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見葉孤城

  西門吹雪的話讓陸小鳳一怔，陸小鳳心中一沉。

  花滿樓忍不住嘆息一聲：

  「現在我猜明白，像他這樣的劍客，是怎麼煉成那種劍法的了。」

  「哦？」

  陸小鳳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竟然將殺人當做一件神聖而美麗的事情，他已將自己的生命都奉獻給這件事，只有殺人時，他才是真正的活著，別的時候，他只不過是等待而已。」

  陸小鳳聽到花滿樓的話，心中一滯，隨即笑道：

  「好在他所殺之人都是該死之人。」

  「那寧缺呢？」

  花滿樓反問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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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小鳳沉默了，他知道西門吹雪與寧缺的決鬥自然是生死之戰。

  殘風，斷月。

  延綿數萬里的紅霞掛在天際。

  渭水旁的密林之中。

  密林的面積大大超過了寧缺的想像，不過這樣對他來講，更加有利。

  林間有風，枝葉輕搖。

  發出沙沙聲，正要掩蓋住寧缺奔走在林間發出的沙沙聲。

  寧缺的神情緊繃，四下掃視。

  就在這時，身前一簇人高的草叢突然間向兩邊分開，隨著葉脈的起伏，一抹寒光掠過虛空。

  寒光吞吐不定，氣泄四野。

  寧缺在草叢動的那一刻，就已經一劍橫斬而出，劍氣一瀉千里。

  劍光擦著地面掃過草叢。

  對手的出手不僅隱藏，更是快到極致。

  頃刻間，一股暖流隨著寧缺的劍鋒橫掃而出，風雷乍起，更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

  一柄漆黑的長劍破空而來。

  寧缺看的分明，那劍鋒上全是血枸堆積而成，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叮！

  劍鋒交錯，發出一陣聲響。

  對方的劍鋒觸及到寧缺的赤宵劍，瞬間抽身而退，就地一滾。

  「呸！」

  對方狠狠吐出一口血沫，長劍橫在眼前，雙眸死死低盯著寧缺。

  可，寧缺的長劍再次出手。

  那是一種快到極致的快。

  眨眼之間就已經刺穿了對方的胸膛。

  鐺！

  對方的劍鋒擋住寧缺的赤宵劍，身體卻彎成一個難以想像的弧度，凌厲的劍鋒擦著對方的胸膛而過。

  劍鋒懸在對方的額頭上，那飛泄出來的劍氣已經深入對方的肌膚，冰寒刺骨。

  寧缺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的表情，他沒有想到自己這萬無一失的一劍竟然被對方躲開了。

  噗！

  赤宵劍刺入對方身後的樹身，正好給了對方絕地反擊的機會。

  對方的長劍破空襲來。

  劍鋒之上的劍氣凌厲異常，直接朝著寧缺的膻中穴刺來。

  鐺！

  赤宵劍橫檔在空，一股奇大的勁道將對方彈射出去。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衣袂突然出現在林間，一柄長劍橫空出世，逕自刺向空中的黑衣人。

  噗呲！

  在黑衣人驚訝的眼神之中，長劍頓時洞穿了他的胸膛，一股鑽心的疼讓黑衣人頓時齜牙咧嘴起來，他的胸膛已經不住地滲出鮮血來。

  「你~~~」

  黑衣人想要發出聲音，但胸前那柄長劍已經直接將他釘死在樹身上。

  寧缺眯著眼睛，手中赤霄劍微微一顫，他的聲音冷淡異常：

  「葉孤城？」

  葉孤城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寧缺，微微笑道：

  「這大盜鬼王我一直追尋許久，沒有想到會在這裡出現，真是麻煩寧兄了。」

  寧缺的沒有說話，葉孤城繼續說道：

  「寧兄，你考慮的如何？」

  寧缺手中赤霄劍一抖，話的盡頭已經是劍。

  嗤~~

  高手相搏，只爭一線。

  劍客相爭，已然出劍。

  這對寧缺來說，是一個極佳的機會，一個能與劍聖葉孤城一戰的機會。

  這一劍乃是寧缺不遺餘力的一劍。

  也是決定自己生死的一劍，無論是出手的時機。

  劍鋒無痕，劍氣貫穿虛空。

  葉孤城長劍一抖，一道劍氣凌空而出，他見到寧缺這一劍，與在城樓之上所使的劍法相差甚遠，不由心中疑惑萬分。

  此刻，寧缺的劍法霸道絕倫。

  他明明發覺寧缺的劍法奇藝無雙。

  這個想法在葉孤城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逝，他已沒有時間來尋找問題的癥結，惟一的方式，只有出劍。

  劍氣縱橫九萬里，一劍驚寒十九洲。

  劍出，無盡的劍氣迴旋在虛空之中，葉孤城的身影在劍氣之中輕身而退。

  這一刻，他必須退。

  寧缺的劍法雖然不如昨夜那般犀利，卻依舊很快，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劍鋒已向面門迫至。

  唰！

  鐺！

  兩柄長劍相交在一起，無盡的劍氣橫貫虛空。

  其中各路劍氣縱橫，摧木裂石。

  葉孤城手中長劍劍鞘一轉，輕輕一震，無盡的真氣噴涌而出，震開寧缺的劍鋒。

  兩人的身影在剎那間錯開。

  「寧兄，我是真心邀請你加入我們，只要你加入我們，我們定然會安排你與西門吹雪一戰！」

  葉孤城的神情帶著一絲的凝重，他在寧缺的劍上感受到一股殺氣。

  那是比他在西門吹雪劍上感受到還要重的殺氣。

  「我的劍就是我的答案！」

  寧缺冷聲說道，手中赤宵劍赫然斬出。

  嗤~~

  葉孤城的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密林之中。

  寧缺手中握著赤宵劍，眺望遠方：

  「葉孤城，你終有一日會與我一戰的！」

  收劍入鞘，寧缺離開密林，朝著關內而去。

  ......

  山西。

  陸小鳳與花滿樓來到山西的時候，已經有人遞上兩份請柬，上面寫道：

  「敬備菲酌，為君洗塵，務請光臨。」

  請柬的下首，赫然寫著霍天青三個字。

  只是聊聊幾句，言簡意賅。但字卻寫得很端正，墨也很濃。

  每一個字仿佛是凸起來的一般，眼睛看不見的人，用指尖也可以感受出來。

  「看來這位霍總管是個很周到的人！」

  花滿樓摸著請柬上的字，微微一笑道。

  陸小鳳卻越發淡然說道：

  「豈止是周到而已！」

  送帖子的是一個口齒伶俐的小伙子，他雖然長得醜陋，但言行俱佳。

  「霍總管已經吩咐過，兩位若是賞光，就要小人準備車馬在這裡等著，送兩位到珠光寶氣閣去，霍總管已經在那裡恭候兩位的大駕。」

  「看來這位霍總管是未卜先知，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陸小鳳眉頭一皺，隨即松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