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和他的羽毛筆

  他們離開哈里克約一個月後,米丹哈爾的雙層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迎接他們。幾天前，他們遇到了第一團的巡邏隊；不像在伊薩恩的土地上，士兵們只是讓他們通過。當他們接近這座城市時，又遇到了幾支騎士團部隊，甚至還有僱傭軍。達米恩一看到後者就皺起了眉頭，他們似乎幾乎沒有注意到；這樣，兩人就順利地到達了阿達里克的首都。

  他們從伍爾蓋特進去。進城的旅客寥寥無幾；似乎是為了補償，大批士兵在城門和周圍的防禦工事周圍徘徊。

  達米恩很少注意他們周圍的環境；相比之下，貢沃爾則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神情凝視著。「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建築！」她興奮地指了指大學城。

  「我想它確實很大。」達米安表示同意。「即使不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堡，也可能是所有王國中最大的城堡。」

  「一定是!」

  」出現。我們跟著阿恩斯威格，它會帶我們去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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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nsweg?」

  他指著下面。「我們現在正在走的路。我猜是阿恩造的。但這些龍人什麼事都敢這麼說。如果你遇到一個住在離阿爾夫斯科格兩步遠的農民,他會聲稱阿恩自己為他的外物奠定了基礎。」儘管他說了貶低的話，臉上還是露出了微笑。

  貢沃爾笑了，瞥了他一眼。「你看起來心情很好。」

  「我永遠不會向龍人承認，但這座城市有一些特別之處。」他嘆了口氣。「能回來感覺真好。」

  「接下來你要做什麼?」

  「嗯，我當然要帶你去聖殿。」

  「在那之後，」她澄清道。「你打算留下來嗎?」

  「你知道，我可能應該在這方面多花點心思，」他苦笑著承認道，「我從未考慮過米達哈爾以外的地方。我想你會回到海里克身邊吧?」

  「我會和我在米丹哈爾的教團的gydja討論這件事，」貢沃爾解釋道。「哈里克的gydja讓我自由決定。」

  「你會考慮嗎?」留在米達哈爾?」

  「可能吧,」她沉思著，「這肯定和哈里克不一樣！」但也許gydja會知道其他地方有一個需要女祭司的小寺廟。有森林的地方。」

  「聽起來不錯。」

  她清了清嗓子。「如果你沒有其他選擇，也許你應該考慮成為一名寺廟守衛。」

  「哈！如果我被僱傭在聖殿裡，哪怕只是一個低級的守衛，聖殿騎士們也會憤怒的。」

  「我不是指聖殿，」她解釋說,強調了最後第二個詞。「有了我的推薦，我相信奧斯特的任何一座寺廟都會接受你的。」

  他的嘴向上翹起。「這是一個善良的想法。也許吧。」他們短暫地分開，繞過一輛朝他們駛來的馬車；當他們在另一邊見面時，他又說話了。「感謝你們的旅程。」他的左手握著劍柄，但似乎主要是出於習慣;他的右手幾乎沒有顫抖。

  「當然，應該感謝你的人是我。」

  他搖了搖頭。「我這麼做是為了我自己。我已經很久沒想過別人了。這對我有好處。」他抬起頭來；在他們前面，他們可以看到聖殿的圓頂。「我把我現在的不幸歸咎於高等父親、聖殿騎士和其他許多人。」

  「但現在?」

  「我現在仍然相信，」他笑著說。「但我內心有一場鬥爭，而且讓情況變得更糟。」

  「打什麼?」

  「即使現在，當我握著劍，我也樂在其中。世界變慢了，就像——就像在水中移動一樣。」他用微弱的聲音解釋道。「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我知道該怎麼做。我從不害怕，因為我從未想像過自己會輸掉一場戰鬥。在那些時刻，我又一次成為了沉默的達米恩。所以有一半的時間，我有一種想再次成為那個男人的衝動。」

  「另一半呢?」

  「其餘的時間，我的胃裡都是血。厭倦了結束時空虛的感覺，想起我一無所有。」他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但這種情況不能繼續下去。也許——也許我需要的是在森林邊守衛寺廟的平靜生活。」

  她挽著他的胳膊，讓他領著她穿過人群。他們越走進聖殿，人群就越擁擠。「一旦我和gydja談過，也許我們可以制定計劃。」

  「也許。」

  他們來到了寺廟廣場；夏至已經過去很久了，它又恢復了正常的市集狀態。這讓他們可以很容易地穿過樓梯，走上樓梯。

  當他們到達入口前的高地時，兩個站崗的聖殿騎士衝上前去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你真有膽量露出臉來。」其中一個咆哮道。

