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刀之夜（3）

  回到莊園，首領沖了進去，他的兒子和父親奮力跟上。他衝進大廳，他通常在那裡開會時坐在高桌旁。然而，許多困惑或恐懼的眼睛轉向他，囚犯和看守都一樣。「我忘了他們在這兒。」艾森哈特嘟囔著，轉向他的管家。「把這些人關起來，」他命令僕人。

  「可是在哪兒呢，大人?」乘務員緊張地問。「有好幾百個。」

  「那就把它們扔到馬廄里去，或者扔到院子裡去，或者扔到你自己的房間裡去吧!首領吼道。管家低下頭，開始對衛兵發號施令。

  「你的計劃失敗了嗎，艾森哈特?」狄奧溫大喊道。阿爾迪斯和埃莉諾試圖阻止她，試圖讓她閉嘴，但她勇敢地向前走去。「這種情況要持續多久，你才會意識到它是徒勞的?」

  「閉嘴，女人，」艾森哈特粗暴地說，他自己的男人和兒子本能地躲開了。「我殺了羅德里克，下一個就是你!」聽到龍王兼元帥騎士的死訊，人群中一片震驚，英蒙的首領也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我不會沉默的!」狄奧溫憤怒地回答，與伊森哈特的回答不相上下。「在我們最脆弱的時候，你卻在撕裂這個王國。」她幾乎朝他臉上啐了一口唾沫。若沒有人將真理告訴你們、你們可以聽我說。放棄你瘋狂的陰謀，伊森哈特，在城市和土地被你燒毀之前。」

  伊森哈特沒有回答，而是用手背打了西奧多溫的臉。他打得那麼用力，她的嘴角都流出了血，但她沒有退縮，也沒有搖晃;相反，她轉過身來面對他，眼睛閃閃發光。她擦去手上的血跡，把手舉得高高的。「看哪，誰將成為國王!」她在大廳里喊道。「看看他是怎麼打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的。要走多遠你才會覺醒並抵抗?她問，但沒有人回答。那些試圖戰鬥的被殺獸的屍體仍然散落在大廳里。

  看到狄奧溫獨自站著，伊森哈特冷笑了一下，轉過身來。「去我的書房吧，」首領對他的兒子們和跟著他去的烏爾弗里克說。

  

  一進房間，艾森哈特就倒了一杯白蘭地，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他的兒子和領主都沒有說話。「真是個糟糕的夜晚。」伊森哈特最後說，一隻手舉到額頭上。「我們必須等到阿瑟博爾德帶著我們需要的部隊到達，才能進攻學城。」

  「也許我們應該重新考慮一下，」歐蒙德謹慎地說。「守軍已經做好了準備，爬上城牆的代價將非常高昂。」

  「我們有人手，」艾森哈特輕蔑地說。「我希望這座城市完全在我的控制之下。」

  歐蒙德還沒來得及再次表示反對，就來了一位領主，就是被派去聖殿的那位。「大人，」戰士在首領面前鞠了一躬。「我從領主那裡帶來消息。」他遲疑地說。

  「是嗎?說吧，他準備給我加冕了嗎?」

  「公爵大人要我告訴你，」鄉紳慢吞吞地說，「他只能給阿達爾辛承認的繼承人加冕。在此之前，王冠將繼續留在國王的地窖中，不得被帶到聖殿進行加冕儀式。」說完，士兵小心翼翼地後退了幾步。

  連祭司也不聽從我的話!監獄長說著站起來，把飲料灑了出來。「也許大祭司用長矛抵著他的背會更通順些!」

  「你不是那個意思。」歐蒙德驚駭地說。

  「父親——那——是褻瀆，」伊森瓦爾德抗議道。

  「我無意傷害他，」伊森哈特回答說，「只是增加一些有力的說服。阿達爾辛，隊長，城堡，他們都可以腐爛。如果高宗大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把王冠戴在我頭上，我就是國王!不管他多麼願意為我加冕。」

  「父親，有五十個聖殿騎士在守護著酋長。」歐蒙德指出。

  「五十?」伊森哈特難以置信地喊道。「他身邊到底為什麼有那麼多人?」

  「為了保護他不受你想做的事的傷害，」歐蒙德解釋道。

  「我們有很多人。50個騎士也阻止不了我。」

  「父親，他們不僅僅是騎士，他們是聖殿騎士。保衛這座建築是他們的神聖職責，他們對這座建築了如指掌。在他們地盤上的小走廊里戰鬥，聖堂武士和我們的人對抗，這將是一場屠殺。」「在這一切結束之前，每一個聖堂騎士就會損失二十個人。」

  「他說得對，」烏爾弗里克咆哮著喃喃自語，「這會讓我們付出很多代價。」

  「所以?」Isenhart反駁道。「如果它能讓我成為國王，誰在乎代價?」

  「神父，聖殿的大廳將被鮮血染紅。整座城市都將目睹你的人攻擊最神聖的聖地，拖著高父出來，破壞所有神聖的東西。」歐蒙德耐心地解釋道。「如果領主還是像西奧博爾德上尉那樣拒絕怎麼辦?」難道你要當著眾人的面把他也殺了嗎?」

