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模糊的真相

  「我的內心深處有一種違和感，似乎我並不屬於這裡，我也不喜歡這裡，但又清晰地記得，已經發生過的事，我不開心，也不激動。只是恐懼。」

  胡頡接話茬道：「恐懼？你在恐懼什麼？」

  「我恐懼，我會有一天忽然忘記一切，或者你消逝。這樣可怕的事會出現在我面前，那就不代表不會有下一次，仍舊會有下下次，只是沒人知道下一次是什麼時候。我恐懼這個。」

  何鳳兮抬頭仰望漫天繁星，雖然胡頡就在身邊，但她還是感受到深深的孤獨。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自己很孤獨。一開始我就沒有認真，感覺我會離開這裡，這只是一時的，但現在我發現是我想多了。」

  她仰望星空，雙眼無神空洞，帶著不近人情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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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孤獨，連我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會孤獨。就好像是被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被埋藏在深海最深處。雖然周圍都是人，但我卻無法感受一絲煙火氣。」

  伴隨何鳳兮的話語，胡頡腦子中不斷地翻江倒海，似乎有什麼畫面在眼前一閃而過，只是那只有一瞬息的時間，他根本來不及看清，就消失了。

  似乎那些畫面都是何鳳兮，是何鳳兮不假，可那又是何時的畫面？為何他沒有一點記憶？

  「胡頡。」

  何鳳兮喊了胡頡一聲，胡頡才回過神來：「怎麼了？」

  「你餓不餓？」

  「不餓。」

  胡頡舔了舔嘴唇，又忽然笑了：「餓。」

  他將何鳳兮抱起：「走走走，吃飯去。」

  何鳳兮：「你往哪走啊，飯不在那邊？」

  -

  一夜過後，何鳳兮成功被胡頡洗腦，她終於想清楚，接受現實，怎麼樣都無所謂，還能怎麼辦。

  既然已經發生，那就接受，畢竟胡頡還是那個胡頡，只不過是有記憶，和沒記憶的胡頡罷了。

  那些他忘記或者不知道的，就當做他是失憶好了。

  何鳳兮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她是毫不客氣起來，更是直接將胡頡踢出何府：「滾吧胡頡，在你復仇成功之前別回來！」

  -

  胡頡很是悲催地被何鳳兮扔出家門，他欲哭無淚，帶著悲傷的情緒，義憤填膺地選擇復仇。

  雖然何鳳兮說自己不會復仇，但是何鳳兮說不會，不代表胡頡不會。

  他肯定是要為何鳳兮報仇的，他才不會在乎那些人死多少次，要殺他們多少次。

  只是那些人都沒什麼利用價值了，先前殺害完何府的人，嚯嚯完何府的東西。

  也就是聯絡了一個破教主，而後就一拍而散，各過各的去了。

  他們之間也確實沒有任何關聯，那也就說明了這些人，沒有利用價值了。

  既然沒有利用價值，那就殺掉好了，這種東西留著也是礙眼！

  -

  何鳳兮渾然不知胡頡的復仇，為何會比上一次還慢，但她又不想去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就放任了胡頡胡作非為。

  她的心很是慌張，卻不知道自己為何這般不舒服，總隱隱約約感覺，胡頡做了什麼壞事。

  但這些都被一句：他做過的壞事還少嗎？給敷衍過去了。

  何鳳兮閒著沒事幹，又不想無聊地只在床上躺屍，思索良久，她拿起了針線，打算繡花。

  只是許久未曾觸碰，手都有些生疏。被針扎破了好幾處。

  就在何鳳兮專心致志的繡花時，爾耳跑過來，他一手拿著鴛鴦樓的帳本。另一隻手拿著個掃把。

  顯然是還未適應，一時間忙得不得了：「今日帳本……不是，小姐。門外來了二百客人……不是，是一個女人……要不要來百花香樓看看……不是不是！有人找你！」

  何鳳兮見狀感慨萬千，心道爾耳不容易，難怪會做得如此好，背後真是沒少下苦功夫！

  「誰找我？讓她進來吧。」

  「好嘞！百花香樓雅客一位！」

  何鳳兮：……

  何鳳兮端起茶杯：「爾耳，別忘沏茶。」

  茶水還未送入口中，空中便傳來那熟悉卻微妙的空靈聲：「小兮兮！」

  「噗——」

  真好，香噴噴的茉莉花茶，直接被噴了個乾淨。

  「咳咳咳！」

  何鳳兮抬起頭，見來人是石清淺，她崩潰了：「石清淺教主，你怎麼來了？」

  「小兮兮，要不要加入我們朝夕教？」

  又來！

  何鳳兮大驚失色，但也不能明面上表現出來，只能客氣道：「石清淺教主，你也知道，鴛鴦樓才開，我這邊忙得熱火朝天……」

  石清淺關上房門，後面似乎跟著個暄妍。

  何鳳兮看到暄妍，暄妍也看到她，兩人相互對視微微微笑。

  笑完後，暄妍便在門口兢兢業業地站著，石清淺神神秘秘關上房門，來到何鳳兮身邊：「小兮兮啊，你看我來看你也沒帶什麼禮品，真是不好意思。」

  何鳳兮嘴角抽搐，想著你上一次不也是一樣，還吃了我的豬豬！

  「石教主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石清淺毫不客氣，一把奪過何鳳兮的茶水送到嘴邊：「好香的茶啊！小兮兮你能不能送我點。」

  何鳳兮：……

  拍桌！

  「爾耳！把石清淺給我攆出去！」

  石清淺不慌不忙喝了口茶，才淡定道：「別這樣啊小兮兮，我不逗你了，我堂堂教主，怎麼可能是來找你要茶葉喝的？我有要緊事的。」

  何鳳兮：……

  「說吧。」

  石清淺放下茶杯堆滿笑臉，抬起頭看著何鳳兮，但她看到一雙極其凶神惡煞的眼眸，又猛然低下頭心虛地不敢去看。

  「那個，小兮兮啊。你父親與我父親是同窗好友，這些你知道。」

  石清淺抬頭，鼓足勇氣去看何鳳兮：「父親他曾經將禁書給過令尊，我來的目的不是別的，就想問一句。你是不是用禁術召喚惡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