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何鳳兮的眸

  「好羨慕喀香卡的能力，她居然能預知那麼多的事物。她是不是都能看見？」

  「也許吧，誰知道呢。這種事總感覺不像真的。」

  胡頡翻了個身，抱住何鳳兮：「睡覺吧，不要去想這些費腦子的事了，今天夠累的了。」

  何鳳兮在胡頡懷裡蹭蹭，但並沒有因此放棄思索這些。

  「嗯……為什麼不像真的？」

  黑暗中，何鳳兮閃著大眼睛去看胡頡，雖然胡頡閉上眼睛。但那種被人直視著的感覺還在。

  在黑暗中悄無聲息的非常之強力，就算胡頡再怎麼極力去忽視，也無法做到，那股感覺甚至是更加強大了。

  胡頡想裝睡，當做自己睡著，可何鳳兮不依不饒：「為什麼？」

  胡頡不給予理會，何鳳兮一下子掐在胡頡大腿根上：「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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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

  胡頡睜開眼狠狠瞪何鳳兮，卻看見她一臉的無辜的表情。

  「什麼為什麼，沒有為什麼，我怎麼知道為什麼。身為惡靈，我不相信一個手無寸鐵之力的女人。會什麼預知，在我看來無所謂的預知，只不過是陰謀的一部分，就像是那種故弄玄虛的神婆。」

  胡頡抱怨著，一邊揉著自己的大腿：「疼死了，你指甲那麼長是用來掐人的？」

  「不然呢？」

  「不然？」

  胡頡拿何鳳兮沒辦法，他無奈：「她要是真的能預知到什麼，為何不告訴自己的族群，將要滅亡趕快逃跑？她是沒看見？還是沒有預知到？」

  「對哦！」胡頡這樣一提醒，何鳳兮才恍然大悟。

  「那有沒有可能，這是命中注定？」

  胡頡回答不上來，他揉揉腿，帶著些許無奈和苦惱：「何鳳兮，不是我說你，但是你問的這個問題，我是真的回答不上來。」

  「你不要問我這種奇奇怪怪的問題，我是真的不懂，也不理解。你就那麼羨慕喀香卡的能力？」

  何鳳兮把玩著自己的發梢，一雙白嫩的腳丫晃呀晃，月光散落而下仿若被撒上一層積雪。

  「嗯……」

  她撐著臉思索了會，卻沒有想出答案：「可能就是單純好奇吧。」

  「看出來了，你確實很是好奇這種東西。從一開始與喀香卡見面，你就不停地問東問西。」

  「哪有……」

  何鳳兮小聲爭辯著，順勢躺在胡頡脖頸處：「那我不說了，也不想這些，咱們睡覺。」

  胡頡不知在想著什麼，他轉身拍打何鳳兮的脊背，忽然就想到瑜淵。

  「你說，瑜淵現在在做什麼。」

  「不知道，你提他做什麼。」

  「沒什麼。」

  ……

  何鳳兮：「你想他了？」

  「我想他做什麼，想他過來打死我嗎？」

  胡頡手往下，拍了下何鳳兮的屁股：「你不要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我只是在想瑜淵到底有沒有去找那個女人。萬一沒有去找或，做了其他事怎麼辦。」

  「你擔心他會無緣無故地殺了你？」

  胡頡搖搖頭：「我不知道，感覺他沒有在地獄時靠譜。」

  何鳳兮推開胡頡的手，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胡頡，你愛我嗎？」

  胡頡的手僵硬了……

  -

  瑜淵尋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女人，他的腦海中卻逐漸多出很多陌生記憶。

  就像是忽然擠入他腦海中的那般，憑空出現在他面前，讓他不由得再次懷疑，是不是胡頡對他做了什麼。

  是先前胡頡刪他很多的記憶，還是因為時空扭曲，而導致的記憶混亂？

  這些他都無從而知，甚至有時，他多出的記憶中看到女人的身影，看仔細看去，那卻不是那個女人，而是其他根本就不認識的女人。

  看到更多的是暄研，以及過去自己不記得的畫面。

  次數多了，連他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動了手腳，為何會忽然看到這麼多個奇怪的畫面。但，能是誰做的？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最後卻在陰差陽錯間回憶起胡頡的話。

  「你之前就是這樣，天天跑去人間撩女人。」

  瑜淵：……

  他不相信胡頡。

  瑜淵知道，現在的自己需要找人幫忙，畢竟現在出現的事，是自己根本無法解決的。

  雖然現在的胡頡並不是之前的胡頡，瑜淵仍舊不敢去找他。

  就算現在的石清淺也不是先前的石清淺，瑜淵也不敢去找她。

  雖然現在她們應該報團取暖，就怕誰會忽然拿起火把揮舞，這是非常可怕的事。

  哪怕他們被迫在一起，他們的心也很難與對方坦誠相待，哪怕只是一瞬。

  她們的腦子裡想的仍舊是你死我活，我必須要在你想好算計我的方法之前，先將你算計好。這樣我才能安心。

  瑜淵一時之間感到走投無路，他在人間認識的也就那麼兩個人。

  一個不靠譜還喜歡坑他的胡頡。

  一個靠譜但笑裡藏刀的石清淺。

  ……

  第一次感受到人脈稀少的絕望與恐懼，他帶著些許不知所措，最後想到的人是喀香卡。

  雖然沒有理由，但他還是去找了喀香卡，當他出現在喀香卡面前時，喀香卡並沒有任何反應。似乎並不吃驚，他會來到。

  「你是？」

  「在下瑜淵。」

  瑜淵向喀香卡行了一禮，而後面不改色道：「那嘞佤族。」

  喀香卡揮的淡粉羽扇頓片刻，便招呼人為瑜淵沏茶。

  「坐吧。」

  瑜淵鬆了口氣，他知道有希望。

  「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恐怕是和胡頡的事差不多吧。」

  「是，瑜某實在是走投無路，才特地來找教主。」

  喀香卡柔柔盯著他看：「按理說，我是不應該幫你的，但你我都是同族人。我於心不忍。」

  喀香卡嘴裡說著於心不忍，可仍舊是一副你欠我八百萬的樣子。

  「說吧，是你遇到困難了，還是你想知道什麼。」

  瑜淵眼神堅定道：「我只想知道，我現在到底是不是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