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初霽
2024-08-28 07:39:01
作者: 蘇七七
目光落到他拉住沈靜好手腕的手,目光瞬間如刀刃般鋒利。
燕青墨還未來及開口,蕭聞笙精緻的五官上漫上不耐煩,大步向前跨一步,目光和他對看,傾身強勢的把沈靜好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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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迫著燕青墨不得不放手。
沈靜好空洞的目光動也不動的看著這抱著自個的男人,分明是同一張臉,同一個身體……
但便是這樣明顯的可以叫人辨認出他不是那人了。
不是那個說著「沒了,除去你,在這世界上再也沒人愛我」的人。
燕青墨看著他要抱走沈靜好想要追上,傅伍轉過身擋在了他的前邊,形色狠戾。
他的步履停住,只可以看著沈靜好被他抱上了車。
傅伍收起傘,轉過身快速上車,發動引擎急速離開。
燕青墨撐著傘眼睜睜看車消失在雨簾中。
車中的暖氣開的很足,但是沈靜好還是覺的非常冷,心中有源源不斷的冷意湧出,整片捲曲成一團,無法控制的顫慄。
蕭聞笙睥瞥她一眼,猶疑了會兒,解開西服的紐扣脫下後非常不溫柔的扔到她頭上。
沈靜好動動僵直的手指,扒下滿是陌生氣息的外衣,轉頭望向幽暗裡那一張臉。
傅伍沒將車開到木槿別院,而是開進蕭宅。
蕭聞笙推開車門下車,轉過身看見她還坐車中沒有動,眉頭微斂,「還不下車是等著我抱你?」
他一開口,沈靜好的心就好像是給什麼刺破了,痛意漫延四肢百骸。
傅伍下車為她拉開車門。
沈靜好猶疑了會兒,還是下車了,抬起頭便看見蕭宅門敞開,門口佇立兩個下人,形色恭敬。
大概是她動作慢慢,蕭聞笙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到她前邊一把抓過她纖瘦的手大步往屋子中走。
經過門口時吩咐說:「你們全都下,誰也不許上。」
「是,先生。」下人們識相的全都回自個的房間了。
沈靜好被他一路拉到3樓,在花房的門口時他停步,轉頭望向她,「如今你信了,我才是蕭聞笙。」
沈靜好眨巴眨巴眼,看著他沒有講話,手從他的手心抽出來了。
蕭聞笙涼薄的眼光掃過她的手,嘴唇勾起一縷輕蔑,諷刺說:「你不要一種死了老公的模樣,我還活著呢。」
沈靜好眼睫微顫,一直緊抿的嘴唇放開,血腥味在口腔彌散,聲音喑啞說:「我非常累,想歇息了。」
轉過身要走。
蕭聞笙墨眉一擰,向前一把拉住她的手,直接把人抵到玻璃門上。
沈靜好一怔,反應過來想要推開他,「你幹什麼?放開我!」
蕭聞笙兩手使勁扣住她瘦弱的肩頭,不耐煩的舔嘴角,「沈靜好,你還不明白麼?」
沈靜好動作一停,凝望他。
「頭一次在這裡見著你的人是我,那個對你笑,叫你一見鍾情的人也是我。」
沈靜好呼吸微僵,想要推開他的手失去力量,垂落到身邊,不敢相信說:「你說什麼?」
「那個叫你一見鍾情的人是我,不是蕭厭。」他扣住她肩頭的手放開了,轉頭望向花房中爭相鬥艷的場景,眼中里閃過一點溫柔而不自知。
「我頭一次見著你就是在這花房中,你穿了件格子衫牛仔褲,鞋洗的全都要破了。」
望向她的目光漫著譏諷,嘴唇微勾,「沈靜好,你真的很笨,連自己一見鍾情的人到底是誰全都分不清。」
沈靜好感覺自個的整片世界都要崩塌了,一直以來的回憶,認知在幾小時中整個被推翻,給否定。
這多年她所看見的,聽見的,全是假的。
有一瞬時她恍惚覺的自己是不是在作夢,等夢醒,聞笙還是聞笙,蕭九兒還是蕭九兒,一切都沒有變。
蕭聞笙看見她面色慘白的像個女鬼,整個人全都在本能的發抖,到嘴邊的話又吞回了。
喉頭滾動幾下,深吸氣幾口氣,說:「雖說你是蕭厭替我娶回的女人,就是只要你乖乖聽話,蕭太太這位置還是你的。」
頓了頓,特別輕蔑的補充一句:」橫豎我也沒有特別喜歡的女人,娶誰全都一樣。「
沈靜好低垂著視線沒有講話,恍如未聞。
蕭聞笙見她還是像個木頭沒有反應,眉頭蹙起,俊逸五官上不耐煩,「拉倒,你先歇息。」
話畢,轉過身往樓下走。
沈靜好終究抬眼轉頭望向他的身影,眼中一顆眼淚滾落,忽然笑起,「蕭太太。」
聲音中極儘自嘲。
自個到底算哪門子的蕭太太,又是誰的蕭太太?
