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刀之夜（2）

  進入塔內後，女孩們以各種方式應對這種情況。有些人又一次屈服於恐懼，坐在地板上蜷縮起來，而其他人則試圖安慰他們。一些人屈服於好奇心，以前從未見過書。他們小心翼翼地摸著皮革書脊，瀏覽著那些對他們來說像矮人符文一樣神秘的字母。羽羽走到窗前，凝視著南面的庭院，那裡仍然沒有動靜。凱特罵了幾個碰書本的女孩之後，也加入了他的行列。「你為什麼來找我，奎爾少爺?」她問道。

  「你是我的徒弟。還行吧。」奎爾補充道，對她模糊地一笑。「我知道城堡倒塌後女孩們會怎麼樣。我不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但沒有理由去冒險。」

  「你不知道誰在打仗?」

  奎爾搖了搖頭。「沒有。但我懷疑貴族們，首領們，正在互相爭鬥。而我們其他人卻要為此受苦。」

  凱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談話往後退了一步。「你為什麼要教我識字?」這不是廚房女孩真正需要的東西。」

  「埃吉爾說你不是那種好奇的人。」奎爾又帶著模糊的微笑回答。「我想這是因為——這有點複雜。你看，當我來到這座城市時，我比你還年輕。一個朋友帶我來這裡，把我從Alcázar的街道上接回來，在那裡我是一個孤兒。我對他知之甚少，但我欠他的一切。」奎爾說，他的眼睛因回憶而變得遙遠。「他在我身上看到了一些東西。他說我是個好人。」奎爾補充道，臉上帶著回憶中產生的微笑。「他把我送到這裡，讓我成為老羽毛筆的學徒。給了我一個家和一份工作。最終我繼承了主人的衣缽。」

  奎爾回頭看了看大廳和高塔。「這座塔建得很隱蔽，不僅能抵禦大火和破壞，還能讓國王的羽毛筆在僻靜的地方工作。而且會很孤獨。」奎爾對凱特說，然後又轉身向窗外望去。「當我收埃吉爾為徒弟時，我為公司做了很多。我想，這些天他走了以後，我又感到孤獨了。」奎爾的表情和眼睛又出現了，他迅速轉過頭看著凱特。「這就對了，一個簡短問題的冗長回答。」

  「我不期待別的，主人，」凱特說，勉強笑了笑，然後又消失了。「天亮的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嗎?」

  「我不知道。」奎爾承認，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安慰她。「我不知道。」

  離開大廳後，艾森哈特在院子裡踱來踱去，等待他的士兵們回來。第一個是伊森瓦爾德。監獄長看到兒子無人陪伴而來，皺起了眉頭，從他身上走過去。「伊森瓦爾德，你一個人來嗎?」艾森哈特帶著懷疑的表情問道。

  

  伊森瓦爾德解釋說:「當城門被攻占時，我把剩下的人送到了歐蒙德。」「照你說的做。」

  「看來你的劍今晚起了作用。」艾森哈特注意到兒子劍刃上的血跡，宣布道。「幹得好，兒子。」獄警說著，重重地拍了拍伊森瓦爾德的肩膀。「我知道當你的勇氣受到考驗時，你會被證明是脾氣暴躁的。」伊森瓦爾德沒有回答，只是在外套上擦了擦刀刃，然後把它套起來。

  不久之後，烏爾弗里克和他的一群人加入了他們。「大人，南門是你的了，」他笑著對獄吏說，「這座城也是你的了。」

  「你的俘虜呢?」艾森哈特皺著眉頭問道。

  鄉紳的笑容消失了。「大人，他們已經走了。沒有獄長和他家人的蹤跡。」

  「你是說他們逃脫了你的控制?」伊森哈特越來越生氣地說。

  「不，大人。」烏爾弗里克趕緊說。「我們徹底搜查了他們的房子。所有的僕人都這麼說。首領和他的家人今天早些時候離開了這座城市。」

  「命運怎麼能這樣折磨我呢?我的勝利，他的失敗近在咫尺!」伊森哈特憤怒地喊道，而伊森瓦爾德小心地保持著一副茫然的表情。「我需要瓦爾把阿達爾辛置於我的控制之下!」

  「大人，還有其他的首領和墳地?」烏爾弗里克疑惑地說。

  「一個騙局，」伊森哈特咬牙切齒地說。「狄奧斯坦從未到過這裡，只是派了一個喬裝打扮的僕人。」

  「那麼他很可能就在城堡里，」烏爾弗里克說，「還有阿達爾辛的其他貴族。我們要用鎖鏈把他們帶到這裡來，他們要和其他人一起簽署這份文件。」

  「是的，」伊森哈特平靜下來說。「是的，當然。這對瓦爾來說只是暫時的喘息，」他說，他的平靜很快就消失了。「他對我的所有侮辱，他挫敗我的次數，這個家蠶暴發戶，這個大蒜味的南方人，他最終會向我低頭!首領叫道。

