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不做兩腳羊

  「跑出去，去做，做惡靈該做的是事去了。」

  惡靈能有什麼該做的事？或者說惡靈能做什麼，無非是一些讓人討厭的事罷了。

  石清淺感覺有些口乾舌燥，見訴說無果，也只好閉嘴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石清淺沒有安耐住，再次開口。

  「何鳳兮，真的不是我說你，雖然你不聽，但我還是得說兩句！」

  何鳳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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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清淺費好大的口舌，甚至搬出曾經的例子給何鳳兮看，奈何何鳳兮吃了秤砣鐵了心，根本不聽！

  石清淺硬是抱著，你不聽我也高低給你兩句的態度，對著何鳳兮大說特說。

  何鳳兮最終忍無可忍：「滾！」

  石清淺往地上一坐賴著不走：「不可能！你聽我說！」

  何鳳兮無奈至極：「石清淺，你閉嘴！我給你吃豬豬行了吧！送你一頭豬豬！」

  石清淺聽到這話眼睛一亮，直接就閉嘴：「哦！豬豬，是豬豬啊！那好吧何鳳兮，你可千萬不要被騙了啊，只要你好好的那就好，這樣本教主才不會擔心你！」

  於是石清淺乖乖坐在椅子上喝茶，雖然不再去勸何鳳兮，但她的心思都跑去豬豬身上，不停地追問何鳳兮：「什麼時候吃豬豬啊？」

  「等等，閉嘴就有的吃。」

  石清淺閉嘴了，可心裡卻癢得難受，她許久都沒有吃過葷菜了，早就饞得不行，也顧不得什麼矜持：「豬豬？」

  何鳳兮皺著眉啪嗒一下，往桌上拍了一錠銀子：「拿著錢去買豬豬吧！」

  石清淺捧著銀子，對何鳳兮那叫一個感激涕零：「小兮兮，你對我可真好！」

  她走沒兩步，又硬著頭皮問道：「小兮兮，這個茶……」

  何鳳兮將石清淺連人帶茶，一併丟出去，將石清淺丟出後，她頓時感覺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便不慌不忙繼續回去繡花，等著胡頡。

  -

  石清淺從何府出來後一無所獲，但也不能說是一無所獲，至少她還是得到了買豬豬的錢，和一罐好茶葉。

  暄研看石清淺那麼開心，便問是不是借到錢了。

  「沒有，小兮兮她現在也困難。」

  暄研聽後很是疑惑：「可是，何鳳兮現在不是酒樓都開了嗎？為何還是如此困難？況且，我見何鳳兮家中還多了不少僕從。」

  石清淺搖搖頭：「你沒有聽過何府的事嗎？前段日子，何府起火，進了不少歹人。那會我剛好是想去尋求父親好友幫忙，可沒想到見到如此慘絕人寰的一幕。」

  暄研聽後不由得大吃一驚，她扭頭看向完好無損的何府，很是不解：「可是，既然是幾日前的事。為何何府現下還是好好的？渾然看不出來有什麼痕跡？」

  石清淺搖搖頭，帶著惋惜：「何鳳兮她，用禁術召喚出了惡靈。這一切都是那惡靈的手筆。」

  暄研聽後不由得臉色慘白起來，惡靈是什麼，她當然知道，但是為何會發生這種事情在何府？

  「那何鳳兮她……是不是會下地獄？」

  「不。」

  石清淺的臉色很是不好：「她似乎知道些什麼，但我恐懼的是，她會被惡靈騙了。而下地獄！」

  石清淺喃喃自語著，再次看向懷裡的銀子，她吞咽下口水，將何鳳兮給的銀子給了暄研。

  「這些錢先留著吧。」

  暄研看看這筆錢，思索著，這筆錢有點太少了，少得可憐，能買什麼東西。

  但現下何鳳兮也困難，還迫不得已召喚出惡靈，能布施她們就不錯了。

  暄研正思索著，忽然想起，這筆錢，剛好可以買一隻豬豬，教主她……

  暄研看向石清淺，一言不發她未免過於清瘦了。

  「教主，您先回去吧，奴婢還有事要做。」

  石清淺看她一眼，點點頭，扭頭就離開。

  天色已晚，卻遲遲不見暄研來，石清淺不由得疑惑暄研跑什麼地方去了，怎麼這麼久還不回來。

  正要出門去找她時，暄研卻盯著一抹濃重的夜色姍姍來遲。

  「教主。」

  石清淺跑過去，卻發現暄研手裡拿著什麼：「這是……肉！是豬肉？暄研你從哪弄來的？」

  暄研眨眨眼：「奴婢饞豬肉實在是饞得緊了，就去買了點豬肉。」

  石清淺怎麼不知道暄研的意思，她向來不喜歡吃豬肉，說豬肉身上有一股臭臭的味道。

  喜歡吃豬肉的人是誰，不需要多說就能猜得出來。

  石清淺盯著那豬豬，眼睛直冒口水，但她嘴硬得很，還是責怪道：「暄研，雖然豬豬不算貴，但至少……」

  「奴婢是給豬肉店的伙夫打雜，他給的，沒有亂花銀子。教主您就放心吃吧！」

  話雖如此，但石清淺仍舊疑惑不已：「這樣短的時辰，你是幫了什麼忙他才會……」

  石清淺說不動了，她意識到暄研做了什麼，才能讓那些吝嗇的屠夫送肉。

  「暄研，你是不是又……做了那樣的事？」

  暄研眨眨眼，帶著些許無辜：「教主，至少這塊肉是乾淨的。」

  暄研的話幾乎就是默認了，她不再同石清淺廢話，走向一邊支著的破鍋那去，生火做飯。

  石清淺沉默不語，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她看著暄研的背影，不由得想起當初無我教派沒落時，家中逐漸吃不起飯。

  暄研每日便早早出門，深夜會帶回來許多食物，她渾身都是傷，說這些是偷的，快點吃吧，就算找來了也吃沒了。

  石清淺不放心暄研，每一次都想跟在後面看看，可母親攔住她：「在這裡呆著，別出去給我丟人現眼。」

  那時石清淺並不知暄研做了什麼，每一次都叮囑她快點跑，不要被人抓住。

  直到後來，她為父母出殯，才明白暄研做了什麼，只不過那會，暄研並沒有說自己是無我教的人，用虛無教派來糊弄。

  石清淺並沒有感覺這讓她害臊，反而是愧疚暄研，她感覺自己對不起她。

  甚至當初母親臨走的時候，也是拉住她的手：「至少，暄研是真的陪在你的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