的性格，好像假如，真的有那麼一天，我真的不救你，你會殺了我。」

  胡頡點點頭：「對，我是一個極其自私自利的人，如果真出現這種情況，掉下去的人是你，在危機面前，我也不確定會不會救你。我儘量救你，如果換做是我，你千萬不要救我。」

  何鳳兮嘴巴鼓鼓囊囊的，她問道：「那，我要是和你殉情呢？」

  胡頡抬起頭看她，他臉上的水已經幹了，但眼睛裡還是出現了薄薄的水霧，可他動動喉嚨，只留下一句：「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