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賣慘,自然要賣個徹底
2024-08-27 23:21:11
作者: 桑景
一張沒有內容的聖旨,徐含煙昨晚想了一夜,沒有想明白。回城的路上,又想了一路,仍舊沒有一點頭緒。
都說聖心難測,果不其然。
姬輝帶著人去了軍營,徐含則獨自打馬回城。
在南門口她被人攔住,說是平都王要見她,然後她被帶到了附近的營帳里,見到了一身錦衣的平都王。
「不知王爺叫含煙是為何事?」
這是徐含煙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到平都王。
「你就是徐含煙?」
平都王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徐含煙這個名字他是不止一次聽人提及。最初提到這個名字,是因為她與程不言的那些傳聞,之後是她在靜安王妃壽宴上的慷慨陳詞。
聽起來是個很有故事的人。
再之後,就是徐錚和長陽公主都不在京城這幾年,是她打理著兩府在京城的一切事務。年紀雖小,但卻把兩府之事處理得井井有條。
再之後嘛,就是她跟渤海公孫家的關係,她居然是公孫羽未過門的媳婦,也難怪徐錚去了渤海就有成就。
「王爺,我臉上有東西?」
平都王一直盯著她,讓她覺得不太舒服。
「你這一大早的,出城幹什麼去了?」平都王這才問道。
「哦,出城看看今年莊子上的收成怎麼樣。再過一個月,莊子上的糧食就要收穫了,如今正是關鍵的時候。前幾天聽說,別處的莊子遭了蟲害,我昨日就出了城。侯爺把莊子交給我打理,不敢出什麼紕漏。」
她這回答倒是滴水不漏。
「你一個女子,農田裡的事,也要親力親為嗎?」
「這是自然。女子管家,擔心的不就是這些事嘛。若是連這些事都做不好,那我以後可沒法嫁人。」
平都王笑了笑,這個徐含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也絲毫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他就這麼攔下她,要是別家的女公子,早就嚇著了,她倒是應對自如,就好像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一般。
「那你倒是跟我說說,長陽侯府有多少個莊子,每年產多少糧,又種些什麼作物?」
徐含煙皆一一對答,讓他找不出一點紕漏來。
如果從前覺得傳言有虛,今天他親自問了,倒也覺得這丫頭是有些能耐的。
「王爺若是無事,我便先回府了,侯爺還等著我匯報莊子裡的情況。」
徐含煙雖然不知道平都王攔她做何,但平都王看她的眼神不太善良,讓她不得不多想啊。
被平都王莫名攔住問了這麼些話,最後才讓她離開。
沒走多遠,姬淮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有些緊張地問道:「女公子,平都王找你做什麼?」
原來,姬淮是來城門口等她的。
不過今日平都王在南門,他便沒敢在城門口等,挑了個離城門不遠的茶樓等著。見徐含煙打馬而來,本想上前迎去,哪知道下樓就見徐含煙被平都王的人給帶走了。
姬淮不敢上前去探,周圍都是平都王的人。他只能在旁邊等著,好不容易等到徐含煙出來,這才著急跟了上來。
「我也不知道。就是問了我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你怎麼來了?可是侯爺......」
「不,是公主。」姬淮打斷了她的話,「公主請你過去一趟。」
徐含煙快馬往公主府去,今日出城的人還是不少。有消息傳回說,梁王的軍隊到了戶縣,正跟車永定侯的大軍交戰,城裡頭一天還在猶豫要不要走的人,到底是坐不住了,也不管日頭多烈,拖家帶口的就往城外走。
在公主府門口,徐含煙遇到一個人正好出來,此人有點面熟,好像是廷尉府的人。她走了幾步才想起來,這人是在張晉手下做事,這時候張晉自然不是便來公主府的,可能是讓手下人過來有什麼事。
她快步往福暖閣去。
福暖閣可謂冬暖夏涼,是公主府的一個絕佳之地。
長陽公主輕輕揉著額角,站在旁邊的沉香輕輕替公主搖著扇子。
「徐含煙,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公主一開口就是這話,徐含煙聽得有點懵,也不知道她指的到底是什麼。
「公主,含煙不敢。」
公主擺了擺手,示意沉香下去。
屋子裡只剩下徐含煙與長陽公主,她趕緊走到公主身邊,拿起沉香剛剛放下的扇子,替公主扇著風。
「公主,是不是宮裡出什麼事了?」
「你說呢?」
這話讓徐含煙怎麼說。
她現在啥都不知道。如今的情況也早就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些,王皇后沒入冷宮,反的是梁王,而不是平都王,臨江王原文裡是揮師勤王的,現在臨江都困在了京城,哪哪兒都跟原文不一樣了。
宮裡什麼樣,她哪裡知曉。
「宮裡有王爺、公主還有侯爺運籌帷幄,就算出點事,也翻不起浪來。」她斟酌了一下,說了句像知道什麼又像什麼都不知道的話。
「哼!話,你倒是會說。既然這麼會說,那你就給我說說,那位,到底什麼時候能把地方騰出來,他到底有沒有遺下遺詔之類的東西?」
公主側頭看她。
徐含煙的手頓了一下,原文裡是臨江王勤王成功,有點逼著皇帝不得不立他為太子的意思。
而且,陸策做了太子之後沒多久,皇帝就死了。
到底皇帝是因為病重,還是氣的,又或是讓人動了什麼心思,這個原文裡真沒有說明。但卻給大南王朝留下了一個傳說。
原文作者其實是有些坑沒有填的,也不知道是作者自己寫忘記了,還是就想給作者留下思考的空間。
「沒有所謂的遺詔,臨江王是太子。」
徐含煙也確實不知道除了程不言手裡那份,別人手裡還有沒有,比如蕭良。又或者是其他的宗室王爺。
但現在不是在長陽公主這裡浪費時間的時候,公主要答案,她就給公主一個答案。陸策現在不想反,要名份,她相信就算真到了那一步,陸策也會給自己一個名正言順的名份,畢竟史圖是陸策的人,不會沒有半點謀劃的。
「沒有遺詔,你去程不言小子的軍營做什麼?」公主又問。
「我......我在舅爺軍營里安插了一些人,被舅爺發現了,所以......」
她說的是實話,只是這實話的順序不對而已。
「你這膽子......」長陽公主倒是有些意外。
「你信不過他?」長陽公主又問。
「那倒不是。以前安插人,是怕舅爺在戰場上出事,想讓人護著舅爺,當然,也是想看看有沒有其他人在舅爺軍營里安插人,算是未雨綢繆。
結果,舅爺機敏,此次駐防城郊,他把整個軍營都梳理了一遍,我的人也就沒太藏得住。既然是我安排的人,到底是要我親自去跟舅爺解釋的,不然這誤會深了,影響大局。」
「他信你的解釋嗎?」
「舅爺挺生氣,拿了劍抵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差一點,我就回不來了,還把我給打了一頓......」
她當著公主的面撩起衣袖,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又撩起衣衫,後背上也是,「不過,舅爺好歹是消氣了,說是看在侯爺的面子上。下回我要是再敢做這種事,他就打斷我的腿......」
既然要賣慘,徐含煙也就賣了個徹底,她撩起褲腿來,膝蓋上還有跪下時磕破的皮,現在看著還有點微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