  「你最好在我說完之前離開。」另一個警告說。

  達米恩拿出一封信。「我是來接受高等父親的遺贈的。」

  聖殿騎士們交換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眼神，但其中一個抓住那張皺巴巴的羊皮紙展開來讀了起來。「七號和八號，這似乎是真的。」

  「你不是認真的吧?」另一個說。

  「我會調查這件事。在這兒等著。」第一個聖殿騎士命令道，消失在聖殿裡。

  「你應該繼續，」達米恩告訴貢沃爾，「這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以後我到哪兒去找你呢?」

  「在花園裡的中央盆地。」

  「很好。」她向前走了一步，剩下的守衛讓她進入了聖堂。

  達米恩在外面等著，故意無視聖殿騎士的怒容。他用另一隻手靠在一根柱子上，象徵性地握著他那把曾被奉為聖物的雙手劍的劍頭。

  最後，另一個聖堂騎士回來了，看了他的同伴一眼。他默默地示意達米安跟著他，達米安帶著一種沾沾自喜的表情跟著他。

  受膏的騎士領著他徑直穿過建築群，進入中間的花園。他把達米安帶到一張長凳上，貴族父親穿著他慣常的、樸素的長袍坐在那裡。

  「謝謝你，伍爾夫里克爵士，」老牧師對騎士說，騎士鞠躬離開了。他把注意力轉向達米恩。「我聽說你是和奧斯特的一個妹妹一起回來的。」

  「是的，聖者。」達米恩證實道。他的聲音很平淡。

  「我想你已經完成了我交給你的任務。」

  「是的，聖者。」

  「很好。跪。」達米恩這樣做了，而賽普蒂默斯站起來，把手放在達米恩的頭上。「你將回到眾神的懷抱。你可以在他們的避難所尋求庇護。你可以尋求他們的祝福。你免於他們的憤怒。在龍、鴨、牛、馬、熊、鹿、鷹的眼皮底下，這一切都將成為現實。」

  「這將是，」達米恩喃喃地說。當牧師收回他的手時，他站了起來。

  「你可以自由地去你想去的地方，」塞普蒂默斯告訴他，「我不再對你下命令了。但這銀器是你的，可以讓你快點上路，這封信里有消息，你應該聽到。」牧師把一個小錢包和一封信放在達米恩手裡，讓他一個人待著。

  貢沃爾去聖殿花園時，在中央盆地沒有看到達米恩的蹤跡。她到處找了一會兒，直到她發現他坐在長凳上。他盯著手裡的一封信。

  「達米安?她小心翼翼地說。他抬起頭來。「出什麼事了嗎?」

  「我父親的管家寫來的信。國王的軍隊和貝爾伏瓦公爵的軍隊在伊隆打過一場仗。」

  「這聽起來不太吉利。」

  「我父親倒在了戰場上，當我哥哥試圖挽救他的屍體時，他也被殺了。」

  「這些都是可怕的消息！」她在他旁邊坐下，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很抱歉！」

  「你不必為我著想。我最後一次見到他們的時候，我還是個侍從。我們彼此都是陌生人。」

  「不過，我對你表示哀悼。你可憐的母親呢?」

  「幾年前就死了。我有一個妹妹，但我敢打賭，我們倆對對方都不感興趣。」「不管怎樣，他們想讓我回家。」他在空中揮舞著信。

  「當然。你必須表達你的敬意。」

  「我沒有想到這一點，但我想我必須這麼做。」

  「你——你打算留在伊隆嗎?」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封信。「我可能不得不這麼做，因為我是蒙默的新男爵。」

  她把手從他肩上抽開。「男爵?」

  「我父親是蒙特的第十三任男爵。作為次子，我加入了騎士團。」達米安解釋道，聽起來心不在焉。他的眼睛繼續掃視著手裡紙上的字母。「但現在我是最接近的繼承人了。」

  「你不僅出身高貴，你的家庭也有資格。」貢沃爾輕聲說。「現在你也是。」

  「在這個詞最微弱的意義上。蒙特只不過是一座城堡，名下只有一小片土地。」

  「然而，達米恩勳爵和達米恩男爵之間仍然存在著天壤之別。」

  「只有我們自己才能改變它。」他聳了聳肩，看著她。「你呢?」gydja對你的努力滿意嗎?」

  「她是。我可以選擇留在這裡，也可以選擇回哈里克。」

  「你打算怎麼辦?」

  她從長凳上站了起來。「我不知道。我需要思考。」

  「我也一樣。」他也站了起來。「我得找個住處。現在出發去伊隆德已經太晚了。」

  「當然。再見了，老爺。」

  「再見了，修女。」

  「諸神與你同在。」她轉身匆匆地走了。

  他目送著她離開，緊握著手裡的錢袋。「我需要喝一杯。」

  當領主回到他的牢房時，他發現戈弗雷等在外面。「你還在這兒?」我以為你去找羽毛筆了。」

  「我決定推遲到明天。還有，我有一封信需要你簽名。」

  「當然。」牧師打開了他房間的門。「沉默的達米恩今天剛到。」

  「我懷疑過，」戈弗雷承認，「但這根本不是我的計劃。」

  「的確，它是我的。」賽普蒂默斯打開門，他們走了進去。「我自己也懷疑他是否能成為一個稱職的蒙特領主，但那不是我能控制的。」

  「誰來找你的?」他們坐下時戈弗雷問。「我無法想像誰會感興趣。」

  「方丹新來的蒙面修女，不過我也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在乎。我懷疑她是替別人辦事的。」

