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親自己給你和武威侯辦一個隆重的婚禮
2024-08-27 23:21:19
作者: 桑景
安葬好了淮王,徐含煙再回城時,已經是傍晚。
落日餘暉,金色撒在東門的城牆上。
陸策就在城門下,她便上前行了禮。陸策示意她跟著去,她便不動聲色地跟在後面。
「安葬好淮王叔了?」
東門旁邊的屋子裡,陸策遞了杯茶水給她,她接過來還未喝,先應道:「安葬好了。是塊風水不錯的吉地,王爺放心。」
陸策點點頭,「辛苦你了。」
「王爺言重了。」
徐含煙這才把杯里的茶水飲盡。
陸策拿了扇子替她扇著,她的額頭上都是汗水,衣服也被汗水濕透了再干,幹了再濕透,好歹是穿的淺色衣衫,若是深色的,怕是都能看了鹽霜。
「王爺,我自己來吧。」徐含煙想接過扇子,但陸策沒讓。
「我替你扇。」
徐含煙有點惶恐。
「謝王爺!」
本來汗水就不少,一喝了水,又有點緊張,汗水就流得更凶。
陸策一邊扇扇子,一邊打量著她,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王爺,有話你說,這樣看我,我心裡......」她尷尬得沒能說下去。
陸策則笑了一聲,「怪我,怪我。你也別叫王爺了,跟徐錚一樣,喚我舅舅吧。」
突然跟她這麼親,徐含煙心裡更沒底,這是要讓她去幹什麼捅破天的事嗎?
不然,上位者突然這麼親近是幾個意思?
「王爺,我......」一時嘴裡沒詞。
「我與你阿爺也是舊識,若是由你阿爺這邊論,你該喚我一聲王叔,我好歹比你阿爺大一叔。但既然你現在還頂著我姐夫庶女的名頭,還是喚舅舅吧。」
這麼親近,是因為馬上要用到靜安王了嗎?
徐含煙忙道:「舅舅!」
「嗯。咱們是一家人,今天的事也辛苦你了。淮王叔不該死的。」陸策嘆了口氣,沒往下說。
「王......舅舅節哀!」徐含煙勸道。
陸策點點頭,「阿姐派人來說,你往武威侯的軍營里安插人,被他發現了?」
徐含煙立馬又緊張起來,「舅舅,我沒想幹什麼,初衷是為了保護侯爺的安全,我沒別的想法,他是大南的守護神,他不能......」
嘴裡的死字沒有出口,陸策便道:「我知道。丫頭,當初父皇不願意給你和武威侯賜婚,是我連累了你。但你放心,若是將來我能......」
陸策的話沒有往下說,轉而道:「我親自己給你和武威侯辦一個隆重的婚禮。」
徐含煙心想,老子求的又不是這個。
我說要嫁程不言了嗎,你能不能別隨便做主啊。
但是,她又不能說不好,只得道:「謝舅舅,但,我已有婚約。侯爺好不容易收服了渤海公孫家,若是毀了婚約,那......」
「放心,到了那天,渤海公孫家,我來解決。」
你要怎麼解決?
把渤海公孫家的人都殺了嗎?
不,現在重要的是那個嗎?
為什麼突然要在這時候提她跟程不言的事呢?
是因為她往程不言軍營里塞了人,這麼捅刀子的事,程不言都沒有怪她,覺得她能掌控程不言?
那可就錯了。
從前吧,她覺得自己是挺能影響程不言的。
但是,昨天程不言凶起來的樣子,她還真有點後怕。
就像徐錚說的,她什麼都掌控不了,她只是高估了自己而已。
從陸策那裡出來,她牽著馬邊走邊想,陸策為什麼這時候提這些。難道,是上司給她這個積極的小員工畫超級大餅嗎?
讓她當馬前卒,為上司拼命?
還是因為別的。
徐含煙想不明白,而姬淮也在這時候打馬而來。
「女公子。」
徐含煙抬起頭來,姬淮翻身下馬,幾步到了她的跟前。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霞光,落在姬淮身後。
都說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看來,明天又是大太陽。
「輝大哥。」
「女公子,你......」他打量了一眼,徐含煙的腳上有黃泥灰,那馬蹄上也是,應該是去了城東,城東那一片都是黃泥。
「我去辦了點事。」她在姬輝眼裡看到了擔心,忙又道:「淮大哥陪我一起的,回城我沒讓她跟著,他這幾天在城裡忙,也沒去看看嫂子和孩子,我讓他先回家去了。」
姬輝這才點點頭。
「女公子,上馬吧,我替你牽著。」
「不用,我想走了走。」
如今的太安城像是一下子清靜了許多。
若是之前,白日裡天氣熱,街面上的人不多,但太陽落下去之後,街面上就會熱鬧起來,夜市會持續到半夜之後,燈火通明,像是過節一般。
現在的好多商鋪都關了門,商鋪的掌柜大都帶著財產趁著這兩天出城去了,繁華的太安城顯得安靜而蕭條。
「人都安置好了吧?」徐含煙問。
「都安置好了。」
「侯爺回來了嗎?」她又問。
「回來了。見你不在,特意讓我出來尋你。」
徐含煙也就沒有再問,停下腳步來,然後翻身上馬,直奔長陽侯府。
昨天徐含煙出城去程不言那裡,倒是給徐錚留了信的。
雖然昨晚她沒有回來,徐錚有些擔心,但他到底是離不開,不能去尋人。而且,此去程不言的駐地不遠,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
剛從宮裡回來,聽說徐含煙還沒有回府,倒是有些擔心了。好在是小伍得了消息,說是徐含煙上午就回來了,去了公主府,還去了廷尉府,之後出了城,他大概猜到徐含煙去幹什麼了。
徐含煙進府的時候,徐錚就在前院,夏日的天色還未暗,他們都能看清楚彼此。
「侯爺。」徐含煙小跑著上前。
「累了一天了,先去洗個澡,一會吃飯時候再說吧。」
徐含煙點點頭,趕緊回了自己的院子。
昨天、今天這一通來回折騰,天氣又累,往那木桶里一泡,倒是解乏,不過,她就那樣睡著了。
等到春兒進來喚她,她才發現自己就那樣睡過去了。此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春兒說小伍剛才已經來過了,王爺還等著她吃晚飯。
徐含煙這才趕緊起身,換了衣服,又讓春兒幫著大概弄乾了一下頭髮,急步往徐錚那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