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說我知道

  石清淺抬頭，鼓足勇氣去看何鳳兮：「父親他曾經將禁書給過令尊，我來的目的不是別的，就想問一句。你是不是用禁術召喚惡靈了？」

  何鳳兮聽後垂下眼眸，似乎是心虛了。

  「對，我確實召喚出了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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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喚惡靈的後果，你應該知道。」

  何鳳兮也不隱瞞：「是，我知道，很清楚。我也知道我在做什麼。」

  兩人默不作聲地相互對持著，最終是石清淺先低下頭。

  她無奈嘆口氣，繼續喝著茶。

  「你召喚出的那個惡靈，叫胡頡是吧。不止是胡頡，還有一個惡靈瑜淵也逃出來了。」

  她扭頭看著何鳳兮：「我相信你先前說的那些，瑜淵也同我說過類似的話。似乎他是來找胡頡的，你就是不怕胡頡，也要小心瑜淵。」

  何鳳兮點點頭，並沒有將瑜淵和胡頡的事說出來。

  「你來就是為了這個？」

  「也不全是。」

  她扭頭注視何鳳兮：「我打算重振朝夕教，但奈何現下手頭並不寬裕，我想問問你，能不能……」

  「借錢？」

  石清淺笑著點頭：「若是有朝一日，等朝夕教興起，我定連本帶利的還你！」

  何鳳兮卻渾然不顧的冷笑道：「得了吧石教主，你的朝夕教是不可能會開得起來的。」

  「為何？」

  何鳳兮話到嘴邊咬著了牙，她還是沒有將話說出。

  「可是因為惡靈？」

  何鳳兮別開話題道：「上一次，也是在你落魄時來找的我。但是呢，我不計前嫌地給你送了一堆豬豬。還允許你朝夕教的人來鴛鴦樓隨意吃喝。這些恩情你是都沒有還過的。」

  聽到何鳳兮這樣說，石清淺頓時感覺有些臉紅。

  雖然這些事她並不記得，但何鳳兮是知道的，她說的那些確實是發生過的，哪怕不是這個自己做的，也不得不……

  石清淺一時間有些開不了口，她不好意思起來。

  「你若是這麼說，那我確實是不好意思開口了。」

  「況且，由於先前你的教派是邪教。朝廷只是燒毀禁術，卻並沒有封鎖你的教派，可後來是你自己不爭氣，才將教派開到這種地步。」

  石清淺嘆口氣，感慨何鳳兮說的也是。

  「這百年來偌大的教派，總不能毀在我手裡。」

  「當初就是因為有惡靈，被鬧得沸沸揚揚的。皇上才不得不下令查封你的教派。我也是因這件事情，被連累才出現在這裡的。」

  石清淺搖搖頭，忽然感覺何鳳兮對自己是真的好。自己連累了她那麼多，她居然都沒說過別的什麼話。

  「況且，」何鳳兮放軟態度，說出自己的難處，「朝夕教將興起需要錢我知道。但前些日子何府發生了什麼，我不用說你也應該知道。否則憑藉咱倆的交情，我有什麼理由不借錢給你。」

  石清淺嘆口氣，不再說這些事。

  「你就是真有錢不想借我，也沒關係。但我還是要問你，你和胡頡的關係，當真如此嗎？」

  她轉頭看著何鳳兮：「惡靈是什麼，你需要我再給你講講嗎？他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不要過於相信惡靈。

  「普通惡靈與凡人無異。可越是強大的惡靈，就越是狡詐，越是狠毒。他們真實的嘴臉很難見到，你不要因胡頡的甜言蜜語，就亂了心。」

  何鳳兮堅定搖頭：「我當然知道惡靈沒有好東西，但胡頡不會害我。」

  石清淺帶著憐憫的目光，以及無奈。

  「小兮兮，你怎的如此單純？那是惡靈！」

  何鳳兮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被人勸說，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直接無奈道：「多謝石教主好意。但這樣的話，不是石教主第一次說了，鳳兮已經聽了無數遍。」

  石清淺知道自己應該是勸過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在懷中摸出個小瓷瓶。

  「給。」

  「這是？」

  「骨粉。」

  「骨粉？」

  「骨粉，可以用來對付惡靈。」

  石清淺抬頭雙眸看著她，眼神中很是無奈：「這是用來對付惡靈的，我既然給你，那就不需要多說什麼了吧。」

  何鳳兮本想拒絕，但她還是鬼使神差般接過來，放在手裡。

  「那可真是，多謝石教主。」

  「不必客氣。」

  兩人繼續沉默著，空蕩的空間中，唯獨剩下水與唇碰撞的聲音，那是石清淺在大口地喝著茶。

  何鳳兮默默瞧著，她那張疲憊的臉龐。

  那張臉很是消瘦，幾乎沒有肉，顴骨很起來很是清晰。

  不知何時起，似乎石清淺就一直是這副樣子，從很久之前，就是一副受盡苦難的模樣。曾經是這般，現在也是這般。

  這教主當的，真是憋屈又艱苦啊。

  「活像那逃荒的。」

  何鳳兮沒忍住把話說了出來，石清淺並不在意：「像什麼就像什麼吧，我的臉是不是很白？像鬼一樣？」

  「白，又白又黃，還很青。你餓的？」

  石清淺一言不發，只是喝著茶水：「能不能送我點？」

  何鳳兮也挺大方，拿出一罐茶葉：「拿去吧。」

  石清淺打開茶盒，看著裡面的茶葉，貪婪地吸著裡面的香氣，似乎是活了過來。

  「好香啊！」

  石清淺的眼眸中帶著些許絕望：「似乎是很久之前，我也就只有這種愛好，同她相似。」

  何鳳兮沒說話。

  「你會下地獄嗎？」

  「我？」

  何鳳兮有些詫異：「我為什麼會……哦，你是說那個啊，應該不會。」

  「胡頡答應你，不會讓你下地獄了？」

  「他，說，他會想辦法的。」

  石清淺聽後忍不住笑出聲，何鳳兮聽得出那是嘲笑，似乎是在嘲笑她實在是太天真，什麼的相信。

  「惡靈的話，最好不要相信。」

  何鳳兮不開心地撅起嘴，一副不屑的模樣。

  「胡頡呢？沒在何府嗎？」

  「出去了。」

  「去哪了？」

  「跑出去，去做，做惡靈該做的是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