  「但你還是幫了她。」

  塞普蒂默斯解釋說：「在我訪問了方丹之後，我認為女祭司們最好能看到執政官溫和的一面。」「蒙默的繼承人復職了，蒙紗修女也得到了恩惠。」他拿起羽毛筆。「你有信?」

  在龍領主的書房裡，這位阿達里克的統治者每天都在埋頭苦幹。雖然普通人認為權力屬於護國公瓦勒利安，但宮廷里的大多數居民都明白真相；他的哥哥不僅是擁立國王的人，而且是所有重要決定的人。正因為如此，他在宮殿裡的側翼外面每天都有一群人，即使在漫長的夏日裡，康斯坦斯也要從黎明工作到黃昏。

  唯一一個像龍王一樣努力工作的人是他的僕人，他根據嚴格的等級和任務的重要性來接待人們；一些人開玩笑說，這使他成為王國第二大最有權勢的人。儘管如此，即使他也無法阻止瑪蒂爾德夫人衝進康斯坦斯的書房。

  「對不起，大人。」僕人喃喃地說。

  康斯坦斯揮手讓他走開；這種情況以前也發生過。「我最親愛的妻子，我不反對見你，但是事先警告一下，把我現在的事情放在一邊會更好。」

  「這件事不能再等了。」

  康斯坦斯把羽毛筆放回墨水瓶里。「這是什麼?」

  「我已經知道為什麼我給我父親管家的信沒有回音了。這個傻瓜想找我沒用的弟弟！」

  「那是他的職責，」康斯坦斯冷冷地說。

  「如果達米恩沒有死在某個溝里，他肯定是醉在其中一個溝里了！你必須干預！」

  「你到底認為我該怎麼做?」

  「派康斯坦丁和我一起去蒙特莫！我們到達後一天之內，我就會封他為男爵，這樣我們的兒子就至少可以得到一個他應得的頭銜了！」

  康斯坦斯看了她一眼。「親愛的，你的父親和哥哥作為雷尼爾國王的附庸在戰鬥中犧牲了，據我所知，雷尼爾國王不僅在與自己的臣民的戰爭中失敗了，而且還對圖桑圖謀不端。你希望我們的兒子成為他的新附庸?」

  瑪蒂爾德跌坐在座位上。「我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很明顯。如果你覺得無所事事，想幫助我們的兒子，那就為他的婚禮做準備吧。」康斯坦斯建議道。

  「應該多快?」我想越快越好。」

  康斯坦斯搖搖頭。「我剛剛宣布訂婚消息，我們應該遵守傳統。我想是明年春天的某個時候。新年伊始是結婚的吉時。」

  馬蒂爾德皺起了眉頭。「你從來就不是一個遵守傳統的人。把這樁婚事辦成權宜之計不是更明智嗎?我們希望康斯坦丁和哈德林家的姑娘儘快生個兒子。」

  「我同意，但隨著戰爭的持續，我們需要一些東西來提高人們的精神。遵守所有傳統的婚禮是對過去和未來的保證，」康斯坦斯認為。

  「很好。你將會有一個讓米丹哈爾永生難忘的慶典。」瑪蒂爾德承諾道。

  「我毫不懷疑。」

  「這表明你對戰爭很快結束並不樂觀，」她接著說。

  康斯坦斯一直在拿他的羽毛筆；他放棄了動議，向後靠了靠。「伊薩恩加強了他的兵力，尤其是弓箭手。我懷疑他僱傭了護林人為他而戰。」

  「就像我們僱傭僱傭兵對付他一樣。」

  Konstans點點頭。「這正變成一場比拼，看誰的錢最多。」

  「那樣的話，我們肯定會贏的。」

  「我想是的。我已經有了加快進展的計劃，」康斯坦斯透露。

  「我相信你有，親愛的丈夫。我就不打擾你了，但我還是希望你今晚能和我們一起在大廳里吃飯。你吃得不夠多，朝廷的人可以去見他們的龍王。」

  「我會盡力擠出時間的，」他答應道。他又伸手去拿羽毛筆，再也沒有人打斷他。

  儘管他把許多任務都交給了他的弟弟，但這位護國公卻對治理國家的某一方面非常感興趣。法庭對所有的收入和支出都進行了詳細的記錄，正如他作為簿記員的綽號一樣，瓦勒利安正在仔細研究這些材料。他是在行會議員埃德溫的陪同下這樣做的。

