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徐含煙被打發出長陽侯府
2024-08-27 23:23:02
作者: 桑景
徐含煙發了燒,還說了胡話,一會兒叫媽媽,一會兒要回家,一會兒又哭,弄得守著她的春兒不知所措。
她的手緊緊抓著春兒,鬧了半宿,好歹是安靜了。
靜安王妃是半夜來的。
就跟程不言一樣,翻了長陽侯府的院牆,徐錚倒是得了消息,但沒有人讓攔著,還下令誰也不許把今晚的事說出去,不然就割了誰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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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王妃看著熟睡中的徐含煙,抹了把眼淚。
「徐錚見過靜安王妃。」
徐錚來時,靜安王妃才收起眼淚,緩緩轉過頭來,「徐大人來得可真早。」
王妃的話裡帶刺,徐錚忙上前道:「徐錚未能護著妹妹,徐錚有愧。」
「你確實該有愧。那丫頭,做什麼都惦記著你,也都是為你謀劃、打算。你倒好,關鍵時候,跟個縮頭烏龜一樣,我還以為,你能在皇后宮裡躲一輩子呢。」
徐錚聽得這話,趕緊跪了下來。
靜安王妃性子頗野,當年騎著馬拿著兵器殺進皇宮的事,他記憶猶新。
雖然如今年紀是大了些,但前些日子,靜安王防衛太安城,王妃也是身披甲冑,英姿不減當年。
「徐大人,你如今可是繡衣直使,跟我下跪,我可受不起。你如今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怕是連後宮的妃嬪也得看你臉色,你跟我下跪,這不是折煞老婦了嗎?」
徐錚知道靜安王壓著火,沒有在皇宮裡鬧起來,大概都是徐含煙求了她。
「王妃於大南有功,是阿母的長輩,別說是我,連阿母的跪拜也一樣受得起。更何況,你也是含煙的長輩,徐錚跪的不是王妃,跪的是家中長輩。」
徐錚這話說得有點繞,但那點意思就是,你是徐含煙奶奶,自然也是我奶奶,哪有受不起之禮。
但靜安王妃可不認這個。
「長陽侯,咱們靜安王府可攀不起你這皇上親外甥的高枝,再說了,你與御史中丞的妹子,下月就要喜結良緣,跟我攀這親戚,這意思是,我家含煙也就只配給你做小嗎?」
徐錚惶恐。
「徐錚,不敢!也從未......那樣想過。」
「沒有那樣想?你既無此意,那就別招惹我家丫頭。她年紀小,不如長陽侯見得多,識得廣,經歷的人和事多。還請侯爺高抬貴手,放過我家丫頭。」
徐錚不應。
不敢應,也不能應。
在今天的事上,他確實對不住徐含煙。
但他今日若去皇上跟前給徐含煙求情,他們那點事,怕是就直接拿到檯面上了。
失了面子還是小事,太皇太后、他的母親,她們會怎麼對徐含煙,他承受不起這個後果。
母親今日的話,其實已經是明示了。
靜安王妃見他跪在地方也不說話,心下嘆了口氣,她本來以為,徐錚至少在她面前是能許下諾的。
看來呀,是她高看這位長陽侯了。
也罷,事情已經這樣,另一個角度看,倒也是好事。
「徐錚,記住你今日的表現。今日沒能張口說的話,這輩子都給我爛在肚子裡,永遠別說。」
靜安王妃扔下這話,趁著夜色而去。
這一夜,徐錚未能合眼。
徐錚第二天醒來時,燒倒是退了,只是嘴唇乾裂,像是許久都沒有喝水一般。
她叫著春兒,聲音也帶些沙啞,春兒忙蹲了水進來,喝了一大杯,方覺得喉嚨舒服多了。
「我睡了多久了?」她問春兒。
「昨天你回來就睡下了,又是發熱,又是說胡話,可把我給嚇著了。黃師父一早來看過你,侯爺出門前,也來看了你。女公子可想吃些什麼,廚房裡都備了好些,我讓他們送過來。」
徐含煙覺得自己好久都沒有吃東西了。
昨日......
昨日在程不言那裡吃不下,回來之後就睡了,又被叫進宮裡一通折騰,晚上也沒有吃,到現在餓得都沒什麼感覺了。
「拿些粥吧,還有你做的小菜......」
春兒趕緊去端了粥和小菜來,吃過飯之後,又在屋裡放了熱水,讓徐含煙沐浴。
徐含煙現在腦子還有點不太清楚,一天內發生的事太多了,她好像還沒有理清楚。
剛沐浴完了,府里下人又來報,說是公主府來了馬車接她。
接她?
接她去哪裡?
徐含煙換了衣服出去,就見姬淮等在外面,「淮大哥?」
「女公子,公主讓我接你去城外的別莊休養。說是最近京城太熱,女公子又多有操勞,昨日又暈了過去,得換個地方好好靜養......」
姬淮說到後面,聲音就越發小了。
徐含煙頓時明白,公主已經知道了。
就算不知道,自然也是未雨綢繆,不能讓誰壞了她兒子的婚事。
徐含煙愣愣地站著,沒有表情,敢沒有吱聲,姬淮不知道她想什麼,又補了一句:「女公子,是公主的意思......」
「淮大哥,我知道了。」她這才應道。
「我去收拾一下,然後再......再把手裡的東西交割一下......」
她明白,這回出了長陽侯府,她可沒那麼容易再回來了。
就算要回來,恐怕也是徐錚娶了唐梓瑩之後。
她無力反抗,甚至都知道,反抗的結果不會比現在更好。
所以,她順從。
長陽公主是什麼性子,她這五年早已經摸透了,如今長陽公主受封大南長公主,權勢比之從前那可是大多了,又輔助了陸策上位,她現在無力抗衡。
「女公子......」在她轉身之後,姬淮叫了她一聲,似有些擔心。
她回過頭來沖姬淮笑了笑,「淮大哥,我也確實需要休養一陣。」
看著徐含煙轉身進了小院,姬淮總覺得心裡不安。
他在院門外來回地踱步,不多會兒,姬輝從外面進來,一把揪住了姬淮的衣領,拽到了角落裡,把他大哥抵在了牆角,「大哥,是你嗎?」
「什麼是我?」姬淮一愣。
「是你出賣了女公子跟侯爺的事。」
姬輝抵在哥哥胸前的手,越發重了些。
「什麼我出賣?我是那樣的人嗎?女公子待我如兄長,我怎麼也不會......」
「女公子待咱們如兄長,如家人,如果是你出賣了女公子,哪怕你是我親哥哥,我也不會放過你。」
姬淮從弟弟的眼裡看到了殺意。
這種眼神,只在弟弟面對敵人的時候才會有。
五年的時光,弟弟一直陪在徐含煙身邊,論起來,他這個弟弟才是徐含煙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姬輝,女公子雖然待咱們兄極好,從未當過下人來看。但有一點你得記住了,咱們永遠都是下人。你若有了不該有的心思,最好現在就給掐滅了,省得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兄弟倆四目相對,姬淮卻冷笑了一聲,「不勞兄長提醒。不過,我也提醒兄長一句,你要那麼多錢財,最好有命花。別把嫂嫂和侄兒的命也給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