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自在嬌鶯恰恰啼·拾貳

  翌日——

  堂前新婦淚眼愁眉，玉慘花愁。常父常母臉黑的像鍋底。

  「公子呢！派那麼多人出去找，怎麼還沒有消息！」常父氣涌如山，身側沈翎的哭聲讓他心煩。

  而出去的人皆無消息，不知常守去了哪裡。

  「爹、娘……，夫君為何要這般對我……若是被人知曉，他新婚之夜竟拋下我，我還有何臉面去見京中官眷，又有何臉面去見父親母親!」沈翎跪伏在常母膝上，泣不成聲：「與其如此讓母家蒙羞，不如早些將我吊死！省的讓人恥笑！」

  常母一臉心疼，又氣其不爭：「好孩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總該是吾兒知錯，又怎能讓你背負？等那逆子回來，母親讓他給你賠罪！決不輕饒！」

  沈翎聞言，方才住了聲。常母安撫著她，忽地想起什麼："老爺……守兒，該不會是在……」

  此時，所有人才想到，昨日，是常守的新婚之夜，可不只是沈翎的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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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子……逆子！」常父哆嗦著身子，臉漲的通紅，案上一拍：「來人！去那個賤婦院中去瞧瞧！公子是不是在那兒！」

  常父盛怒，常母按著心窩直搖頭。

  「放開我！放開我！」不多時，門外傳來常守的聲音。

  常母癱坐在桌邊，新科進士，新婚之夜，拋下妻子，留宿小妾房中，已然要自毀前程。

  常父猛地沖了出來，將他扭進堂內：「你這個混帳東西！跪下！」

  常守不情願的跪下，但還是不願抬頭看沈翎一眼。常母心下著急：「快道歉！」

  「我不！」常守直面母親，堅定又緩慢：「是你們讓我娶她，我可以娶，但是，也僅限於此，從今往後，我絕不會踏入她的房門半步！」

  「好！好骨氣！是老子的種！不肯道歉？來人，將那賤婦給我打出去，扔到街上，叫世人看看，這就是狐媚的下場！」常父氣極，不怒反笑。

  「父親……不……這不關嬌嬌的事！都是我，都是我的錯！我這就給沈小姐道歉……」

  「沈小姐？那是你的老婆！你的媳婦！」常母撲了過來擰起他的耳朵：「看來還是不知悔改！」

  「不知悔改？那就把那賤婦找來，家法伺候！我看你悔不悔改！」

  常守看著眼前的父親母親，只覺得陌生：「這與嬌嬌沒有關係！你們為什麼就不能放過她！」

  「放過她？哼！她既然嫁給你，那就是你的人，與你同心一體，自然是與你撇不開關係的！那個陳嬌蠱惑你，如今做下這等醜事，還妄想著我放過她！」

  「你若是真心心疼她，你昨日踏進她的院子時，就該想到這個結果！寵妾滅妻，自古以來都是為世人所鄙，況且如今你登科及第，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常家，盯著你！」

  「現在！現在就去，將陳姨娘帶過來！現在！亂棍打死！」常母歇斯底里，一口氣沒提上來，登時昏了過去。

  「夫人！」

  「母親！」

  頓時房中亂作一團，哭聲喊聲交織，驚走梢上鳥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