  「即使是孩子也會注意到王室收入的下降，」瓦勒利安開始說道。他坐在一張桌子後面，面前擺著許多分類帳，在不同的地方打開過。「挑戰在於判斷原因。」

  「原諒我，大人，這不是因為戰爭的費用和阿達里克北部大部分地區的稅收嗎?」

  「啊，但那只是過去幾年的情況。」瓦萊利安的手指在帳簿上移動著。「這種衰退很久以前就開始了。事實上，是十三年以前。」

  「如果您這麼說，大人。我無權檢查這些書。」他舔了舔嘴唇。

  「你什麼時候成為市議員的，埃德溫少爺?」瓦萊利安盯著那個公會員;突然，他的臉變冷了。

  「我承認，我記不起確切的年份了——」

  「十三年以前，市議員先生。我已經查過了。」

  「非常明智的。知識是財富的源泉。」埃德溫喃喃地說。

  「我把所有的收入來源都看了一遍。下降最突出的是對公會徵收的稅收，」Valerian說道。

  「我們陷入了艱難的時期，」埃德溫坦白道，呼吸急促。「貿易中斷對我們的人民造成了雙重打擊。它使我們的顧客變得貧窮，剝奪了我們製作工藝品所需的材料。」

  「什麼破壞?」纈草嘲笑。「除了過去幾年的戰爭，貿易一直如常流動。我的車隊一年比一年多。」

  「你作為一個商人的技能只能被你作為一個首領的高貴所超越，大人，」埃德溫順從地說。「恐怕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本事。在蘇格蘭高地戰爭過去十多年後，石頭和大理石仍然比以前貴得多。我們的許多石匠和工匠被迫放棄了這一行業。」

  「啊，但是看這裡，」瓦萊利安喊道，翻看著一本帳本。「在戰爭期間，工匠行會確實只捐了一半的錢，但兩年後，這個數字上升了，但在接下來的三年裡急劇下降。據我所知，從那以後，赫奧隆再沒有發生過戰爭。」他期待地看著市議員。

  「的確沒有，大人，這得感謝諸神。我將代表你向工匠協會的主人詢問，」埃德溫答應道。「你允許的話，我馬上就去辦。」

  瓦萊利安舉起一根手指。「還沒有。」他開始四處搬書，直到找到他的目標。「織布工人的工資是20年前的三分之一!」三分之一!如果有一樣東西人們總是要賣，那就是羊毛;如果有一樣東西人們總是需要，那就是布料!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種衰退嗎?」

  在桌子的另一邊，埃德溫緊張地冒汗。

  瓦萊利安並不是學城裡唯一一個檢查帳簿的人，但與護國公不同的是，阿迪絲檢查了她自己的帳簿。與王國里的人相比，她的財務狀況並不算高，只適合放在幾個帳簿上；與沒有土地的貴族相比，她是一個富有的女人。她在做鳳凰社司令時，用布蘭德的戰利品積攢了一筆錢。當她坐著寫帳的時候，除了衣服以外，她看起來就像個商人。它意味著在宮廷生活，而不是在辦公桌上工作。