這兩個男人到底將自己當成什麼了?
白痴麼?
這樣戲耍她,非常好玩麼?
蕭聞笙下樓時,傅伍濕濡的衣服已換了,就是頭髮還在滴水,叫了聲,「蕭先生。」
蕭聞笙冷淡的恩了聲,吩咐他,「叫人看好她,監聽她的電話,不要叫她在外邊亂講話。」
傅伍點頭:「是,蕭先生。」
目測他要出門,立馬撐起傘,「蕭先生要出去?」
「1668。」
沈靜好沒在蕭宅呆太久,叫下人打電話給曾木,叫他來接自個。
她不喜歡在蕭宅,蕭宅中有太多她不想記的的回憶,特別是……花房的記憶。
那本來是她記憶最美好的一段,但是聽完蕭九兒的話卻叫她覺的那是最不堪的一段。
原來她一直以為的一見鍾情壓根便是一個笑話。
那個一眼叫她心動的男孩是蕭九兒,可自己卻追逐了蕭聞笙4年。
怪不得蕭聞笙比較少對自個笑,怪不得每一次自己說喜歡他時,他全都會露出一種無法理解的形色。
浴缸中放滿了熱水,沈靜好連衣服都沒有脫直接躺進浴缸中。
溫暖的熱水在一丁點驅趕她身體中的冰涼,她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的浴燈發呆。
腦中突然浮現一個畫面。
……你,你還是蕭聞笙麼?
……要是……我說不是?
原來他非常早非常早之前便告訴過自個,他不是蕭聞笙,是自個太笨居然一直都沒發現。
許是由於燈光太刺眼,刺的她眼圈生痛,滿是水漬的手抬起覆蓋住自個的眼。
……
1668包間。
蕭聞笙坐沙發上端著高腳杯喝酒,冷俊好看的眉心漫著悠然自得。
他裝了這樣長時間的蕭九兒,終究可以做回真實的自個,這感覺真好。
蕭啟東不在了,姜壽紅進了監獄,所有叫他憎惡的人全都消失了,這種感覺太舒服。
他正在享受這一刻勝利跟自由時,包間門給人推開,金善苳踩著高跟鞋走進。
看見沙發上的男人呼吸不禁的一滯。
沒法否認眼前這男的真是天選之子,光是這一張臉便非常難不讓女人心動,比較起之前那個蕭厭,這活生生的,邪魅的蕭聞笙更可以叫她心動。
「恭喜你,終究做回了自個。」金善苳來到他身旁坐下,主動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為自己倒了杯酒。
蕭聞笙眼睛斜瞥她,嘴唇沾著酒精瑩亮的光澤。
金善苳和他碰杯,目光中的傾慕之意不加掩蓋,「接下來你也應該和沈靜好那個女人將離婚手續辦了。」
蕭聞笙輕啜了口威士忌,嘴唇微勾,「你這樣急幹什麼?」
金善苳抬起手搭在他的肩頭上,笑容邪魅,「你說?」
蕭聞笙鴉睫低垂,遮擋住眼中一閃而逝的情緒,不動聲色的把她的手從自個的身上拿開。
「我剛才拿回身體的控制權,還有好多事要處理。」
金善苳眼睛輕輕一縮,試探性說:「你應該不會捨不得那女人?」
蕭聞笙睥瞥她,冷傲又輕蔑的口氣說:「怎會?那蠢貨娶的女人,我怎會看的上!」
金善苳暗暗舒口氣,「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蕭聞笙和她碰杯,一飲而盡,餘光掃向她時蔑視的好像在看一個螻蟻。
昨天晚上的一場雨洗去鉛華,空氣里漫著大自然的味道。
沈靜好下樓時面色蒼白,黑眼眶非常重,連粉底都遮不住。
保姆關心說:「夫人,你氣色看上去非常不好,不舒服?要不要看醫生?」
「不必,就是沒有睡好。」沈靜好開口,聲音喑啞的厲害,喉嚨中好像有團火在燒。
保姆端來早飯,是沈靜好平時中愛吃的雞絲粥還有茶蛋。
看見茶蛋時,沈靜好眼光一暗,情不由己的記起以前自己每一天都逼著聞笙吃顆水煮蛋,還每一次往他腦袋上嗑。
「夫人,是早飯不合你胃口麼?」保姆見她不動,困惑的問。
沈靜好緩過神,搖了下頭,拿勺剛喝了口雞粥,突然噁心。
她起身便往衛生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