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騙局
2024-08-28 07:38:59
作者: 蘇七七
「他無非是我第2個人格,現在我回來,他當然該消失了。」他嘴唇微勾,邪魅滲人。
「我不信。」沈靜好的手攥成拳,指甲掐在手心,疼痛在提醒自己別慌,但是聲音還是出賣她的情緒。
聲音輕抖,「你在騙我,你叫他出,我要見他!」
男人冷俊的眉心划過點不耐煩,骨節分明的手指緊捏住她的下頜抬起,強迫她和自個對看。
「沈靜好,你頂好是認清這現實,我是蕭聞笙,蕭厭無非是我分裂出的一人格,如今他已從這世界上徹底的消失了。」
沈靜好使勁的甩開他的手,朱唇輕抿,每個字都好像從喉頭中擠出,「蕭九兒,你說的每個字我都不信!」
話畢,她提步便從他的身旁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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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聞笙轉過身看向她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嘴唇揚起彎曲度輕嗤聲,「愚不可及。」
沈靜好去哪他非常清楚,因此沒攔著,既然她已發現也就沒有啥好隱瞞,叫她認清現實能省去更多麻煩。
他也不用再麻煩的偽裝成那人。
心理診室。
韓容音剛才拉開辦公室的門便看見穿著深藍睡袍的沈靜好,赤腳踩地上,臉沒一點血色。
「進來。」韓容音沒一點意外,好像早知道她會找來。
轉過身去辦公桌的櫃中拿了一對一次性拖鞋。
沈靜好邁動著僵直的兩腿走進,目光動也不動的看著她的影子,一路的震驚,不敢相信,困惑在這一瞬時整個都消失。
明眼慢慢紅起。
韓容音把拖鞋擱在她的前邊,說:「先將鞋穿上。」
沈靜好站著沒有動,豆大的淚從眼圈中掉下,聲音哽噎,「他說的全都是真的!」
韓容音知道這「他」指的是誰,慢慢的點頭。
「為何不跟我說?」喑啞的聲音傳來,不等韓容音回答又重複,「為何不跟我說?」
聲音提高,夾挾著委曲。
這樣重要的事,怎能……
怎能不跟她說?
韓容音沒講話,屈身替她將拖鞋穿上,而後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抽了張紙遞給她。
沈靜好淚眼婆娑的眼動也不動的看著她看,沒任何反應。
韓容音深吸氣,聲音有些消沉,「他叫蕭厭,憎惡的厭。」
口氣微頓,雖說殘酷但還是接著說下,「是蕭聞笙分裂出的一人格。」
「我們一直以為蕭聞笙唯有9歲的智商,因此我們便編造出個蕭九兒叫你當他是蕭厭的第2人格。」
沾著眼淚的眼睫一顫,「編造?」
韓容音對上她質疑的淚花,「不管是燥鬱症還是分裂,全都是蕭厭有意叫你知道,為的……」頓了頓,硬頭皮說下,「為可以和你複合。」
沈靜好沒有講話,就是又一顆眼淚滾出,掛在慘白的皮膚上閃動著光。
「實際上我們也是近來才知道蕭聞笙的智商不只9歲,他一直在偽裝自個,將身體的控制權給蕭厭,而如今他要拿回控制權。」
「蕭厭作為第2人格,是沒法和蕭聞笙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沈靜好低下頭抬起手抹去了臉面上冰涼的眼淚,抬起頭紅著眼說:「我要見他。」
蕭聞笙也罷,蕭厭也罷,總應該親口和她說清,總應該給她一個交待。