  埃莉諾走進她的房間時，她抬起頭來。「有什麼有趣的嗎?」

  「不多。狄奧斯坦首領不久就要離開堡壘了。」

  「他已經失去了對政治的興趣，」阿迪絲說，她的眼睛回到了她的帳簿上。

  「可是有個姑娘無意中聽到馬卡斯特公爵對他妻子說，他們要暫時留下來。她認為主人希望把女兒嫁給王子，」埃莉諾說。

  阿迪斯的嘴唇向上翹起。「他很接近前一位王子。」

  「亞歷山德拉提過你的雅林娜。」

  她抬起頭來。「她說了什麼?」

  「我想，她只是表達了對你的厭惡。」埃莉諾顯得有些不安。「我不確定是否要告訴你。這似乎無關緊要，我也不想提醒你。」

  「你告訴我也無妨，」阿迪絲安慰她。

  「她這麼不喜歡你，真可惜。她會成為一個有權勢的朋友。」

  「她會的，」阿迪絲表示同意，「但只要她把她父親的死歸咎於布蘭德，我懷疑她會對我表示任何熱情。」

  「我想」。

  「還有別的事嗎?」

  埃莉諾搖了搖頭。「沒什麼。你明天應該一起來。我敢肯定，姑娘們會很高興有你作伴的。已經好多天了。」

  阿迪斯微微點了點頭。「為什麼不呢?夏至日結束了，我的帳簿就整理好了，直到米丹哈爾城外的集市結束。」

  「你在集市上賣東西會有好運氣嗎?」埃莉諾問道。

  「我想我會的，」阿爾迪斯笑著說，「現在談貿易談得夠多了。我們去散散步吧。」她建議道。「我需要改變這些石牆。」

  在皇家圖書館的入口處，有兩位國王守衛著。那扇沉重的門把大部分的聲音都壓住了，但偶爾還能聽到微弱的笑聲。一看見一個人影走上樓梯來到走廊，他們倆都露出輕蔑的表情。其中一個神打開門，走進圖書館。「原諒我，我的王子。那個矮人傭兵又來了。」

  有三張臉轉向門口。一個屬於一個抄寫員，第二個屬於一個女僕，第三個屬於一個王子。「讓他過去。」後者命令道。

  國王點點頭，回到他的崗位上；他和他的同伴瞪著小矮人外衣上的紅印，但誰也沒說話。喬隆德咧著嘴笑著，張開雙手，顯示自己沒有攜帶武器，他從他們身邊走過，走進圖書館，隨手關上了門。「我的王子，我的抄寫員，我的幫廚女傭。」他笑著，在問候的同時鞠了一躬。

  「Jorund!」

  「你回來了！」

  「很高興見到你回來，約倫德少爺。」

  「能回來真好！」唯一更好的辦法是永遠不要離開！」

  年輕人笑了。「你們的指揮官會怎麼說?」埃吉爾問。

  「他會剝了我的皮，讓我在巡邏時血流不止。」約倫德咧嘴一笑。

  下一個是凱特。「你在外面看到了什麼?」你跟叛軍打過仗嗎?」

  「這些下流的渾蛋——請原諒我的用詞，我的王子——不敢靠近米丹哈爾。我花了幾個星期在土路和田野上行走，除了想偷我晚餐的流浪狗，沒有遇到敵人！」

  「我很高興沒有必要流血，」英格哈德宣稱，「儘管這讓我想知道這場戰爭如何才能結束。」

  "等這些貴族們厭倦了往窗外扔硬幣，我敢打賭，他們就會準備好和談了。"小矮人苦笑著對他們說。「在那之前，我和我的公司會站在窗外，裝滿我們的錢包！」你們這些小流氓怎麼樣了?你們都幹了些什麼?」

  「Jorund，你不能那樣和王子說話，」凱特責備他。

  小矮人笑了。「很好！你們兩個壞蛋和我們尊敬的王子都幹了些什麼?」

  「我們發現了一個關於劍客兄弟的古老故事，」埃吉爾急切地解釋道。

  「這很奇怪，」英格哈德承認，「據我們所知，這兩位著名的劍客是表兄妹，而不是兄弟。如果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符合實際情況，那我們對他們的一切了解就都不確定了。」

  「真奇怪，」約倫德表示同意。他拍拍身邊的短劍。「也許他們是小矮人！」

  「這似乎有點異想天開，」英格哈德皺起了眉頭。

  「那個老人在哪兒?」僱傭兵問。

  他的年輕夥伴們都露出憂慮的神色。「奎爾少爺在他的房間裡。」「他很久沒離開過了。」

  「啊。」

  「約隆德，你能給我們講個旅行中的故事嗎?」凱特問。

  「再一次?如果故事是硬幣，你們這些年輕的強盜會把我搶得瞎眼！」

  「Jorund，請！埃吉爾懇求道。

  「但如果我沒有了怎麼辦?」

  英格哈德承認：「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會對複述一個熟悉的故事感到滿意。」

  「哈！我知道我被殘忍的強盜抓住了。你永遠不會放過我的，是嗎?」

  「從來沒有！」

  「很好，因為我別無選擇。」約倫德舉起雙手表示投降，然後在書桌旁的長凳上坐了下來。「我告訴過你我遇到一個精靈的事嗎?」

  英格哈德坐在他旁邊，而埃吉爾和凱特坐在他前面的地板上。「多給我們講講！」

  「他們是狡猾的動物，充滿詭計，不可信賴！在這方面很像精靈，除了精靈是空氣和火的生物，他們生活在沙漠裡。」

  「像龍一樣。」「我讀到，它們也是由空氣和火產生的。」

  「真的嗎?英格哈德問道。「你從哪兒讀到的?」

  「我們找到的舊抄本。在《俠客兄弟》的故事之後，它繼續談論西格瓦德、龍和大戰。」

  「你打斷我的故事了！」凱特的聲音很憤怒。

  「揚起帆來，」約倫德咧嘴一笑，「我們很快就會到那兒的。現在我想，面對一條龍並不是一個最真實的故事，遇到一個精靈也是如此！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知道，在我加入紅鷹之前……」