  艾森哈特還沒來得及繼續他的謾罵，他的小兒子就回來了。伊森瓦爾德和烏爾弗里克身上除了別人的血之外幾乎沒有戰鬥痕跡，而烏蒙德身上有很多傷口，似乎已經被戰鬥磨損了。然而，他走路沒有任何困難，也沒有任何受傷妨礙他的跡象。和烏爾弗里克一樣，他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小群人。

  「我兒子回來了，」伊森哈特得意地說。「從你的表情來看，這是一場艱苦的戰鬥，但也是為了一個偉大的獎品。」首領說。然而，歐蒙德走近時搖了搖頭。

  「出了問題。」兒子說，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說。」艾森哈特眯起眼睛命令道。

  「我們的人按約定打開了大門，我們輕鬆地占領了院子，殺死了幾個守衛。但當警報響起時，我們發現自己的戰鬥人數遠遠超過了我們應該戰鬥的人數。」歐蒙德痛苦地說。「接著，國王們加入了戰鬥，撕裂了我們的隊伍。我們被推回到院子裡。我必須撤退，否則就會失去我所有的人。我已經在城堡周圍派了人，防止他們跑出去。」

  「我沒想到讓我失望的是你。」首領冷笑著說。

  「我已經盡力了!」沒有人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獲勝。」

  「你輸了，因為人數太多，」伊森哈特輕蔑地說。「無能者的藉口。」

  「這不是藉口!」歐蒙德說，他父親的脾氣突然發作了一下，然後又平息下來。「我們本來應該打幾十場，但他們有幾百人守著要塞!」

  「那麼，這些神秘的額外力量是從哪裡來的呢?」伊森哈特更加不屑地問道。

  「也許，」伊森瓦爾德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那是開往密爾湖的兵團。我們知道——如果——他們真的離開了嗎?」

  他的問題引起了其他人的沉默，目光轉移著彼此的指責。「為什麼他們會被推遲?」監獄長聳了聳肩問，雖然他的聲音不那麼自信了。

  「我們為什麼不確定呢?」我們為什麼不多等幾天呢?」歐蒙德要求知道答案。

  「我已經從我手裡溜了兩個罐子!」Isenhart喊道。「時間對我們不利。現在仍然是。」監獄長補充道，聲音里透著沮喪。

  「兩個首領?」歐蒙德平靜地對他哥哥說。

  「維爾首領和狄奧斯坦都逃過了父親的鐵拳。」伊森瓦爾德壓低聲音對他說。

  「我們需要城堡。」艾森哈特說，他對自己和其他人都這麼說。「我需要貴族們宣布我為王。不管怎樣，我都要得到它。」他發誓，轉向他的一個首領。「到聖殿去，」他命令戰士，「叫醒酋長，告訴他明天要為國王加冕。」他轉向他的隊長。「烏爾弗里克，跟我來。」首領命令道。

  伊森哈特快步走著，烏爾弗里克和他的兒子們跟在後面，他回到了裡面，走進了大廳。這是他離開時的情景;他的士兵守衛著許多男人、女人和孩子，這些人或坐或站，表現出恐懼、蔑視、憤怒，或兩者皆有。伊森哈特徑直走到高桌旁，龍王羅德里克正坐在那裡，兩名士兵盯著他。「抓住他，把他帶來，」伊森哈特告訴烏爾弗里克，後者照做了。

  「你要帶我去哪裡?」羅德里克要求知道答案。

  「學城。」艾森哈特頭也不回地說。「你將是我的鑰匙。」

  當伊薩爾首領走近學城大門時，黃昏的最後一絲微光早已遠去。陪同他的有他的許多侍從，他的親戚，還有被烏爾弗里克牢牢抓住的羅德里克爵士。城牆上的士兵們注意到迎面而來的隊伍時，做好了準備，發出了驚叫。然而，伊森哈特示意他的士兵保持距離，並大喊守軍把西奧博爾德上尉帶出來談判。

