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我願代兄長受罰

  兄弟倆這一通拉扯，誰也沒有占了上風。

  徐含煙讓春兒收拾了一個小包袱，裡邊就是幾件換洗的衣服，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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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來時，姬淮看著有點寒酸，便道：「女公子，怎麼就這麼點東西？」

  徐含煙笑了笑，「既是過去休養，想來公主替我想得很周到，不需要帶太多東西。更何況，只是去休養，又不是不回來了。淮大哥，麻煩你去把管家叫過來，我有些帳冊要交於他。」

  姬淮應聲而去。

  姬輝沒說話，默默伸手拿過春兒手中的包袱，轉頭往府外走。

  交割了帳冊，還有一些府里的鑰匙，徐含煙這才出了門。

  只是臨上馬車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下次回長陽侯府，這裡就有女主人了，而她......

  她就只是府里的庶女。

  黃覺搖著扇子出來，也沒安慰她，只說過兩日，他也去公主的別莊上住幾日，全當是避暑了，然後就溜達著出了街。

  徐錚得了消息，說是公主派人來接了徐含煙去城外的別莊休養，他到底是沒有忍住，騎了馬追到了城門口。

  不過，卻被靜安王的人給攔了下來。

  如今的太安城防衛還在靜安王手中，對於這個沒有護著他孫女的男人，靜安王可沒有什麼好臉色。

  「侯爺這是去哪裡公幹啊？」

  「王爺！」徐錚翻身下馬，朝靜安王一拱手。

  「侯爺多禮。天氣這麼熱，我看侯爺還是別出城了，既然已經晚了，現在去也沒多大意義。」

  徐錚無言以對。

  「如今，長陽侯可是大忙人，還是多把心思放在公務上。我聽說，長陽侯要大婚了，恭喜啊！」

  靜安王的口氣可不比王妃好多少。

  字字戳在徐錚心上。

  「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如今這城門口人多眼雜，確實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侯爺，你如今可是繡衣使的頭頭，你要讓我借一步說話，我手下這些人，怕是會認為徐大人是要查我了。」

  「徐錚不敢！」

  徐錚這輩子大概都沒有這麼難受過。

  「不敢？」靜安王按住了徐錚的手，然後湊到他耳邊，「我的孫女，你從前招惹了也就招惹了，既然你給了不承諾，那以後你要再敢動一點心思，我手中這長刀，怕是不認人。

  我可不管你是公主的兒子，還是平南王侄子，又或是皇上的外甥。這皇家的血，我手上也不是沒沾過，更何況，你還算不上皇家的人。」

  靜安王可是比王妃狠多了，這是直接要殺人啊。

  徐錚額頭上早已出了汗，背心也濕了。

  他不敢應下，也不敢說別的，只是那樣雙手拱著，垂著頭。

  靜安王一放手，轉頭離去，而他才緩緩抬起頭來。

  是啊，如今就算追出去又如何？

  追到了徐含煙，他能把人帶回來嗎？

  自然是不能了。

  若是讓他母親知道了，恐怕連這個帳都要算在徐含菸頭上。

  他在城門下站了許久，烈日當頭，他就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看著城門之外。

  靜安王瞧了他一眼，嘴裡罵了一句，「孬種！」

  徐含煙出城時，也與靜安王道過別。

  祖孫倆說了幾句，主要是徐含煙叮囑靜安王，不可為了她生任何事端。

  老王爺心疼孫女。

  昨晚靜安王妃回去一說，老王爺就氣得劈了桌子。

  但孫女一再叮囑，又說自己沒事，很快能回來的。只是出去休養一陣，讓他們不必擔心。

  老王爺現在還能對徐錚這麼客氣，那也是徐含煙的功勞。

  姬淮把人送到了公主在城外的別莊。

  這裡的風景其實挺好，莊子裡有大片的竹林，又有一條小溪，這個季節最是涼爽，比之長陽侯府，不知道涼快多少。

  姬淮說自己還要回京去跟公主復命，又讓姬輝和春兒好生照顧徐含煙，說是缺什麼少什麼，打發人回京捎個信，他就一併送過來。

  長陽公主的這條別莊，徐含煙來過。

  畢竟，長陽公主遠嫁的那兩三年，都是她在替長陽公主打理府里的一切，當然也包括府里的莊子。

  每年春天和冬天，別莊裡還會送一些竹筍公主府。長陽公主不在京的時候，竹筍就會送到長陽侯府。

  如今是還是暑天，自然沒有什麼竹筍。山風吹動竹林，沙沙作響，像是在演奏歡迎她的樂章。

  別莊裡有幾處宅子，以前長陽公主會來避暑，但住的時間不長。如今收拾得也很乾淨，這裡什麼都不缺，除了那個讓她掛心的人。

  徐錚知不知道公主要打發她到別莊來呢？

  一路上，她都在想這個。

  若是知道，也沒提前知會她一聲，若是不知，現在徐錚可能也很著急吧。

  春兒進屋去收拾了，姬輝把水袋遞給了徐含煙，「女公子，喝點吧。」

  「我不渴。輝大哥，你陪我轉轉。今年，我好像還沒有來過。」

  姬輝便收起了沙袋，沿著小溪陪著徐含煙往竹林深處去。

  「女公子！」

  剛一進竹林，姬輝就跪了下來，「輝大哥，這是作甚？」

  她趕緊伸手扶姬輝，姬輝卻沒有起來。

  「女公子跟侯爺的事，應該是我兄長......我願代兄長受罰！」

  徐含煙嘆了口氣，「輝大哥，你說哪裡話。且不說這事是不是跟淮大哥有關，就算有，他也沒什麼錯。不管是你，還是淮大哥，你們原本就是公主的人。把知道的匯報給公主，這本來就是你人職責。」

  「女公子，我不確定兄長有沒有，但......我從未出賣過女公子。」

  「輝大哥，我信你！」

  她拉了姬輝起來。

  「全天下的人，哪怕是侯爺我都可能信不過，但我絕對不會信不過你。若是你要出賣我，你早出賣了，而且你比你兄長的機會多了去。

  我無論做什麼，從未瞞過你。我與靜安王的關係，你雖然從未問過，但你應該也能猜到，不需要我多說。至於說你兄長，也未必就是他。」

  「我查過兄長，他最近好像發財了......」

  這倒是讓徐含煙有些意外。

  這哥倆，應該是世上最親的兩人了。

  當弟弟的怎麼還查上哥哥了。

  「為什麼查他？」徐含煙問。

  「上回，你突然問我，如果有一天，讓我和兄長在你和公主之間選一人，我們會選誰。我深知女公子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所以便讓人查了一下兄長。

  兄長發了筆橫財，怎麼來的，確實不知道。這還沒幾天，女公子就出了這樣的事，我想不出別人來。」

  上回？

  徐含煙記得自己好像是說過這話，但當時是因為程不言殺了梁王，讓她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看不清身邊的人，所以才有感而問。

  真沒有針對誰的意思。

  但姬輝這一說，徐錚確實覺得要重新看待姬淮。

  「輝大哥，我說了，就算是你兄長，也沒關係。畢竟，紙也包不住火。公主知道了也就知道吧，反正侯爺也要成親了，我嘛，再過幾個月，也得嫁出去了。

  還是黃師父說得好，我不該去折騰那些的，應該做個閒人，看他們爭去、斗去，反倒自在。輝大哥，你是你，你兄長是兄長，你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