  第二天，當埃吉爾聽到門打開時，他獨自坐在寫字間裡。「凱特?他問。

  「不完全是。」戈弗雷回答道，走進了圖書館的大廳。

  埃吉爾從隔壁的房間裡探出頭來。「你在這裡！我好幾個月沒見到你了！」

  「我一直很忙。你的主人在嗎?」

  艾格望向一扇關著的房門。「他在他的房間裡。他不再離開了，真的。凱特和我照顧他，給他送食物和水，但他吃得不多。」

  戈弗雷坐了下來，讓他的手掌放在桌子上。「我明白了。我擔心會發生這樣的事。」

  「像什麼?他怎麼了?」

  「我認為你的前王子對他的殘酷對待不僅傷害了他的身體，也傷害了他的精神。」

  埃吉爾的嘴唇顫抖著。「醫生放棄了他，但我們一定能做點什麼！」

  戈弗雷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有什麼藥可以治這種病。」

  「神廟裡的鸚鵡怎麼樣了?」他們知道所有的治療方法！」

  「它們只能治癒他的身體。恐怕你最多只能陪著他，滿足他的需要。」

  「那——那精靈怎麼辦?」埃吉爾放低了聲音。「他們有奇怪的力量，對吧?」

  「沒有這種性質。即使是古代的英雄也沒有這樣的力量。」

  「你怎麼知道?」你不可能什麼都知道。」

  「我以前見過。奎爾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只有時間和他的意志力才能救他。」戈弗雷宣布。

  「我不相信，」埃吉爾爭辯道。

  「隨你怎麼想。但你我都無能為力。做好準備，伊吉爾。你可能會發現自己很快就能擔任國王的羽毛筆。」說完這些話，戈弗雷站了起來，抓起他的魔杖。「關於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再談一談。等我回來。」

  伊吉爾目送他離開，轉頭看了看覆蓋在無數書架上的無數卷知識。帶著堅定的目光，他開始翻找。

  中午時分，公會的議員連續第二天去了學城。這一次，召喚他的不是護國公，而是龍王。埃德溫一臉緊張地坐在康斯坦斯對面。

  「我準備了一份詔書，讓你帶到公會去。」龍王解釋道。「冷靜下來。」他皺著眉頭補充說。「我沒有要任何人的人頭。」

  「原諒我，大人，」埃德溫回答，用袖子擦了擦額頭。「這是艱難的時期，尤其是對我們這些貧窮的商人和工匠來說，我們只是在努力度日。」

  康斯坦斯說：「你的兄弟們並非都在受苦。」「儘管有戰爭，我聽說有些商人想去Silfrisarn參加夏季集市。」

  「大人，路上很危險，這是事實，但如果貿易中斷，所有人都會遭殃。雖然他可能是個叛徒，但就連伊薩首領也看到了保護路上商人的價值。」

  「這兩點我都同意，但不是完全同意。我想如果所有的貿易都與他的王國斷絕，伊薩會遭受更大的痛苦。因此，這符合王室的最大利益。」

  「哦，大人，現在很少有商人敢去了，我相信已經發生了。」

  這似乎值得懷疑。Silfrisarn的集市是Vidrevi的銅與Heohlond的錫相遇的地方，更不用說毛皮、羊毛、鐵、鹽和其他無數讓生活更輕鬆的商品。」

  「你對這些事情的了解會讓任何商人羨慕的，」埃德溫說。

  「雖然戰爭可能擾亂了貿易，但它肯定會鼓勵其他國家。風險更大，回報也更大。」

  「可悲的是，貪婪確實控制了一些人，」市議員表示同意。

  「Silfrisarn集市是一個巨大的財富來源，伊薩必須被剝奪。在集市上交易等同於幫助王室的敵人，因此本身就是叛國。」康斯坦斯宣稱。

  埃德溫氣憤地擦了擦額頭。「大人，這些話太嚴厲了。」

  這也是真的。你擔心嗎，議員大人?也許你有貨物要運到西爾弗里薩?」康斯坦斯目不轉睛地盯著商人。

  「我可不敢，大人！」就像你說的，這肯定會讓伊薩首領更加富有。」

  「恐怕不是所有的行會成員都持同樣的態度。貪婪往往勝出。為此，我立這諭旨。」康斯坦斯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羊皮紙遞給埃德溫。