  花了一段時間來傳遞這個消息;與此同時，更多的士兵站在城牆兩旁，盯著伊薩恩的士兵。最後，城衛隊長兼要塞司令邁著不平坦的腳步走上樓梯。他右腿受到的每一次壓力都使它搖搖晃晃，但最後，他的臉出現在鋸齒之間。在他身邊站著手持長矛和弓箭手的士兵，以及剩餘軍團的騎士指揮官。

  「你想要什麼，伊薩?」船長喊道。他並不是特別高，特別是因為他的腿意味著他不能完全站直，在城垛上只能看到他的頭。

  「把門打開，我向你保證，不會再有人死。」艾森哈特大聲回答。

  「我以名譽擔保?」船長問。

  「以我的名譽起誓，」艾森哈特發誓。

  「那份如今已被我手下的鮮血玷污的榮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發動這種卑鄙懦弱的襲擊?我唾棄你的榮譽，Isarn，」隊長宣布，然後朝牆外吐唾沫。

  「我知道我也必須做出威脅，」伊森哈特反駁道，示意烏爾弗里克走上前去。威嚴的鄉紳帶著羅德里克，仍然緊緊地抓著他;當騎士元帥被守軍看到時，烏爾弗里克強迫他跪下。「打開大門，否則你們的領導會遭殃，」伊森哈特說。

  「繼續，」船長喊道。

  艾森哈特驚訝地眨了眨眼。「也許你需要相信我的誠意。」獄警咬著牙說。「烏爾弗里克，握住他的左手。」

  「諸神在上，西奧博爾德，把門打開!羅德里克喊道，然後烏爾弗里克把他推倒在地，平躺在地上。鄉紳把一隻沉重的腳踩在羅德里克的左臂上，把騎士固定在原地，同時從他背上抽出他的大戰斧。

  「最後的機會，」伊森哈特警告說。

  「父親，」歐蒙德正要開口，但獄卒舉起一隻手讓他噤聲。

  西奧博爾德喊道:「別為我耽擱了。」

  「你瘋了嗎?」羅德里克開始大叫，但當烏爾弗里克揮舞他的斧頭時，它變成了尖叫。片刻之後，血從樹樁中湧出。

  「把門打開，船長，否則我就抓住他的另一隻手。」

  「說吧，」船長漫不經心地回答。帶著憤怒的表情，伊森哈特向烏爾弗里克示意，後者迅速對羅德里克的右手重複了他的動作。

  「西奧博爾德，為此我要砍了你的頭!」元帥騎士尖叫道。「開門，夥計!」

  「你們的指揮官給了你一個直接的命令，上尉，」伊森哈特咬牙切齒地說。

  「就像他叫我所有的人出城時那樣?」西奧博爾德惡意地問。

  「他的手沒了，下一個是他的頭!」當烏爾弗里克把斧頭放在脖子上時，伊森哈特喊道。

  「父親，你太過分了，」伊森瓦爾德試圖求情，但他的父親對他的反對充耳不聞。

  西奧博爾德輕蔑地說:「你又多了一個叛國行為。」

  「最後的機會，」伊森哈特警告說。「把門打開，不然就等著他死吧。」

  「伊森，我要讓這座城堡里的每一個人都死，我才不會讓你進去一步!船長向獄警咒罵道。

  伊森哈特憤怒地握緊雙手，向烏爾弗里克點點頭。斧頭一揮，元帥騎士的頭就和肩膀分開了。

  「談判結束了，」西奧博爾德喊道。「弓箭手們，隨便射!盡你所能殺了這些奸詐的狗!」他的命令似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他自己的弓箭手。然而，他們很快恢復過來，準備好了箭。在地面上，首領和他的追隨者們不得不從城堡周圍的空地上衝出來，直到他們找到掩護為止。

  「你殺死了騎士元帥，」歐蒙德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說，「王國的龍王!」

  「他對我們已經沒用了，」艾森哈特冷笑道。「回到房子裡去，」他補充道，而守軍看到撤退的伊薩恩士兵又喊又歡呼。