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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說著最狠的話,卻又寵到了心尖上

2024-08-27 23:21:05 作者: 桑景

  「這麼捨不得我死?」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糾纏,「捨不得我死,但又不願意嫁給我,處處為我著想,你圖什麼?」

  她想說國泰民安,太平盛世,想把所有冠冕堂皇的詞都給用上,但最後發現,只有一個詞——意難平。

  他是她的意難平。

  別人追書,要嘛共情男主,要嘛共情女主,而她,看了那本叫《女姬天下》的書,共情的卻是一個小配角,一個叫程不言的小配角。

  她都沒法找作者說理去。

  一個小配角,你寫那麼牛逼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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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牛逼了,你別讓他死啊,讓他牛逼到底。

  那麼年輕你就讓他死了,在他人生最巔峰和燦爛的時刻,她都想給作者寄刀片。

  「圖自己心安。」她嘀咕道。

  「你活著,我就歡喜,我就心安。」她又補充。

  程不言要不是跟她足夠熟識,太過了解,恐怕早就不管這裡是軍帳還是什麼地方,把人給撲倒,然後吃干抹淨都不夠。

  但是,她說這話,他除了心頭又酸又難受之後,似乎還明白了一個事實。

  在她眼裡,他可能真的是短命的,所以她才會說這樣的話。

  所以,她不放心,她塞了那麼多人,包括各地搜羅來的治各種病的大夫,如今他的軍營開個包治百病的大醫館,怕是都不成問題。

  他曾經問過那些隨他出征的大夫,一半的人對毒藥都有研究,擅長解毒。

  當然,出征在外,飲食、水都有可能會有病毒,但這麼多擅長解毒的大夫湊一起,是不是說他可能會被毒死。

  姬輝也說了,他出征的所有飲食都要經過嚴格檢查。

  所以,他的命運是被毒死嗎?

  程不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姬輝那天眼一說,天馬行空地想得有些多。

  「你打我罵我,我都認。但......不理人,不行......」

  她倔強地說著歪理。

  程不言被她這副樣子給弄得氣不起來。

  但是,想到對她這麼在乎的女子,卻不願意嫁給他,心頭的那份失落都難以形容。

  他到底是不能強迫她的。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似乎有點懂她,但又不全懂。

  「過來!」好半天,他才說。

  徐含煙上前了兩步,離著他還有四五尺遠。

  「再過來點。」他說。

  徐含煙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肩膀還疼,程不言要是打她,希望能輕點,她怕自己扛不住。

  但現在不能求他輕點,自己剛才說了任打任罵的,她不能這麼快就打臉。

  她走到程不言跟前,程不言站起身來,剛一抬頭,她就下意識地躲開。

  「躲什麼躲?」

  程不言拽住了她的胳膊。

  她立馬慘叫了一聲,胳膊太疼,像是要斷了一般。

  知道自己之前在氣頭上,下手狠了些,他是想替他看看肩膀,哪知道這丫頭一躲,他就本能拉住,反倒讓這丫頭吃了苦頭。

  徐含煙按著自己胳膊,豆大的汗珠滑落。

  姬輝在外面聽得一聲叫,差一點就想衝進去,但被門口的士兵攔住。

  「女公子!」他急喊了一聲。

  「我沒事!」

  徐含煙知道姬輝是聽到了她的叫聲,忙忍著疼答了一句。程不言則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胳膊,見她眉頭緊皺,強忍著疼的樣子倒是讓人心疼。

  「忍著一點,我幫你正過來就好。」程不言提醒道。

  她還來不及點頭,程不言已經下手。

  『啊』的一聲還未出口,就被程不言給捂住了嘴,只有悶悶的聲音。

  汗珠如雨落,很快就濕了衣衫。

  剛剛那一刻的疼,像是把骨頭都給碾碎了一般,但片刻之後,手臂上的痛症便開始消失。

  「現在活動看看。」

  徐含煙依言慢慢抬起手來,之前怕姬輝擔心,她都沒有提胳膊不太能動彈的事。

  在劇烈的痛過之後,現在活動自如,漸漸沒有什麼痛感,只是她不斷起伏的胸口仿佛在說,剛才那疼有多難以承受。

  「謝謝侯爺。」她跪了下來。

  程不言一把拽了她起來,指著她的鼻子道:「以後我沒讓你跪,再敢給我跪,我就打斷你的兩條腿,讓你跪個夠。」

  說著最狠的話,卻又寵到了心尖上。

  「是,侯爺。」她鬆了口氣,嘴角也多了些笑意。

  「以後叫哥哥。我許你!」

  「嗯,不言哥哥!」

  忽如一場暴雨來,夾著風,夾著閃電,夾著冰雹,像是頃刻間就要滅絕所有生靈,但當暴雨過去,居然還有彩虹。

  她都想喜極而泣。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這時候再想回城已經不太可能。

  徐含煙便留在了程不言的軍營。陪著他吃了晚膳,一起漫步在滿天繁星之下,夜風吹拂,暑氣也褪去了一半,讓人覺得舒服。

  抬頭看星空,雖然不及五年前草原上的星空那般璀璨,但這是大南的天空,她也很愛。

  「輝大哥,那些人明天你帶他們回城外的軍營,做統一安排。」

  星空之下,站在她身邊的是姬輝。

  「不進城嗎?」

  「不進。留在城外,萬一不言哥哥這邊有需要,他們更了解大營的情況,幫得上忙。」

  到底,他還是掛心著程不言的安危。姬輝想。

  程不言去巡視了各營,回來又處理了前方傳來的消息,見徐含煙還跟姬輝坐在空曠的校場上,便讓人去叫了徐含煙來。

  「這個給你。」

  程不言遞過來的是一張像錦帕一樣的東西。

  「什麼?」徐含煙不解。

  「你不就為這個來的嗎?」

  「這是......」她有些不敢確定地看著。

  「我......還是不看了。」想要伸出去的手,最終又縮了回來。看了又如何?她在想,如今這時局是她能掌控的嗎?

  徐錚之前說得不錯,她其實什麼都掌控不了。

  「我打開,你看。」程不言說著,展開了那錦帕。

  錦帕上蓋著皇帝玉璽,但卻是一張空白的聖旨,上面並沒有寫任何的內容。

  「為什麼?」她更不解了。

  她是不解,程不言拿了這東西回家看的時候,也很不解。

  一張空白的聖旨,說白了就是無用的。但又不是完全無用,因為上面加蓋了皇帝玉璽,只要在空白處寫上他想寫的內容,那就是真正的聖旨,無人敢質疑。

  皇帝給他這個,是何意?

  是試他,還是真把大南的未來交到他的手上。

  程不言拿著這東西回去也想了好幾天。那晚知道徐錚要離京,他特意找上門來,其實是想聽聽徐錚的意見。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小子根本不好奇他手裡的東西。就算他幾度引誘,徐錚也不為所動。

  所以,他也相信,徐錚確實從未想過把他拉入這場奪嫡之戰中來。

  但是,他早就是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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