  「那我們必須拿下城堡，」伊森哈特沮喪地說，「召集阿達爾廷，讓它承認我是繼承人。」

  「父親，瓦爾逃走了。這是我們必須關注的重點。阿達爾辛怎麼說，大祭司怎麼說，都無關緊要。維爾會鼓動南方來對付我們。皇冠，阿達爾廷，它們在這個階段只是形式，」歐蒙德繼續解釋。「今晚的關鍵在於抓住那些首領，那些貴族，迫使他們認出你。隨著淡水河谷的離去，這一計劃失敗了。現在，這只能以戰爭告終。」

  在歐蒙德的聲明之後，他們沉默了一會兒，消化著他的話。「你兒子說得對，大人。」烏爾弗里克用低沉的聲音說。「維爾絕不會接受你做國王，除非有人用斧頭頂著他的脖子。他會在他還能戰鬥的時候戰鬥。我們手上有一場戰爭，我們不能浪費士兵去攻擊聖殿或要塞。」

  「難道我就該接受學城落入敵人之手嗎?」伊森哈特冷笑著說。

  「不，」歐蒙德再一次耐心地說，「但我們需要適當的攻城裝備，我們需要更多的軍隊。阿瑟博爾德帶來的軍隊，必須用來進攻南方。在瓦爾召集自己的軍隊之前。」

  「什麼——騎士團?」伊森瓦爾德突然問道，他打破了沉默，每個人都困惑地看著他，還沒聽懂他的話。「如果最後一個團從未離開米丹哈爾，當他們沒有到達密爾湖時，他們會意識到出了問題。」

  「伊森瓦爾德說得對。」歐蒙德點點頭。「我們還可以用艾塞斯坦。」

  「那麼你想做什麼?」伊森哈特問他的小兒子。

  「讓我率領阿特爾包勒德的軍隊南下。我會找到艾塞斯坦，趁鳳凰社的軍隊還在營地里時把他們打垮。然後我轉向西方，在他採取行動之前入侵Vale，」烏蒙德解釋道。

  「這支軍隊有幾千人之多，」伊森哈特說。「你有信心擊敗鳳凰社，然後面對淡水河谷嗎?」

  「鳳凰社的軍隊沒有懷疑會有襲擊。隨著艾塞斯坦回到我們這邊，他的指揮官消失了，那支軍隊將會陷入混亂。」「如果艾塞斯坦領導我們的軍隊，我也不怕瓦爾。數字無關緊要。迅速而果斷的行動是我們最好的盟友，」年輕的騎士宣布。

  「你一定要反抗——鳳凰社嗎?」伊森瓦爾德問道。「如果他們在叔叔的指揮下，也許……攻擊——鳳凰社感覺不對。」他說，聲音越來越遠。

  「你聽到了西奧博爾德上尉的頑固拒絕，更不用說我們斬首了元帥騎士。」歐蒙德搖著頭說。「在贏得這場戰爭之前，鳳凰社是我們的敵人。我們必須在他們意識到我們做了什麼之前，在他們團結起來反對我們之前，迅速進攻並摧毀他們。」

  「但是叔叔——就在那兒，」伊森瓦爾德爭辯道。「給他捎個信，叫他馬上把軍隊調到赫塞奧德去。」

  「如果韋爾先發送了一條消息呢?」歐蒙德反駁了伊森瓦爾德的觀點。「還是Theodstan ?理查爵士是他的封臣，他和艾塞斯坦一起指揮軍隊。」歐蒙德轉向他的父親。「我們必須摧毀鳳凰社的力量。讓我把英格蒙德抓去當俘虜，然後我們可以用他做籌碼從他所在的省份勒索物資。之後，我和艾塞斯坦會去西部，摧毀谷地。」

  「很好。」伊森哈特說，環視了一下房間裡的其他人。「執行你的計劃吧，歐蒙德。我去北方召集剩下的士兵。我會說服蘭德格雷夫族人加入我們然後帶著軍隊回來把那個傲慢的船長的頭掛在釘子上。伊森瓦爾德。」首領接著說，他的大兒子突然站直了。「我讓你來管理這座城市。加強我們的控制，密切監視堡壘，防止他們採取任何行動。」

  首領的兒子過了一會兒才回答。「我會的，父親。」伊森瓦爾德答應道，儘管他的表情缺乏決心。

  「烏爾弗里克會留在你身邊給你出主意，」獄警補充道。「如果有必要，請毫不猶豫地殺死俘虜。」他對他的船長說，那個威嚴的人嘟囔著表示默許。

  除了伊森瓦爾德，其他人都散去了。望向窗外，他看到貴族們、他們的家人和繳械的隨從被拖到院子裡。雖然伊森瓦爾德看不清那麼遠，但他凝視著北邊，他父親的堂兄阿瑟博爾德正率領一支伊薩爾軍隊向米丹哈爾進發。當漫長的夜晚終於結束時，微弱的陽光照亮了城市景觀和下面的庭院。這是新的一天的黎明，戰爭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