「不好意思,據我所知蕭聞笙請了著名的心理學教授湯普森做了心中催眠跟治療。」韓容音目光安靜又情不由己的流露出同情,「如無心外,蕭厭這人格該不存在了。」
沈靜好身體明顯一顫,抿嘴想要講話如鯁在喉,一個字都吐不出。
只覺的心中不好受,痛苦的快要疼死了。
韓容音看見她這種樣子都沒忍住心疼,為自己最初配合蕭厭欺騙她生出點罪惡感。
「因為是人格分裂出的,他沒正常人從出生到長大這些經歷,體會不到親情友情,乃至是愛,這些正常人所擁有的本能他不具備。」
「一般人格分裂出的人格還反社會,蕭厭雖說沒反社會,但是他有情感障礙,他努力想要偽裝成正常人因此用盡辦法和你複合。」
「但他終歸不是個正常人,沒法擁有正常人有的喜怒哀樂。」
韓容音的每句卻如同一把刀子插進沈靜好的心臟,把她的全部的堅持跟最後防備都擊敗的潰不成軍。
沈靜好沒再哭,就是給眼淚洗淨過的瞳孔越來越的暗淡和空洞,形色麻痹近乎心死如灰。
一切都是假的。
蕭九兒是假的,所謂的愛,婚姻都是假的,就是蕭厭和自個開的玩笑。
從始至終他便沒愛過自個,自頭到尾自個的愛便是一場笑話。
而如今,一切都結束了。
沈靜好冰涼的兩手交叉在一塊,使勁的交織在一塊使勁到指腹泛著青白。
片刻後,她起身走向門口。
韓容音跟著起身,沒忍住出聲,「蕭太太……」
沈靜好纖弱單薄的影子明顯一顫,而後硬挺了腰板一言不發的走出了。
韓容音看著她那被打擊的模樣,心中被壓塊大石。
沒忍住嘆氣,咒罵:蕭厭你這混蛋,自個拍了下屁股走人,留下爛攤子叫我收拾,你頂好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否則我和你沒有完。
4月的花都倒春寒,到夜間溫度低的刺骨,行人穿保暖的外衣,步履倉促誰也不會注意身旁經過誰。
沈靜好穿著單薄的睡袍漫無目的走在路上,腳下穿的是韓容音給的一次性拖鞋,有一個還扔了。
看著腳下的路延伸到非常遠非常遠的地方,遠的沒盡頭,也看不見一點點的希望。
她忽然停下步子,慢慢的蹲下身體抱住自個,貝齒緊緊咬著粉唇,好像在極力的忍耐什麼。
路旁慢慢開著的車也停下了,燕青墨隔著車玻璃看著她蹲在路旁如同一個被棄的小動物,無處可去,在寒夜中發抖。
溫柔的眼睛中划過一點心疼。
她終歸還是知道真相了,雖說非常殘酷……可起碼她該看清為那樣一人,不值的。
黑幕一樣的夜空洋洋灑灑飄下雨滴,好快就打濕了地面……
沈靜好仍舊蹲在地面上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沒動。
燕青墨終究坐不住了,撐起傘下車來到她的身旁。
沈靜好慢慢的仰頭看他,蒼白無色的小臉盤上沒一滴淚,可形色卻比涕泣更傷心。
那是一種說不清楚的迷茫跟空洞麻痹……
燕青墨拉著她的手臂起,「我送你回。」
沈靜好晦澀的眼光看著他,沒講話,也沒動。
燕青墨拉著她要走時,背後傳來邪魅而諷刺的聲音,「勞煩放開我夫人。」
燕青墨步履一停,回過頭隔著雨簾便看見站在傅伍傘下的蕭聞笙。
蕭聞笙穿了身黑色的西服,就連襯衣也是黑色的,就是和那人不同。
他喜歡將襯衣的每一個紐扣都扣好,而蕭聞笙則是把第1顆解開,蝴蝶骨時隱時現,氣質邪魅。
他走來時,傅伍盡忠職守的跟在後邊為他撐傘。
燕青墨目光沉冷,「她不是你夫人。」
沈靜好嫁的是那個叫蕭厭的男人。
蕭聞笙薄唇揚起,說:「結婚證上寫著蕭聞笙三字,需我拿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