  市議員掃了一眼自己。「真的嗎，大人，這有必要嗎?」

  這樣，誰也不能說自己無知。讓宣言在你的成員中傳播。我已經把它寄給鎮上的宣傳員了。立即生效。」龍王補充道。

  埃德溫吞下。「是的，老爺。如你所願。」

  「你被解僱了。」

  幾個小時後，埃莉諾走進她與阿迪斯共用的房間，發現後者被紙和羊皮紙埋著。「Arndis?我還以為你要跟我一起去花園呢。」

  「出了點事，」另一個女人回答，「我們尊敬的龍王制定了一條新法律。」

  「是關於什麼的?」

  「任何在Silfrisarn集市上交易的商人都被認為是叛徒。他所有的財產和財產都將被沒收，他的生命也將被沒收，」阿爾迪斯頭也不抬地解釋道。

  「聽起來很殘酷，」埃莉諾想，「我想這就是我們生活的時代。但為什麼會讓你陷入這樣的境地?你不直接交易，而是通過其他人。你肯定不會有責任吧?」

  「這也不關我的事。交易會交易量減少將產生其他值得考慮的後果。」她在一本帳本里找到一個數字，把它抄寫在一張羊皮紙上，上面還有其他潦草的字跡。

  「比如?」

  「錫的價格將繼續下跌，銅和鐵的價格將上漲。沒有了青銅和鋼鐵，許多其他商品的價格也會上漲。不過，石頭和大理石不會有什麼變化。」她在幾個數字下面劃了線。「維德雷維從來不是石頭建築的地方。」

  「這對你有影響嗎?」我以為你只是把你的硬幣給交易者，他們進行實際的交易。」

  「大多數情況下是這樣，但我仍然決定我的硬幣在哪種交易中工作，」阿爾迪斯回答說。她皺了皺眉頭。「我想知道，派一輛大篷車去Herbergja，把貨物直接運到Trehaf，要過多久才值得。」

  「我想今天下午你不會來參加我們的聚會了，」埃莉諾平靜地說。

  阿迪絲短暫地抬起頭，然後繼續她的工作。「恐怕今天不是時候。」

  她的同伴微微一笑，但沒人看見。「當然。我明白了。」

  「原諒我。另一個時間。」

  當約倫德從守門的兩個國王之間穿過，夕陽在圖書館的塔樓上投射出溫暖的光芒。在裡面，他發現凱特和英格哈德正在交談，討論他們讀過的一個故事。

  「很好，我的孩子們。難道我們公司就缺個矮個子嗎?」約隆德咧嘴笑著問。

  「伊吉爾幾乎和你一樣高了，而且他還在長。」凱特反駁道。

  "除非他長得比我高，否則我有權評價他的身高。"小矮人宣布。「我必須充分利用剩下的時間。」

  「伊吉爾在寫字間裡，」王子解釋道，「我想他已經在那兒呆了一整天了。」

  「我知道他是個抄寫員，但我真的不認為他曾經抄寫過任何東西，」約倫德沉思著。

  「他不是在寫作，而是在閱讀。但都是些舊書，他還帶了地圖。」凱特補充道。「我問他是否需要幫助，但他只是含糊不清地說了些什麼。」

  「那我們就別打擾這孩子了。」約倫德想道。「無論如何，我不會待太久的。」

  「什麼?凱特失望地問。

  "我和幾個孩子今晚要進城去。"小矮人解釋說。「我們已經巡邏好幾個星期了，老天在上，我們應該喝啤酒，吃點像樣的東西，還有——有禮貌的陪伴。」他清了清嗓子。

  「你要丟下我們?」她繼續說。

  「你們有三個人，你並不孤單，」約倫德反駁道，「我昨天整晚都和你在一起，我回來的第一個晚上，我得補充一句！我明天會回來——或者後天回來，這取決於我喝多少啤酒。」

  「讓他有時間，」英格哈德優雅地說。「他一直在努力保護我們所有人。」

  紅鷹微微鞠了一躬，咧嘴一笑。「您真是太寬宏大量了，我的王子。」

  「我有個主意。」那個聲音從通往寫字間的那扇門裡傳來，把他們三個都嚇了一跳。他們轉身去找埃吉爾。「這很難確定，但我想我是。」

  「你能詳細說明一下嗎?英格哈德問道。

  「有人對我說過的話。我問過一個人能不能幫助奎爾少爺，他說即使是古代的英雄也沒有這麼大的力量。」「可是他怎麼會知道呢?也許他們做到了。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事情，我們並不總是理解，甚至不知道。」

  凱特憂心忡忡地看了他一眼。「伊吉爾，也許你累了。你上次吃東西是什麼時候?我可以去廚房給你拿點吃的。」

  「我們都知道《西瓦德之歌》，古書中還有很多關於那個時代的故事。第一次世界大戰，西格瓦德結束戰爭的瓦爾馬克戰役，等等。」「我把它們都看了一遍，還把它們和地圖做了比較。」

