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一物兩覆
2024-08-27 18:37:44
作者: 風醉天下
隨著孔懷德話音落下,不少人都面露疑惑之色。
因為射覆之法雖沒有固定的形式,但是出題之人一般要遵循兩個原則。
第一,覆物必隱,不然若被人看到所覆之物,那也就失去了射覆的意義。
第二,所覆之物必為實物,不可以靈氣等幻化。因為靈氣不具備任何形態,可隨意幻化,這樣的比試有失公允。
剛才眾人見孔懷德手中空無一物,期間也未見他有取任何東西,就突然合拳,故而都心生疑惑。
不過他們又見孔經平與張辰傑都微笑不語,並未說孔懷德違反規則,說明此刻孔懷德手中必有實物。
想到孔懷德竟能在眾人面前藏物,而且還瞞過眾人耳目,都不由地對他心生敬意。
「百里兄,你剛才可看清孔師兄取了什麼東西?」
上官傑默默地推算了一番後,又上下打量孔懷德,見他身上飾物一件不少,心中也有些疑惑,便低聲朝百里雲問道。
百里雲一直默默地看著孔懷德,此刻聽到上官傑的話,搖了搖頭道:「孔師兄既然敢當面藏物,想來這東西並不能從外表看出,應是他懷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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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能夠被手握住的東西,也不會太大,應是一些小飾物。你可知孔師兄平常喜歡攜帶什么小飾物?」
上官傑聞言,搖了搖頭道:「你的分析雖然有道理,但是若是懷中取物,必然會有靈力波動。」
「方才我雖然被師兄的空手吸引,卻也一直有留心他,當時他的身體四周並未有靈氣波動,不可能從懷中取物。」
其實百里雲之前也與上官傑有同樣的想法,不過他細細打量過孔懷德後,發現他身上飾物一件未少,才懷疑是懷中之物。
聽到上官傑的話後,心中也有些疑惑。
因為他知道上官傑觀察入微,而且謹言慎行,從不說無把握的話。
此刻見上官傑如此篤定,想來孔懷德應是沒有動用靈力。
但是若不動用靈力,他又怎麼將物藏到手中呢?
百里雲閉上眼睛,細細地回想之前的每一個場景,並未發現有任何異常之處。
「咦!」
突然,他感到在崔平處,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流波動。
但當他靜下心去感受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他詫異地睜開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崔平。
只見他雙目微閉,右手不停地屈伸,隱約間還有靈氣波動。
「這崔平也真是夠無恥的,不讓孔師姐出場,他卻毫不避諱地施展獨門絕技!」
上官傑順著百里雲的目光望去,見崔平正在閉目推算,又不忿地抱怨起來。
百里雲見一向平和的上官傑對此耿耿於懷,有些好奇地道:「上官兄,你對那崔平好像很不滿,可是你與他有過節?」
上官傑聞言,尷尬地笑了笑,道:「我和他沒有什麼過節,不過是因他騙去了張宇的御獸術,對他這種小人行徑有所不滿罷了。」
「而且不止我,很多人都對他不滿,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今日你若能猜出孔師兄手中之物,破了他的迷之自信,我相信很多人都會為你喝彩。」
百里雲聞言,笑了笑道:「多謝你看得起我......」
「嗡!」
百里雲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見到一道白光從孔懷德身上升起,隨即化作一個光幕,將他的拳頭包裹起來。
「啾!」
一隻五色的小鳥憑空出現在孔懷德附近,隨後又拍打著翅膀朝他們飛來,圍著楊靜不停地打轉。
「呃!」
接著又聽到崔平一聲輕哼,身形微微搖晃,一臉驚訝地看著孔懷德。
孔懷德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微微一笑,隨即又搖了搖頭。
「哼,這個孔師兄,實在太較真了!」
楊靜伸手讓小鳥停在她的手上後,又朝上官傑抱怨道。
「你那小雀兒可看到了什麼?」
上官傑看到五色小鳥,這才明白之前楊靜為何自信滿滿。
想來她當時的計謀,應是讓鳥兒跟蹤孔懷德,看他會取何物,這樣她就知道孔懷德所覆之物。
沒想到孔懷德根本沒有去取物,於是她又讓這只可大可小的小雀兒去偷看,結果還是被孔懷德發現了。
「哼,我就不告訴你!」
楊靜聞言,驕傲地揚起下巴,故作高傲地道。
