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今晚京城可能要亂了
2024-08-27 23:21:23
作者: 桑景
「侯爺!」
徐錚手裡拿了本書,正靜靜地翻著,徐含煙進來,他才把書放下。
「我剛泡澡,結果睡著了......」
「沒關係,坐下吃吧,如今天熱,放涼一些吃,正好。」
徐錚似乎與往日不同。
確實,他們與從前倒是不一樣了。
他知道了徐錚的心意,徐錚也接受了她的心意。哪怕徐錚不像她那般直白,但現在確實是不一樣的。
「侯爺,我有兩件事要跟你說。其一,......」徐含煙怕自己一會吃起東西來,反倒給忘記了,或者又說了別的去,把正事給耽誤了,坐下來就先道。
「不著急,先吃飯,邊吃邊說。」
徐錚很溫柔,給她碗裡夾了菜。
她倒是吃了一口,嘴也沒有停。
「我看了程不言帶出宮的東西,但是空白的。不過,加蓋了玉璽,這個我實沒想明白。」
徐錚本來夾菜的手停頓了一下,這丫頭去找程不言,他猜沒著應該是因為這個,到底是要看到那東西,她才放心。
徐含煙看著徐錚,似乎在等他的反應,但徐錚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讓她先吃飯。
「侯爺,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徐錚不讓她問的,她到底還是去問了,「我是擔心......」
「沒有,看了就看了吧。他能給你看,是把自己的命和整個程家都壓在了你身上,你要扛得起。」
語不驚人死不休。
徐含煙真沒有想過只是看了一下,會有這麼大的干係。
「我......」她一時語塞。
徐錚知道她可能沒有想到這裡,但現在責備也晚了,這丫頭就是這樣,她想做的事,再怎麼攔著,到底還是會去做。
「現在害怕了?」
徐錚抬眼,徐含煙點點頭,連飯都不想吃了。
「我不知道,我就是......」她想抽自己兩個耳光,她憑什麼,她以為她自己是誰。
「趕緊吃吧。剛剛都說了,讓你先吃飯,你非要說事。現在心裡堵了?」
徐含煙點點頭。
既然都已經堵了,那就索性把想說的事情都說了,這飯反正也不香了。
「侯爺,還不只這個。舅爺知道我在他軍營里安插了人,把人都給揪出來了,今天一早,我讓姬輝把人帶去了莊子上。」
這回,徐錚也吃不下了。
他放下筷子。
他知道徐含煙在幾大營安插了人,但他怎麼也不有想到,徐含煙連程不言的軍營也安插了人。
「他沒傷著你吧?」徐錚忙問。
帶兵之人,眼裡哪裡夾得了沙子,最忌諱的是別人在他眼皮子裡底下放雙眼睛,就算這個人是徐含煙,程不言也未必容得下。
「沒......沒傷著。不過,他發了挺大的火。」徐含煙回想起程不言發火的樣子,還真有些後怕。
那把劍離她的脖子真的很近,如果當時再近一點,大概她脖子就搬家了。
「怕他死了?」徐錚問的到底是跟別人不同。
徐含煙點點頭。
徐錚不知道要說什麼,明明這丫頭說的是喜歡他,想得到他,但丫頭對程不言在乎的程度好像比在乎他還要多一些。
他知道自己現在吃這種醋很奇怪,但心頭湧起的酸澀,擋不住。
他沒有問徐含煙最後怎麼解釋的,如今這樣平安回來了,程不言還給她看了空白聖旨,那就說明在程不言那裡,徐含煙永遠是特別的。
這也讓他心裡不舒服。
她本該是他一個人的。
但現在也沒功夫計較這個。
「好了,兩件事說完了,吃飯吧。」徐錚努力收拾自己的心情,他一向是冷靜自持的,但就因為程不言與徐含煙那種特別的關係,他居然在這種時候心亂了。
某一個瞬間,他不禁在想,徐含煙到底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因為像她最初說的,他的母親將來會是大南最有權勢的女人。
哎,忍不住想多。
「沒有,還有一件事。今天公主讓我安葬了淮王。按張晉的調查來說,淮王不是死於疾病,但現在這多事之秋,不管是皇陵那邊負責看管的,還是廷尉這邊負責調查的,都只能往上報淮王病死。張晉已在密查兇手,估計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徐錚從宮裡出來,直接就回了府里,沒有去公主府,公主府那邊也沒有派人來跟他通消息,所以他並不知道母親的安排。
淮不是病死,徐錚也猜到了,畢竟死的時機太蹊蹺了。
「張晉沒有查到別的嗎?」
徐含煙搖了搖頭。
張晉當然有查到別的,但張晉沒有往公主那裡報,她此時也不便與徐錚細說,且等夜深去了廷尉府的監獄見過關著的那人再說。
現在跟徐錚說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如今都盯著宮裡或是很快要殺到京城的梁王,沒人會去在意一個戴罪的廢王是怎麼死的。雖然大多數人可能都猜到不是病人,但不會有人來追問的。既然葬了,那就葬了吧。」
兩個人正說話,小伍著急來報,說是太后讓他火速進宮。徐含煙一下子站起來,「是不是皇上......」
話沒問出來。
徐錚這才起身,「你慢慢吃,我今晚可能回不來了。今晚京城可能要亂,你自己小心些。」
徐含煙拉了一下徐錚的手,「你也小心!」
沒有更多的話,徐錚沖她點點頭,便快步離去。
皇帝可能不行了。
之前太醫就說兩三天的事,算日子,也是差不多了。
徐含煙既有點興奮,又有點緊張。興奮的是,她穿到書里五年半,好像終於要等到新皇帝上位了。她篤信,陸策是能坐上那把椅子的。緊張的是,今晚不知道要怎麼翻天覆地。
她隨便扒了幾口,叫了姬輝來。
然後趁著夜色,出了府,直奔廷尉府的監獄。
她得慶幸,如今京城的防務是靜安王接管,手裡拿著靜安王給的腰牌,她才能在夜晚的大街上隨便溜達,不然早被巡防的士兵給抓去了。
廷尉府的監獄她倒是第一次來,五年前接東方鴻那次,是姬輝來辦的。
頭上搭了塊黑紗,她把臉遮了起來,讓人看不真切。畢竟這種地方,不是一個女子該來的,還是大晚上的。
張晉把她帶到了最裡頭的一間牢房,地上躺著個半死不活的人。
「女公子,我在外面等你。雖然如今沒什麼人盯著這邊,但也不宜久留,最多一盞茶的功夫。」
張晉叮囑了一句,然後出去了。
姬輝守在牢門外,徐含煙這才拉開了牢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