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人格
2024-08-28 07:38:56
作者: 蘇七七
想來是有工作在忙,也就沒再打電話了,拉著拉杆箱走出房間。
隔壁房間燕青墨正好出,目光落到她的拉杆箱上,「這樣快就收拾好了?」
沈靜好頷首,「早點去飛機場,免的堵車耽擱了。」
「那你等我下,我還有東西沒收完。」燕青墨露出抱歉的形色。
沈靜好淡笑:「不急,你收拾,我先去將手續辦了。」
燕青墨點頭,眼光隨著她的身影移動,眼中的溫柔消失,只剩複雜和隱晦。
飛機場。
沈靜好跟燕青墨帶著化妝師跟曾木剛進候機室,就看見坐吧檯前的金善苳。
一時空氣里瀰漫著看不到的硝煙,金善苳望向她的目光好像都寫著冤家路窄。
曾木沒有管那樣多,恭敬問說:「夫人,想喝點什麼?」
「果汁。」沈靜好低聲回答,又問燕青墨跟化妝師。
兩人要咖啡。
曾木去點單,金善苳正好端著白瓷杯走來。
燕青墨墨眉慢慢攏起,本能的擋在了沈靜好的前邊,目光微涼,似有若無的流轉過三分警告的意味。
金善苳停下步子,朱唇沁笑:「你還真是好命,到哪都有護花使者。」
沈靜好側身站到燕青墨的身旁,不急不燥說:「學姐的和班倒是都不在了。」
金善苳聽出她話中的諷刺倒也沒有生氣,看著她說:「還沒有恭喜你拿下第1名進決賽,就是……」
言辭停住,唇角的笑容更深,慢吞吞說:「我在花都給你準備份大禮,希望你喜歡。」
沈靜好眼中划過一點困惑,還沒有來及追問便聽見燕青墨暗沉的聲音說:「金總編,請自重。」
金善苳掃他一眼,又喝口咖啡,隨手把白瓷杯遞給化妝師。
化妝師都傻住,好像是本能的伸手接住了。
「花都見。」金善苳輕飄飄的扔下這句,邁著長腿離開。
化妝師才反應過來自個幹什麼幫她拿玻璃杯呀,想解釋:「沈總,我不是……」
「送回吧檯。」沈靜好沒怪她的意思。
化妝師才舒口氣,趕忙將玻璃杯擱到吧檯上。
沈靜好轉頭望向金善苳離開的方向,黑白明明的瞳孔中湧上了層迷霧。
「怎麼了?」燕青墨溫聲尋問。
沈靜好緩過神,搖頭:「沒有啥。」
就是感覺有些奇怪。
以金善苳睚眥必報的個性,孟未央毀了她的設計,她該對自個恨之入骨,可為何……
她看上去好像一點也不生氣,乃至還有些……開心?
她口裡所說的大禮,又是什麼?
「她就是個神經病,你不要將她的話當真,可能便是刻意講出來叫你心神不寧,影響你後邊的比賽。」
燕青墨的話把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出。
沈靜好抬起頭看他,牽了扯唇畔,「也許。」
花都,國際飛機場。
沈靜好等人從國際出口走出,許多人在出口舉著品牌方接人。
她隨便的掃了圈卻沒看見熟悉的影子。
燕青墨推著拉杆箱問:「需送你麼?」
「不必,曾木的車停在飛機場。」沈靜好淺笑婉拒,「你們回去好好歇息,明日不必來公司。」
化妝師聽見明日不必上班非常高興,燕青墨倒沒什麼反應,推著拉杆箱打出租離開。
曾木去停車場將車開來,沈靜好站在路旁等,打開手機微信,看見自己上飛機前給蕭聞笙發的微信到如今也沒回復。
「沒時間接我,就連回微信的時間都沒麼?」
木槿別院。
沈靜好走進屋,保姆看見她先是一怔,而後歡喜說:「夫人回了。」
「恩。」她環視了圈沒看見蕭聞笙,「先生?」
「先生近來工作非常忙都沒有怎回。」保姆回答,又問:「夫人晚上想吃點什麼?」
「隨意做點吃的,我不是非常餓。」
「好。」保姆去廚房準備晚飯。
曾木把拉杆箱送到房間便先回了。
沈靜好洗澡,換上居家服,吃點東西便躺床上邊刷手機邊等蕭聞笙。
不知不覺的便睡著了。
暈暈乎乎里聽見窸窣的走路聲,而後仿佛體會到有人在接近自個。
沈靜好眯開眼睛,看見模糊又熟悉的影子,慵懶的聲音說:「聞笙,你回了。」
才來到床邊的男人坐下,薄唇含笑,淡淡地「恩」了聲。
沈靜好爬起來主動抱住他的脖頸,眯著眼嘀咕:「你怎也不回我信息……」
男人抱住她,輕輕轉頭,嘴唇微勾,微熱的氣息跟喑啞的聲音一塊送入她的耳邊,「不好意思,忙忘了……」
沈靜好轉頭靠他的肩頭上,朱唇微翹才想講話,呼吸突然微僵,混沌的腦筋乍然清醒。
抱著他脖頸的兩手猛然把他推開,明眼含滿警戒的看著他……
給她防不勝防的一推,他險些摔到地面上,黑白明明的瞳孔凝望她,「怎麼了?」
沈靜好坐床上,山明水淨的目光看著他半天,一樣五官,一樣形色,但是……
他不是蕭聞笙!