「不告訴我?怕是你那小雀兒也沒看清孔師兄手中之物......」
「靜妹,小雀兒到底看到了什麼?」
上官傑知道楊靜是在逗他,他也笑著調侃楊靜。
說話時又恰好見到崔平正在對百里啟耳語,而百里啟也緩緩點頭,他知應是崔平確認了孔懷德手中之物,便又正色問道。
楊靜見他一臉嚴肅,有些尷尬地笑道:「小雀兒也並未看清孔師兄手中之物,只是隱約見到是一個白色的東西。」
「白色?」
上官傑聞言,想到他的推算之物,急忙朝百里雲道:「百里兄,你覺得孔師兄手中之物會否是玉佩,玉珏之類的東西?」
百里雲點頭道:「按理來說應是此類物件,畢竟孔師兄先前兩題都與孔子相關,這第三題應也是如此。」
「我聽聞孔子一向推崇玉,而且還將自己比作美玉。孔師兄身為書院弟子,想來隨身攜帶之物也應是此類。」
「只不過不管是玉珏,還是玉佩,能夠佩戴之物,形體都不會小,不可能一手握住,所以我心中才有些疑惑。」
上官傑搖了搖頭道:「百里兄,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實孔師兄有一個外號,叫作手掌乾坤。」
「據說他在修煉易經時,感悟到其大無外,其小無內的境界,一雙手可以任意改變物體的大小。」
「我之前本已推算出他手中之物,只是為了驗證,所以才會去查看他的飾物。此刻聽到靜妹之言,想來他手中之物定是二者之一。」
百里雲聽到上官傑的話,這才恍然大悟,剛要上前,卻又停下了腳步。
「百里兄,你可是還有什麼疑惑?」
上官傑見百里雲停下腳步,又擔心地問道。
見百里雲突然雙目微閉,似乎陷入沉思,心下雖然著急,卻也不敢再催他。
因為修仙之人最重頓悟,往往一個毫不起眼的事物,有時候卻能讓人有所感悟,突破多年的瓶頸。
這時,百里啟與崔平耳語幾句後,又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隨即緩步上前,朝著孔懷德行禮後,朗聲道:「孔師兄,我已猜出你手中之物!」
上官傑見百里雲依然緊閉雙目,隨即又見到崔平沖他得意地笑了笑,心中一聲暗嘆,知道這次算是輸了。
「傑哥!你也不用太在意,你的天賦遠勝崔平,以後一定可以替張宇討回公道!」
楊靜見到上官傑的表情,拽了拽他的衣襟,小聲安慰道。
上官傑沖楊靜笑了笑,低聲道:「我也並不是在乎輸贏,只不過這個崔平實在是太可恨。」
「每每想到他騙去張宇的御獸術,我心中就怒火難平。今日雖說只是遊戲,卻也是百里雲的入門第一戰,就這樣輸了,實在是有些可惜。」
「你且說說是何物?」
孔懷德聽到百里啟的話,一臉笑容地問道。
百里啟聞言,笑著道:「傳聞天地始於混沌,混沌分陰陽,二氣相盪而生萬物。萬物之一則為水,故曰天一生水,水磨而聚氣成地,柔者為草木,堅者為山石。」
「手為艮,艮為山,亦為土,玉乃石中最堅硬,而又生於土中,所以我看到孔師兄的變化,便知師兄手中的應是玉。」
孔懷德微微一笑,又看向剛剛睜開眼睛的百里雲道:「你覺得百里啟說的可對?」
百里雲拱手行了一禮,笑著道:「可以說對,也可以說不對!」
眾人聞言,都有些詫異地看向百里雲,不知他為何說出這樣的話。
特別是李奇,有些不屑地道:「射覆猜物,對就是對,不對就不對,哪有什麼可對可不對之語,莫不是你怕輸,所以故弄玄虛!」
隨著他的話音響起,不少人也隨聲附和。
「安靜!」
孔懷德輕喝一聲,制止眾人後,又看向百里雲道:「你且說說,為何可對可不對?」
百里雲向孔懷德點頭致謝後,又朝百里啟道:「我知百里兄意猶未盡,還請你說完!」
百里啟驚訝地看了看百里雲,竟朝他行了一禮,隨即又接著道:「其實孔師兄這次應是一物兩覆。」
說著,他又環視了一眼眾人,見大多數人都是面露驚疑,只有孔秋雨等少數幾人微笑不語。
於是他又笑著解釋道:「孔聖曾言君子如玉,這玉正好象徵了君子的美德。」
「而孔師兄在射覆之前,特意提及『親親為仁』,所謂君子體仁,所覆之物必然是玉,又何必再射,所以我猜孔師兄應還有一覆。」
眾人聞言,這才恍然大悟,有些敬佩地看向他。
「那你且說說我所覆何物?」
孔懷德聞言,又微笑著問道。
百里啟笑了笑,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朝百里雲看去,笑道:「不知百里兄與我想法是否相同?」
百里雲見到百里啟的目光,知他是在試探自己,於是也笑著道:「手為艮,艮為山,山間寶者甚多,並非只有玉石。」
「不過方才孔師兄手泛白光,好似山間雲霧,正所謂日暖玉生煙,不是玉又是何物?」
「只是此時尚是清晨,太陽雖升,其熱卻不足以暖玉,所以能讓玉生煙者,當是孔師兄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