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自在嬌鶯恰恰啼·拾肆

  本是風和日暖，卻半夜下起了小雨，軟綿綿的，未驚擾已經熟睡的人。只是第二天一早，打開門窗，才恍然發覺，昨夜落雨，澆濕了京城所有的人與物。

  常守仍是留在陳嬌處，依照他所說，即為「父親公事繁忙，不知，不怪。」

  陳嬌為他整理著衣衫，有些擔憂：「昨日……因為此事，並未給夫人敬茶，還惹惱了老夫人……今日，怕是躲不過去了。你今日可是要入宮面見皇上的，可要機敏些，莫要惹人生氣。」

  常守轉過身，牽起她的手語短情長，款款深深：「我明白，多謝娘子提點！有你在，我打死也不能叫人家小瞧了我！」

  「你胡說什麼呢！誰是你的娘子……」陳嬌小聲嘟囔著，小臉一紅，別過身去。

  「還有你啊……莫要惹惱了她……畢竟，她有父親母親庇護著，我……也不能怎麼樣……嬌嬌暫且些忍耐一時，總有一日……你不必再受她的委屈。」

  「什麼委屈不委屈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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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嬌嬌真好！」

  「好啦！」陳嬌趕忙躲開：「青天白日的，莫要逾矩！」

  「那我走啦？」

  「走吧！快些走！」

  「遵命！為夫這就走。」

  常守離開，陳嬌一時如泄了氣般，還有一趟鬼門關要過啊……

  「姨娘！快些準備，聽說老夫人醒了，這時夫人也在老夫人院中，派人來說您直接去，不必去前院尋她。」水仙跑了進來，端著一盤糕點：「昨日姨娘與公子那麼晚才回來，肚子肯定餓了……奴婢找包子拿了些糕點，姨娘先墊墊肚子罷！」

  「嗯。」陳嬌應著，包子是府內廚房的廚子，人有些胖，故而府中的人都叫他包子。原先是在王府中當差，這糕點可謂一絕，入口醇香，輕綿軟酥。陳嬌愛吃甜，正是對了她的胃口。

  胡亂塞了一塊糕點，一時噎住，難受的臉皺了起來，水仙連忙遞上一杯茶水，又為她順氣，這才緩了過來。「姨娘，這糕點本就是要慢慢吃的……」

  「我……我有些著急……」陳嬌拍著胸口，總算是舒服了：「我想著就這么小一塊，趕緊吃完……」

  「姨娘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水仙見她心急，笑著打趣。

  陳嬌苦笑道：「哪有什麼迫不及待……剛過門第一天，就闖出這麼大的禍事……怕是夫人不待見我吧……」

  水仙放下茶盞，忿忿不平：「可這又不是姨娘的錯，她們為什麼要怪你？」

  陳嬌趕忙上前捂住她的嘴：「你這個小丫頭，怎麼什麼話都敢說？隔牆有耳，萬一被有心人聽了去，告訴夫人，那都以為是我教你的呢！我們兩個誰都饒不了！」

  水仙趕緊住了聲，眨眨眼，著實無辜。又躡手躡腳地走到窗前左右張望，小聲道：「姨娘，沒有人！」

  「撲哧」陳嬌被她呆呆的樣子逗笑，掩嘴強忍著。

  「噗哈哈哈哈……」半晌實在忍不住了。

  水仙還一臉迷茫，不知她為何要笑。

  最後，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傻傻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