  「孩子，你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但我太好奇了。你在追什麼?約隆德問。

  「所有的故事都說西瓦德登上了妖蛆峰，在那裡，他發現了一種隱藏的力量。這使他有足夠的力量扭轉瓦爾馬克之戰。一個人，獨自贏得一場戰鬥！」

  「雖然我很喜歡西格瓦德的故事，」龍出生的英格哈德插話說，「但它們往往只是故事。故事。一個戰士不能獨自打敗一支軍隊。」他望著同伴中唯一的戰士約倫德。

  「王子說得對，雖然我不知道。」侏儒揉了揉下巴。「在Thusund，我們仍然在講述一戰、艾瑞克·威姆貝恩和西格瓦德的故事。也許是因為我的島民血統，但我不會這麼快就把他們趕走。」

  「別鼓勵他，」凱特告誡約倫德。

  「拋開真實性不談，現在又有什麼關係呢?英格哈德問道。「西瓦德走了，其他英雄也都走了。」

  「但妖蛆峰不是，」艾格反駁道。

  「這是一座山，」約倫德笑道，「它們傾向於原地不動。」

  「我的意思是，」年輕的抄寫員激動地繼續說，「如果它還在那裡怎麼辦?」

  「如果什麼是呢?」凱特問。

  「西瓦德發現了什麼！」讓他成為英雄的力量！」埃吉爾得意地盯著他們。

  「埃吉爾，瓦爾馬克戰役已經過去將近1100年了。」英格哈德溫和地指出。

  「所以呢?這樣的東西是不會腐爛的。」

  「你怎麼知道?」英格哈德問道。「你連那是什麼都不知道。就算傳說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任何事情。最有可能的是，它早就消失了。」

  「他說得有道理，」約倫德表示贊同，「我一直以為是西瓦德從山上帶回來的一把劍什麼的。」

  「但這樣的東西會成為傳家寶，」埃吉爾反駁道。例如，西格瓦德就戴過龍冠。但是我們沒有他的其他東西了。」

  「伊吉爾，你到底希望什麼?」

  他看著他們，穿著他那件幾乎已經穿不下的棕色長袍。「沒人能幫助奎爾少爺。沒人知道該怎麼辦。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難道你想讓我坐在那裡等著他變得越來越糟嗎?」

  「你可以安慰他，」約倫德溫和地建議道。

  「他整天躺在床上，我試一下他也不會更舒服！」埃吉爾的爆發讓他深吸了一口氣。「聽著，我對你沒有任何要求。我想我已經發現了足夠多的線索可以追隨西瓦德的腳步。我不在的時候，你照顧好奎爾少爺和圖書館。」他看著凱特。

  她也瞪了我一眼。「你不是認真的吧。你要踩上一座山，去尋找你甚至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我已經見過奇怪的事情了，」埃吉爾反駁道。「在Hæthiod，在——Alfskog，」他喃喃地說，「我不在乎你是否認為這是個壞主意。我走了。」

  凱特轉向英格哈德。「你可以命令他留下來。告訴他，他在犯傻！」

  「攀登妖蛆峰是一段艱苦的旅程，即使是在夏天。」王子想了想，慢慢地說。「你應該帶上約隆德。他是個經驗豐富的旅行者。」

  「什麼?僱傭兵叫道。

  「我相信你的中尉會同意你為我服務一兩個星期的。我懷疑他想拒絕王國的繼承人。」英格哈德狡黠地指出。

  「你要鼓勵這種行為?」凱特的聲音里充滿了懷疑。

  「我不相信埃吉爾會找到任何東西。也許除了內心的平靜，他已經為他的主人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因為有一天我將成為國王，而他將成為我的羽毛筆，我發現這是一個值得的目標。」「我很樂意安排約倫德陪你。你還需要其他資源嗎?」

  「我不這麼認為。」「我去廚房拿些吃的。」

  「聽著，至少推遲到後天，」約隆德懇求道，「讓我今晚回城裡去，明天再睡一覺就好了。」

  英格哈德承認：「我看不出我們不能拖那麼久的理由。」

  凱特讓她的目光在他們之間移動。「好吧，我馬上就醒了。」

  「你必須留下來照顧奎爾少爺。」艾格抗議道。

  「哦，不，如果你能離開他，我也可以！你有個習慣，總想偷偷溜走去冒險，我可不想被落下！我會讓廚房裡的姑娘們照顧他，確保他有飯吃。」

  英格哈德從他坐著的長凳上站起來，瞥了一眼僱傭兵、抄寫員和廚房女孩。「聽起來這次探險很順利。我堅信如果西瓦德在妖峰還有任何蹤跡，你會找到的。作為你的王子，我祝福你的努力。」

  「我最好能得到我離開的每一天的報酬。」約倫德咕噥著，表情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