「你是誰?」
「你在說什麼?」他嘴唇輕啟,溫聲說:「我是蕭聞笙,靜好你怎麼了?」
伸出手想要碰她的頭,指腹還沒碰著時,沈靜好厲聲警告,「你不要碰我!」
他的胳膊僵直在半空,墨眸中的光漸漸陰翳……
沈靜好身體向倒退,下床拉開和他的距離,滿眼的警戒跟困惑,「你不是聞笙,你到底是誰?」
他的胳膊低下,也站起,含滿趣味的目光看著她沒有講話。
沈靜好腦中湧上一個荒誕的想法,「你是……第3個人格?」
這想法非常荒誕,卻不是沒可能,她看過些電影簡介,有些人還有30多個人格。
蕭聞笙有第3個,仿佛也不是沒可能。
他低下頭笑了聲,抬起頭眼光邪魅又興奮,「我非常好奇,你到底是怎麼認出的?」
這幾天他一直偽裝成那人的模樣,沒人懷疑,為何她不到三分鐘便認出來?
「要是我跟你說了,你就會跟我說你是誰麼?」沈靜好問。
他點頭。
沈靜好朱唇輕挽,「黃梨木沉香。」
「什麼?」他眉頭一蹙,墨眸中滿載不解。
「你身上沒黃梨木沉香的味道。」沈靜好解釋,目光落到床頭櫃的香水瓶,「那是我喜歡的香水,他每一天都會用。」
「原來這樣。」這幾天他一直都在蕭宅住,又不必香水,身上當然沒什麼黃梨木沉香的氣息。
「如今你能跟我說你究竟是誰了!」沈靜好明眼微涼的看著他問。
他兩手擱在口袋中,一對墨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樣快就不記的我?」
沈靜好怔住了,一時沒反應來。
他低下頭兩秒,再度抬起頭時眼中一片澄澈純潔,稚嫩的聲音問說:「姐姐,是不是要這樣和你講話你才可以記起來?」
沈靜好呼吸微僵,黑白明明的瞳孔情不由己的擴張,臉面上寫滿了訝異跟不敢相信。
「蕭九兒?」沈靜好體會到自個的心跳的快,隨即又更的疑惑,「你不是唯有9歲的智商?」
「呵。」他邪魅的嘲笑聲,目光恢復陰鷙,嘴唇輕抿諷刺說:「我還當你是一個聰明人,想不到……你也和他們一樣笨!」
「什麼?」沈靜好越聽越糊塗。
他頎長的大長腿走向沈靜好,涼薄的聲音不慢不急的傳來,「自始至終便沒什麼蕭九兒,我是蕭聞笙,而之前和你相處在一塊的人是我的第二人格……江厭。」
「不可能!」沈靜好條件反射,脫口而出,明眼中閃動著堅決的光彩,「你怎可能是蕭聞笙?蕭九兒,就算你有智商也不表示你就是蕭聞笙,你不要想騙我。」
他抬起手有些傷腦筋的撓眉:「你能不相信我的話,那韓容音的話?」
沈靜好目光中盛滿訝異,他連韓容音都知道!
「這多年一直是韓容音幫他壓制我的出現,我是不是蕭聞笙,你去問問她不就曉得了。」
「我不必問韓容音,你叫聞笙出,我親自問他。」沈靜好心一直在迅速跳動。
她不相信眼前這男的說的每一句,每個字。
蕭聞笙無辜的聳肩,一種非常惋惜的模樣,「非常抱歉,你再也見不到他。」
「什麼意思?」沈靜好立馬問,目光中漫上三分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